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秤兒立刻走過來，想拉走衛(wèi)若蘭。這時候，衛(wèi)若蘭的心早就碎了。當此時刻，她哪里還有主意，只好下意識地朝林曉金的身后躲，似乎只有在林曉金那里，才能得到一絲希望似的。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林曉金已經(jīng)雙手直接抱住衛(wèi)若蘭的雙肩了。一是想不讓她倒下去，二是想給她一些溫暖，因為他發(fā)現(xiàn)衛(wèi)若蘭全身顫抖得厲害。

    可是，這些舉動都只是治標不治本。林曉金也知道，該來的還是會來。當石秤兒的手快要抓住衛(wèi)若蘭的胳膊的時候，林曉金也幾乎絕望了。情急之下，他突然大叫道：“我來還。這錢我來還！”

    石秤兒被林曉金的話逗笑了：“你來還？把你賣到泰國去當人妖啊？再說了，我們老大說了，今天他高興，無論多少錢他都不要，他就想拿你們的?；琅_開葷！”

    林曉金只好閉上了嘴。

    這時，衛(wèi)耀明突然睜著血紅的眼睛叫道：“我再賭一把，我再賭一把！”

    “賤哥”幾個立刻哈哈大笑起來。石秤兒道：“你還賭，你拿什么賭？你連女兒都押上了，難道你要賭自己的命？”

    衛(wèi)耀明咬牙發(fā)狠道：“我賭胳膊，我賭腿，我賭命！你們要什么，我賭什么！”

    “賤哥”先是色迷迷地看了一眼衛(wèi)若蘭，然后朝石秤兒不易覺察地擠了擠眼睛，轉(zhuǎn)身朝衛(wèi)耀明道：“老家伙，你的胳膊，你的腿，包括你的命，能值幾個錢？

    這樣吧，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就讓你再賭一把，要是你賭贏了，可以把你女兒、兒子一起帶走。不過，你得給我們寫張欠條，欠我們七萬塊錢，一分都不能少?！?br/>
    “好，只要你到時候肯放我們走，我就寫！”

    “可要是你賭輸了……”“賤哥”朝著衛(wèi)若蘭色色地掃了一眼。而且這回，他的三角眼更加肆無忌憚了，竟然直接盯住了衛(wèi)若蘭那因為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部，衛(wèi)若蘭連忙下意識地用手遮住了胸部。

    “賤哥”這才依依不舍地將目光移開，朝衛(wèi)耀明道：“要是你賭輸了，你女兒今天晚上陪我們老大，以后的一個星期，就得陪我們兄弟了，怎么樣？”

    頓時，石秤兒、石砣兒和另外幾個漢子都淫邪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們……”衛(wèi)若蘭又羞又氣。沒想到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平時在學校那么本分守規(guī)矩，連男生的手都沒碰過，今天卻被這些王八蛋如此的羞辱。

    “好！”衛(wèi)耀明的嘴唇已經(jīng)被他自己咬出血來了。在身為窮人的衛(wèi)耀明的天性中，也許只有“賭”，才能改變一切了。

    “不要啊，不要啊，我們再商量商量，我們從長計議?！绷謺越疬€在作著最后的努力?？伤葲]有資本，也沒有資格。他根本不是直接利害關系人，他的話又有誰會來理睬呢？

    “爸！”衛(wèi)若蘭朝著父親拼命地搖著頭。

    衛(wèi)耀明卻似乎更加堅決了，他朝著衛(wèi)若蘭道：“孩子，你是個黃花大閨女啊。只要有了一次，就再也沒臉見人了。所以，只好跟他們拼一把了。”

    衛(wèi)若蘭似乎也明白了父親的用意，只好轉(zhuǎn)過身躲到了林曉金的身后，不忍再看下去了。

    而一場關乎衛(wèi)若蘭一生的賭局已經(jīng)開始了。

    “賭什么？”“賤哥”大大咧咧地道：“隨你挑。說好了，只賭一局，一局定輸贏！”

    “好，賭撲克，比大小，一副牌，誰抽到的牌大，就算誰贏！”衛(wèi)耀明似乎對撲克更有把握的樣子。其實，他平時根本不賭的，所以，也就會拿撲克比個大小了。

    “賤哥”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石秤兒就去后堂拿來了一副嶄新的撲克牌，顯然還未開封過。當“賤哥”伸手拿撲克的時候，石秤兒朝他眨了眨眼睛。不過，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賤哥”很熟練地拆封了撲克，把大小王扔在了一邊，然后將牌理了三次，往桌上一放，順勢劃了個圈。整副牌被弄成了一個扇形，牌面朝下，均勻而整齊。

    “賤哥”問道：“誰先抽？”

    “我先抽！”衛(wèi)耀明兩眼充血。其實他心里頭也已經(jīng)打算好了，萬一自己這回再輸了，他就不活了。因為他對不起自己的女兒，也對不起家人。至于他死了，他的女兒和家人怎么辦，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衛(wèi)耀明顫抖著右手，輕輕地從牌堆里抽出了一張牌，他用手擋著牌，從指縫里往里看。他看到的是一張“紅桃A”。對于拿掉大小王的五十二張牌來說，“紅桃A”僅次于“黑桃A”。他差點興奮地叫出來。不過，按照規(guī)矩，他必須等待對方也抽完牌之后，才能攤開自己的牌。

    衛(wèi)若蘭就站在衛(wèi)耀明的后面，她也看到了牌，不過她不懂“紅桃A”意味著什么，所以仍然愁眉緊鎖。

    衛(wèi)耀明強壓住心里的激動，把牌合在了桌上，兩眼死死盯住了“賤哥”。

    “賤哥”從衛(wèi)耀明的表情上也已經(jīng)看出，衛(wèi)耀明是拿到了大牌，可他卻陰陰地笑道：“衛(wèi)老頭子，我看你就認輸吧?，F(xiàn)在認輸，我就當這一局沒賭。你把女兒留下來陪我們老大一晚上就算了，怎么樣？”

    衛(wèi)耀明現(xiàn)在還哪里會認輸。桌上還有51張牌，只有一張“黑桃A”可以大過“紅桃A”。也就是說，“賤哥”只能有51分之1的概率會拿到“黑桃A”，而他也只有51分之1的概率會輸。衛(wèi)耀明當然不會算得這么精細，但憑著直覺，他覺得自己這回贏定了。

    衛(wèi)耀明搖了搖頭道：“不用你好心?？禳c抽牌吧！”

    “賤哥”其實是在“欲擒故縱”。其實，他要的就是衛(wèi)耀明這種斬釘截鐵的態(tài)度，他要讓衛(wèi)耀明輸?shù)眯姆诜?，再也沒有反悔的余地。只見他“呵呵”笑了笑道：“那就別怪我不給你機會了?！闭f著，他不慌不忙地掐滅了手里的煙頭，然后伸手去抽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