第八十八章這個字就是他們一生的魔咒洗不掉,逃不開
夕陽西下,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日幕,今日的太陽似竭力的散發(fā)出最后一道光芒,那光芒猶如它吐出的最后一口血,將原本棉白的云朵染成可怕的紅色。
而這紅色照映在白清秋絕美空靈的臉上,挺拔的身姿,嗜血的黑鞭,儼然一副女戰(zhàn)神下凡般的高貴不可侵犯。
白清流心神一震,這樣的白清秋他還真未好好看過。
本以為白清秋只不過是閨中女子,再怎的狠辣也不過是砸個茶碗摔個花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在清秋院中對清月動手!
“白清秋,你真大膽,竟敢謀害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若是她有個閃失,縱然你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白清流開口便將一頂巨大的帽子扣了下來,語氣之中是那樣的不客氣,更是那樣的絕然。
白清秋勾起一抹淡薄的笑,她的好二弟,終于出現(xiàn)了。
白府根本就是個不講任何親情血緣的府邸,一對兄妹張口閉口便就是要她的腦袋,他們有這個時間不去李姨娘邊好生照應(yīng),卻來找她白清秋的麻煩?
血肉親情在她們眼里竟是這樣的薄涼,著實讓人寒心。
“哥哥,你跟她廢什么話,殺了她,快殺了她!”
白清月此時也回過神來,若非白清流的劍,只怕她就要毀容了,想著,背后罄滲出一片冷汗,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白清流聽此,暗暗嘆息,難怪清月和母親會敗在這個女人手上,光是這份暴躁便輸了一成,看那白清秋,饒是他說這般的重話,臉色依舊不變,這才是心思深沉之人。
“清月,這里有我,你好生歇著,別牽動傷口,若是留了疤痕,可就辜負(fù)了太子的一片心意?!?br/>
此言一出,白清月趕緊點頭稱是,“對對對,我不能牽動傷口,不能留下任何疤痕,太子殿下一定不喜歡?!?br/>
白清月第一次這般聽話,將身體靠在軟轎之上,竟真的好生歇著了。
“二弟真有本事,一語便戳中了三妹的弱處。只是,你真的以為太子會娶白清月嗎?”
白清秋笑容漸漸詭譎起來,看得白清月心肝兒齊顫,難道,白清秋她知道什么?
“你胡說什么,太子怎么可能不娶我,他說了,此事一定要稟報皇上的。”
“清月住口!”
“我才不住口!白清流,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哥?你怎的不去殺了這個野種,反而來呵斥自己的親妹妹?”
“你……”
白清月的一句話將白清流生生嗆在了嗓子眼。
大掌緊握,他若是有得選,寧愿不要這個只能當(dāng)姨娘的母親,不要這個沒腦子的妹妹。
太子與她談下的私密之事,是隨意能說出口的嗎,若是傳出去,太子會作何想,皇上,又會做何想?
“白清秋,你也休得在這里胡言亂語,什么娶不娶的,這樣的話豈是你們女子可以說出口的?太子的婚事,自有皇上定奪?!?br/>
“白清流,你也別在這里跟我扣什么帽子!告訴你,別說是太子不在,饒是太子在這里這話我也要說!太子是什么人,人中龍鳳,皇者之尊,而白清月又是什么人,不過是白府姨娘所生庶女!”
庶女兩個字白清秋說得極慢咬得極重,臉上的諷刺,嘲笑,鄙夷毫不客氣的表露出來,這種目光告訴他二人,饒是你身后的人再尊貴,你們也逃不過一個“庶”字。
庶出的子女,自出生開始,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能將牌位擺在祠堂的正中間,受萬世子孫的香火。
這個字就是他們一生的魔咒洗不掉,逃不開。
白清流,白清月何嘗不知道其中之意,所以他們選擇各自不同的方法擺脫,甚至為此不惜如嘍蟻般茍延殘喘。
“不,不會的,本小姐我才不要過那樣的生活?!卑浊逶滦乜谠絹碓酵?,從心臟處傳來如針扎般的糾痛,一畜一畜的奪取著她的空氣。
“不是?哈哈,太子身份貴重,怎么可能娶一個庶女為妻?庶,奴也,一個奴才為太子擋劍難道不應(yīng)該嗎,一個奴才難道也妄想著與太子同床共枕?白清月,你腦子醒醒吧,別在這里以狐假虎威,其實,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一個?!?br/>
白清秋將話說得極透,說得極為直白。
他們,就是一個奴才,僅此而已……
“啊,不,不要,白清秋,你別再說了,白清流,快殺了她!”
白清月再也受不了,大怒而起,搶奪白清流手利劍就要刺過去。
白清秋勾唇而笑,等的就是這個。
白清秋不退反進(jìn),迎著劍鋒直奔過去,擦著劍刃,執(zhí)起手中鞭柄對著白清月胸口那抹被血浸濕的地方狠狠打了出去。
“卟?!?br/>
一口鮮血自白清月嘴中狂噴而出,形成一道細(xì)碎的紅色血霧。
“清月?”
白清流大驚,腳下重重一跺對著白清秋飛身出掌,雖然白清流武功不算一流,可是對付白清秋卻1;150850295305065是綽綽有余。
便哪知,白清秋咯咯一笑,“來得好?!?br/>
話音一落,便一把糾住白清月的衣襟擋在身前,白清流嚇得趕緊收回掌力,可是由于收回得太過于突猛,身形竟連連后退三步才穩(wěn)住身形。
“你……”
白清流一口老血嘔在胸口。
面對這樣的白清秋,他竟毫無辦法,真真是失策。
“哼,白清流,是她先惹的本小姐,所以,也就別怪本小姐出手狠辣?!?br/>
說罷,白清秋一掌將白清月猛推出去。
若說白清月中劍是假,可是現(xiàn)在重傷卻是真,身體如破布般被扔飛出去,白清流伸手接過。
只見白清月氣若游絲,臉上紅潤盡數(shù)退去,蒼白得可怕。
“哥,哥哥,殺,殺了她?!卑浊逶峦纯嗟念D了頓,胸口的疼痛讓她全身的筋脈都跟著絞動。
白清流咬牙不言。
白清月見此,竟吸著一口氣,帶血的手指一把糾住白清流青袍,“她……她知道了我們設(shè)計太子,所,所以,白清秋,絕不可留!”
最后一句話讓白清流倒吸口涼氣,這涼氣也隨之被吸入腦間,臉色同時跟著白了起來。
這,可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