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楚安的這一聲質問太過理直氣壯,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楚君煜,只見他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用眼尾掃了楚安一瞬,身高都差不多,卻硬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在被藐視的感覺。
楚安恨透了他這幅模樣,每次都是如此,無論他做什么在楚君煜跟前都跟個跳梁小丑似的,一種被人漠視的既視感揮之不去,就仿佛他楚安從來都沒有被楚君煜看在眼里過。
這種感覺讓人十分窩火,憑什么楚君煜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有什么?父王眼里根本就沒有他這個兒子,就算是得到了世子之位又能如何?如今平王府還不是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楚安覺得自己應該得意,因為他的母妃是父王最寵愛的側妃,他是父王最喜歡的兒子,雖身為庶子卻一直享受著嫡子的待遇,反而處處壓制楚君煜這個王府嫡子一頭,他怎能不得意?
無論是在王府還是出門都是被人捧著巴結的對象,誰人不知平王府如今只有二少爺不見大少爺?
每每想到此處他都由衷的升起一種優(yōu)越感,他覺得他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平王府也遲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母妃說過,平王府只能是他們的,他也一直這么認為。
本以為父王以后一定會為他請封世子,因為沒有人不知道父王對楚君煜有多不喜,到頭來卻還是被楚君煜給搶去。
不就是仗著身后有太后撐腰嗎?
所以他無比的痛恨這個搶了本應該屬于自己東西的楚君煜,偏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大家的目光總是集中在他身上,無形的把旁人都比到塵埃里。
楚安不愿意承認自己比不上楚君煜,他也不認為自己真的比楚君煜差,卻還是痛恨他裝腔作勢搶了屬于自己的一切。
平王府的這些事情私底下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些所謂的紈绔子弟,真正沒有腦子的其實并不多,往往那些混的風生水起的都十分聰明,比誰都懂的審時度勢,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是在一旁看熱鬧。
楚安是個人來瘋,人越多他就越忘形,看看自己身后帶著的侍衛(wèi)人數(shù),又看看楚君煜只身一人,頓時氣勢大漲,挺胸抬頭看向楚君煜,“我問你話,聽不懂?”
柳瑾瑤對平王沒有任何好感,對于這個據(jù)說是平王真愛嚴側妃的兒子同樣無比厭惡,聽到他的話不由嗤笑出聲。
此刻本就比較安靜,那一聲笑就顯得格外突兀,楚君煜每次都是無視楚安,不會自降身份跟他費口舌,他要是真被惹怒了會直接動手,對,他就是個行動派。
不過這會兒看到小七一臉嘲諷的樣子,還是柔和了表情,這個跳梁小丑能夠愉悅小七,也不是沒有任何可取之處,看在他的這點用處上,應該寬恕他這一次。
楚安可不知道旁人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很生氣,他的問話楚君煜無視本來就已經讓他感覺十分沒面子,現(xiàn)在還被一個小女孩嘲笑,簡直不能忍!
“你是誰?敢嘲笑本少爺!是不是活膩了?”他一臉扭曲的看著柳瑾瑤威脅道。
這話成功的激怒了兩個人,一個是柳衡珺,一個是楚君煜,你算個什么東西竟然這樣說小七?到底是誰活膩了呀?
楚君煜瞇著眼睛看向楚安,眼神冰冷一片,跟看死人似的,無端的讓楚安有些脊背發(fā)涼,柳衡珺差點上去抽他。
柳瑾瑤伸手拉了一下這兩個憤怒的人,然后笑著看向楚安,問了一句十分具有殺傷力的話,“你誰呀?”
楚安:“……”成功被噎住,他以為他在京城不說家喻戶曉,那名聲也是響當當?shù)模F(xiàn)在竟然冒出來一個小丫頭問他是誰!
和著他威風了這么半天人家壓根就沒當一回事兒!
還有什么是比被無視更令人惱火的?楚安簡直出離憤怒,惡狠狠的看著柳瑾瑤恨不能咬她一口。
不等他說話,柳瑾瑤繼續(xù)一臉無辜的看著楚君煜,“楚哥哥,這個到處亂吠的人是誰呀?好沒禮貌哦!”她粉雕玉琢的一團,帶著全然的天真和無辜,很容易讓別人相信她就是無辜的。
柳衡珺跟她多默契啊,一聽這話就知道小七要發(fā)威了,于是笑著道:“說人不能用亂吠,那是罵人的話,小七要改改?!?br/>
咱小七是個很懂事有禮的孩子,一臉受教的點點頭,還跟人道歉呢,“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亂吠是罵人的,那你到底是誰呀?怎么到處咬人?”
楚安被她氣的直瞪眼,想要說什么的時候,結果又聽到柳衡珺語重心長的教導道:“小七,到處咬人也不能用來形容人?!?br/>
柳瑾瑤作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一臉不甘,“可是明明很像呀!”
“像什么?”這次柳衡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只是單純的好奇,于是脫口問出。
“像莊子上的發(fā)瘋的小黑呀!吳媽就是這么說小黑的?!绷幰桓蹦阍趺催@么笨還是我聰明的樣子理直氣壯的說道。
柳衡珺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想了想又認真看了楚安兩眼,然后就有些停不下來的節(jié)奏。
大家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不過從柳瑾瑤的話語和柳衡珺的反應來看,這個小黑無疑就是狗,也就是說剛剛的那個小姑娘她一直在罵楚安是條瘋狗。
還別說,其實還蠻形象的,可不就是瘋狗嘛,逮誰咬誰!
許多人不敢得罪楚安就偷偷的笑,有那不怕他的,直接明目張膽的大笑,然后俱都看向那個一臉無辜仿佛不知道別人在笑什么的小姑娘,真是有意思,一個臟字不帶的就把人給罵了進去。
楚安快氣瘋了,竟然有人敢這么囂張的罵他,他恨不能上去抓住柳瑾瑤狠狠的教訓一頓。
但是不等他行動,柳瑾瑤又問了一句,“所以你到底是誰呀?為何要攔住我們的去路?”說完低頭想了一下,然后小聲的對柳衡珺道:“這一點也像小黑,擋路!”說是小聲其實還是在大家的聽覺范圍之內。
柳衡珺絲毫不怕楚安,放肆的大笑,看熱鬧的眾人也是一片歡樂。
柳瑾瑤一臉疑惑,“哥哥你瘋了嗎?”問完之后還納悶呢,“可是他還沒有咬到你你怎么就瘋了?”
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無辜極了!
旁人瘋了沒有不知道,反正楚安是快氣瘋了,沖著正在大笑的眾人怒吼一聲,“笑什么笑?都給爺閉嘴!”然后吩咐身后的侍衛(wèi),“去,把她給我抓起來!”伸手指著柳瑾瑤。
一看這樣的事情就沒少干,看那動作多嫻熟??!
這些侍衛(wèi)跟著楚安確實是沒少做這樣的事情,不過以往都是成年男子,對一個這么小的小姑娘還是第一次,于是就有些遲疑。
楚安可不管這么多,見自己的命令沒人執(zhí)行,更憤怒了,兇狠的看著他們,“我的話聽不懂嗎?”
侍衛(wèi)無奈,只好上前,而本來一直看著柳瑾瑤鬧的楚君煜突然氣勢全開,冷冷的看著他們,“本世子倒要看看誰的膽子這么肥!敢動她,試試!”
平王世子一次竟然說了這么多話,字字摻雜冰碴子,侍衛(wèi)們直面如此氣勢,頓時僵在原地。
楚安見侍衛(wèi)又停了下來,直接開始威脅,“你們竟敢不聽我的話,信不信回去我讓父王打殺了你們?”
這話很讓人寒心,但卻知道楚安是真的做的出來,只好硬著頭皮上,楚君煜直接打了一個手勢,然后突然冒出來一個黑衣人,三兩下就把這些侍衛(wèi)撂倒在地,見危機解除,又再次隱退身形。
那些侍衛(wèi)的傷都不致命,只是卸下胳膊腿的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楚安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自己的侍衛(wèi)個個躺在地上哀哀的叫。
他本就是個徒有其表之人,平日里囂張也只是仗勢欺人而已,如今身邊一個保護自己的人都沒了,頓時就感到了害怕。
虛張聲勢的指著楚君煜,“你,你,你竟敢傷我的人,回頭告訴父王看他怎么收拾你?!闭f完帶著自己的人趕緊跑路,生怕楚君煜連著他一起打。
不過最后還是來了一句經典臺詞,“今日先饒過你,來日方長,你等著!”然后坐上馬車落荒而逃。
柳瑾瑤張大嘴巴,還真是漲姿勢呀!就他這樣的還敢到處去挑釁別人,該說他什么好呢?
不過既然正主都已經跑了,沒有了熱鬧可看,大家就都散去,連之前跟楚安搶人的公子也隨著人群離開,那賣身葬父的姑娘有些懵逼,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等楚君煜他們最后要離開的時候,那姑娘趕緊上前攔住,一雙眸子水盈盈的,身姿曼妙,盈盈一拜,對著楚君煜含情脈脈一眼,“多謝公子相助解圍,奴家無以為報……”
她話還沒說完呢,柳瑾瑤直接來了句,“你誰呀?”
那姑娘最后那句“唯有以身相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場面尷尬極了。
楚君煜卻看都沒看那姑娘一眼,直接帶著柳瑾瑤離開,等那姑娘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坐上馬車離開了。
姑娘愣愣的站在那里忘記了反應,不過這就不關車廂里三人的事情了。
坐在柳瑾瑤旁邊的柳衡珺笑的不能自已,拍拍她的小肩膀,“小七干的漂亮!”
柳瑾瑤捏著一塊點心放進嘴里,用一種你在說什么我完全不懂的表情看著他,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若不是柳衡珺被她整過多次,估計都相信她真的是無心之言了。
楚君煜則是感覺胸腔里塞的滿滿的,都是小七剛剛的模樣,被一個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丫頭護在背后,只覺得滿心都暖洋洋的。
他伸手抓住柳瑾瑤的手,神情略有些激動。
柳瑾瑤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一個傻了一樣笑個不住,一個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兩個神經??!還讓不讓人好好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