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皇帝的太子殿下看著即使是衣衫臟污整個人也仿佛如站在云端纖塵不染的荀玨,淡淡的開口問道。
他這話讓荀玨忍不住低低的笑出聲來了:“不論是何種名號,可是這不都是我嗎?”
這還是第一次荀玨正面對他承認(rèn)了自己的身份,這讓太子殿下的心里一震。
他自然明白,如今自己的這個身份,本應(yīng)該是對方的。
而且,太子殿下也自認(rèn)為自己比不上荀玨多矣,對方若是在他這個位置,絕對會比他做得要好得多。
然而造化弄人,偏偏如今荀玨是階下囚,而他自己卻是皇太子。
當(dāng)他還是齊陽王之時,他與荀玨相交,不論對方是懷揣著何種目的,可是華三郎卻始終認(rèn)為荀恒玉并非心思陰狠之人,他有今日也是被身世所逼迫不得已而為之。
正因為如此,太子殿下并不愿意看著荀玨去死,他想給對方一條活路。
自然,太子殿下也不能讓他危害如今他父皇的江山。
因而,他對荀玨開口道:“是,這是父皇欠你的,欠崇德太子的,可是身為人子,我不能讓你對他不利,卻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
“你愿意去鮮卑嗎?鮮卑局勢正亂,我大陵需要在其中安插探子?!?br/>
荀玨聞言而知雅意,他抬頭看向自己這個肆意不羈的堂弟,對方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至少荀玨認(rèn)為他已經(jīng)是一個合格的一國儲君了,仁愛卻又有魄力,目光長遠(yuǎn)且有決斷。
“不論我是何種身份,我總歸是大陵人,自然愿意為國效力。”
荀玨淡笑著出聲,然而他卻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br/>
一般人能有活命的機(jī)會,哪里還敢討價反擊呢?
可是顯然荀玨提出的理所當(dāng)然,他絲毫不會擔(dān)心太子殿下會拒絕。
而太子殿下也的確沒有拒絕他,沉吟道:“你說吧,能為你做到的,我都會盡量去做的。”
荀玨輕輕一笑道:“在下只是希望殿下不要讓季相重掌權(quán)勢而已。”
失去了自己一直為之奮斗的緊緊握在手中的權(quán)柄,讓他過著閑云野鶴的生活,這對于季江來說,恐怕比要了他的命還要痛苦。
而在荀玨看來,這種懲罰也就足夠了。
自然,太子殿下和荀玨達(dá)成了這個協(xié)議,自此大陵少了一個君侯,而鮮卑多了一個耶律將軍。
皇帝從回憶之中醒神過來,是金子到哪里都會發(fā)光的,即使是在鮮卑,荀玨做得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
而季江此人,皇帝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確是驚才艷絕,足智多謀。
若是他的目標(biāo)不是耶律明月的話,皇帝絕對很愿意采用他的計策,不費(fèi)吹灰之力讓敵方失去一員大將的。
雖然因為和荀玨有約在先,皇帝不會重用季江,可是不代表他這一身的才華就要浪費(fèi)掉。
若是鮮卑和大陵真的開戰(zhàn)了的話,季江絕對是個很好的軍事人選。
鮮卑刺客闖入皇宮刺殺皇帝之事,第二日就在濮陽甚至是整個大陵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了起來。
然而,樂曄來卻也早就借著刺殺之事的掩護(hù),帶人從濮陽逃離了。
反正她要找到的東西都已經(jīng)找到了,要陷害的人也都被她給陷害了。
樂曄來早就制定好了計劃的,自然一得逞就快速逃離,因為鮮卑已經(jīng)和大陵宣戰(zhàn)了。
按理若是耶律明月成功將樂曄來給扣在了濮陽的話,自然會讓鮮卑貴主投鼠忌器。
然而,這次的計劃除了樂曄來和鮮卑貴主這父女兩參與之外,并無任何人知曉。
耶律明月并不知道他們會選擇在這個時機(jī)出戰(zhàn),真是打了大陵一個措手不及。
因而樂曄來的出逃也是從來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直到她跑了出去給他發(fā)了信號。
鮮卑如此行事,顯然也是對大陵宣戰(zhàn),皇帝自然不會姑息他們。
盡管局勢如此不好,可是鮮卑的季寧那里卻是有了好消息。
女奴帶過來的醫(yī)官給季寧診脈過后,他立即對著她恭喜道:“恭喜王妃,您這是有喜了,胎相很穩(wěn),已經(jīng)快兩個月了。”
季寧聞言自然是喜不自禁,她連忙讓侍女重重賞賜了醫(yī)官,并讓人去告訴慕容華這個好消息。
盡管慕容華一直沒有提,可是季寧自然知曉他的心里也是盼望著一個孩子的。
只是他不想給自己壓力,而且與孩子比起來,自然是她在慕容華的心目中分量更重。
慕容華可以沒有孩子,可是不能沒有季寧,因而他從未在自己的面前表露過。
季寧的身子的確是難以受孕,因而她和慕容華成婚了這么久才有孩子。
本來季寧自己對于孩子一方面是真心沒有多少盼望,另一方面確實是由于鮮卑局勢不穩(wěn),一個羸弱的孩子她擔(dān)心自己保護(hù)不好她,反倒是累贅。
然而,自從她參與了撫養(yǎng)季朗之后,這個想法卻是改變了。
季寧也想要和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兒,這個孩子的身上是慕容華血脈的延續(xù)。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心聲,這么快就讓她如愿了。
一陣響亮的腳步聲傳來,由遠(yuǎn)而近,慕容華猛地大力掀開了帷帳,氣喘吁吁的沖到了季寧的面前。
侍女們包括麗姬在內(nèi),見此她們都識趣的退下去了,留給這對夫妻說著私房話。
慕容華一看就是得知了消息之后,立刻激動的跑回來的?!芭艿眠@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會跑?!?br/>
季寧見著慕容華那模樣,她嘴上嗔怪著他,可是其實心底眼底滿是喜色。
慕容華都激動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鮮卑兒郎在他這個年紀(jì),其實孩子都已經(jīng)成群了,可是他膝下一直無子。
可是慕容華一向看得開,有了季寧他已經(jīng)滿足了,在子女方面他并不強(qiáng)求。
然而,一個他和季寧的孩子,又怎么能不讓慕容華激動和欣喜若狂呢?
“你,你的身子還好嗎?難不難受???”
慕容華大步走過去,可是他的手卻是小心翼翼的捧著季寧的手,柔聲問道。
慕容華這笨拙的傻樣取悅了季寧,讓她忍不住捂嘴輕笑道:“瞧你,都緊張得出汗了,是你懷孕還是我懷孕???”
“我倒是寧愿我懷孕!”慕容華心有余悸的小心輕撫著季寧的腹部輕聲道。
雖然鮮卑女郎一向強(qiáng)壯,生孩子少有出問題的,可是卻也不是沒有難產(chǎn)的情況。
而且慕容華想起來,季寧可是身嬌體弱的大陵貴女,這不由得更是讓他擔(dān)心起了季寧的身體來。
他甚至是都隱隱有些后悔了,為什么要讓季寧懷孕呢?
如果是要冒著失去她的危險的話,慕容華寧愿一生無子。
慕容華這讓更是讓季寧心里甜蜜了起來,她也看出了他的憂心。
季寧伸手輕輕捏了兩下慕容華的臉蛋道:“我沒你想得那么嬌弱,不用這么如臨大敵的,這可是我們盼望已久的孩子,他怎么會傷害自己的阿母呢?”
慕容華雖然在季寧的安撫之下稍稍放松了些,可是他心里的擔(dān)心卻并沒有完全放下來。
慕容華比之從前更加緊迫的盯著季寧的身子了,時刻關(guān)注著,生怕季寧有任何一個閃失。
濮陽,季府,季江也聽到了這些日子的傳言,更是從季淳那里知曉了皇帝的旨意。
可是皇帝并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采取自己的計策,這明明是條妙計,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皇帝為什么要舍棄它呢?對于這一點,季江百思不得其解。
季江本來還想憑著此次獻(xiàn)計立功,讓皇帝對他另眼相看,從而啟用他,如今眼看著也是沒影了,這讓季江的心里如何能夠甘心呢?
雖然季淳如今很有出息,很受皇帝的重用,并不需要他擔(dān)心。
然而季江這樣野心勃勃的男人,在他正值壯年,還未老邁的時候,如何能夠甘心在家含飴弄孫呢?
他一直策劃著自己的起復(fù),可是好不容易被他抓住了機(jī)會,然而皇帝卻實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季矜也接到了鮮卑的一行人已經(jīng)逃離出了濮陽的消息,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耶律明月。
季矜對于他們兩的分離早就有所預(yù)料,她倒是并不傷心。
季矜心里更是明白他有重任在身,可是等他完成任務(wù)之后,也是他們一家團(tuán)聚的時候到了。
因而,季矜對于這一天的到來是充滿期待的。
而在那之前她需要好好的,他們的兒子朗兒也需要好好的,他們母子倆等著他回來就是了。
然而,在耶律明月離開之后不久,有一天在用膳的時候,季矜聞到了魚腥味卻吐了出來。
畢竟是生過一個孩子的人了,季矜對于自己的身體情況隱隱的有了些猜測。
殷氏更是生育過了兩個孩子,自己的女兒這模樣也讓她的心里有了一種很不好的猜測。
季江雖然對于女兒家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可是他卻也能夠從殷氏和季矜的表情里窺見端倪來。
季江一向深諳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他秘密的讓人去請了自己家里常用的大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鎖了已經(jīng)修改了,等著解鎖
同步連載:[綜]卷毛偵探花式攻略
古言:妖氣四溢
古言:炮灰
搞笑偵探:男主有病
專欄收藏賣萌打滾求收藏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