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明香來客人了,快點快點!”秋月是每次孟秋生來必點的一個,在這離城第一青樓彌月樓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吹拉彈唱那可是樣樣都來,還有著一副好嗓子,能遛上幾句昆曲,讓不少客人都是覺得新鮮,明香也是和秋月平齊的一個,這兩個人伺候的時候,若是一人強一人弱,那可是自己砸生意的,老鴇可沒那么傻。
不多時間,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便是從樓道里出來了,那個秋月看到孟秋生,可是叫一個親熱,不過孟秋生可是她的搖錢樹,能不親熱嗎?另一邊的明香,看到古寒成,事先得到老鴇的顏色,自然也是不會怠慢的,素手一挽,便是和秋月一道,拉著人上樓了,只余旁的姑娘是望而興嘆,這種好貨色,自然是輪不到她們的,而那些抱著些庸脂俗粉的男人,也是只有羨慕的份兒!
“古老板,您是在哪里高就的呀,奴家看您好生威武,氣度不凡呢?”明香的嘴那可是抹了蜜一般的甜,在這彌月樓中也算是排的上號的人物,姿色不說,就是這談吐也并不像是一般的青樓女子,而是有些大家閨秀的味道。
原來這彌月樓的老鴇可是精明的很的,其實,之前的彌月樓還并不是離城的第一青樓,就是有了這一批貨色上乘的姑娘出現(xiàn),彌月樓才一躍而上頭牌,這些姑娘都是老鴇特意培養(yǎng)出來的,首先姿色就是第一道坎,然后是琴棋書畫全都請了老師教習(xí),最后就是各自的特色了,像是秋月,會唱昆曲,明香,對于黃梅戲可是極有研究的,各自有著各自的長處,不過,這樣的姑娘彌月樓也不多,統(tǒng)共是五位,價格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起的,但是也靠著這五位姑娘,撐起了彌月樓這塊牌子,經(jīng)久不衰。
古寒成心中也是極有定力的,不過,此時自己演的可是一個有色心還有色膽的富商,哪有看著美人還裝圣人的道理,雖然古寒成也是見過不少姑娘的,但是這兩個可謂是彌月樓中最為打眼的,對于古寒成來說,也算是過得去了,所以,該演的戲還是要演一下的,畢竟,這可是自己踏入紅塵之后,第一次開葷,得把握機會,只要別壞了事情就成。
“咳咳,我不過是做些小生意而已,算不得什么英武??!”古寒成如此開口說著,明香倒是當他謙虛,輕掩了掩嘴,笑著說道:“古老板太謙虛了,來,奴家敬古老板一杯!”說完,端起桌上的酒杯,與之古寒成小口喝入,一時間,倒是相談甚歡,隨后秋月主動要求唱兩首曲子,大家自然是樂見的。
這酒過三巡,四人都不是很清醒,不過古寒成自然是裝的,要知道,他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的,只是此時還是要配合下氣氛,不然明日早晨出事,可就抓瞎了,四人都醉了,正是最好的理由。
但見古寒成一臉迷迷蒙蒙,眼中還淌著色意的看著明香,一邊撲騰著要站起來抱明香去隔壁,門口站著的,趕忙是來開門,一路半幫半扶的,這才將兩人送到了隔壁房間,剩下孟秋生和秋月,自然是沒人打擾,也要做些該做的事了。
不過,孟秋生不知道的是,在古寒成出去時那一片混亂中,已經(jīng)有人悄悄將房中燃起了某種特殊的香料,其作用,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隔壁的古寒成為了防止自己中招,早已經(jīng)讓人將隔壁的屋子全都用油紙封好,絲毫不會有旁邊的味道過來影響,這種好事,還是留著給孟家大少爺自己好好享受吧!
今夜,煙霧繚繞,血脈噴張,自是一派旖旎景色。
……
“??!”
次日清晨,天色還未大亮,二樓一個房間中,突然響起一聲凄厲的叫聲,隨即便是看到一個女子衣衫不整的從房中跑出來,發(fā)辮凌亂,面上一片惶恐之色,似乎受了多大驚嚇一般,有些慌不擇路的味道,跑到了老鴇的房間,還未說話,便是直接暈了過去,看到秋月這幅模樣,老鴇倒是嚇得不輕,還以為是這孟公子有什么特殊嗜好呢,可是抬頭一瞥,卻發(fā)現(xiàn)房門大開,秋月跑出來之后,并沒有孟秋生的身影。
外面的小廝和黑子等人此時都是在老鴇旁邊站著,看向大開的房門,眼中露出疑惑之意,但誰都沒有動,黑子等人是清楚里面發(fā)生什么情況的,不用看都知道,而那些彌月樓的小廝,是不敢去,因為老鴇還沒發(fā)話呢!
看了一眼懷中的秋月,老鴇緊皺著眉頭,這么多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的,就算是這孟公子有什么特殊嗜好,那也是過來人,可是,眼前的情況,似乎這房中有些不對勁兒,然而,就在老鴇沉默之時,隔壁房間的古寒成聽到剛才的尖叫聲,此時正穿了衣服,看到孟秋生那里房門大開,絲毫沒注意剛才的尖叫聲是從那里傳來的,還以為是他們也聽到聲音所以開門查看,所以好奇往里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嚇得跳了老遠,滿頭冷汗直冒,看到下面的黑子等人,急忙是讓他們上來,自己就差沒撲通坐地上了,可見是被嚇得多厲害,也是為何秋月會直接被嚇暈過去了。
見到這古老板如此牛高馬大的,都被嚇成這副模樣,眾人才知道,這屋里面似乎出事了,老鴇帶著眾人這才急匆匆往樓上趕,只是走到門口便是愣住了,一大群人都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屋里一片狼藉,尚且還可以看出昨晚的情況有多么激烈,可是,一切都沒有此時床上那道赤·裸的身體惹人注目,身材僵硬,還保持著那種特殊的動作,其身下,還可以放下一個人,或許剛好就是秋月的位置,只是此時好像是被秋月掀翻了的模樣,目光呆滯,身上一片青白之色,面目極為猙獰。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出來,老鴇這才想起來,急急開口對身邊人說道:“快去報官,快去報官?。 彪S即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開始哭嚎:“我這命怎么就這么苦啊,這是孟大公子啊,怎么就死在我這彌月樓了啊,我的命啊,怎么辦啊……”直到這官差都來了,老鴇還在哭嚎著。
“誰是這管事的?”這次是捕頭郭平生親自帶人來的,就是因為此事關(guān)系重大,可是牽扯到了孟家的大公子,一點不容許馬虎,若是處理的不好,那可是會丟烏紗帽的,自己出來的時候,知府大人已經(jīng)親自下令了,此事務(wù)必要徹查。
被身邊人一扒拉,老鴇這才清醒過來,滿臉淚花的爬起來說道:“郭捕頭,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這人怎么會死在這,我們是真的不知道?。 闭f著還指了指此時暈倒在樓下的秋月,說道:“您看看,那就是昨晚上陪著孟公子的姑娘,今早上一早就被嚇暈了,怎么可能會和我們有關(guān)系嘛!”
郭捕頭神色凜然,好似完全沒有看到老鴇那副可憐的模樣,冷冷說道:“我又沒說這里的事情一定和你有關(guān)系,你既然如此說了,那么可就真的是逃不了關(guān)系了!”言語說罷,揮手便是開口道:“來人,把這里的所有人都帶回去,封鎖現(xiàn)場,不許任何人出入,通知仵作,過來驗尸!”
周邊之人聽到,都是一片嘩然,各自嘈雜起來,可是在郭平生擺出佩劍時,瞬間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人說話,包括古寒成和黑子等人,也都被帶走了,不過,他們卻沒有絲毫的擔心,因為,此事本來就是天衣無縫的,因為此時的房間中,早已經(jīng)沒有了佛手香的味道,之上下西域曼陀羅還在緩緩的燃燒著,若是有新人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他們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打開了,而碰巧,昨晚黑子燃燒佛手香的位置,就是在窗邊,早在這屋中兩人醒來之前,一切就已經(jīng)歸于塵土。
眾人帶走之后,郭平生一人在房中四處轉(zhuǎn)悠了一圈,這在青樓中如此死亡姿勢,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馬上風(fēng),因為劇烈的某種運動而導(dǎo)致心臟無法負荷,產(chǎn)生猝死現(xiàn)象,或許這應(yīng)該是男人最希望的一種死法吧!
看著這房中的一切,郭平生越加覺得有些血脈噴張,此時他才注意到,這房中有些奇怪的味道,四處看了看,終于找到源頭,就是那屋中一角尚且還在燃燒著的香爐,其中的味道,郭平生有些熟悉,不過,聞到這個味道之后,再看看里面燃燒的量,郭平生知道,這案子已經(jīng)不用查了,這就是因為馬上風(fēng)而死的。
果然,仵作來了之后,經(jīng)過一番查探,也是證明,孟大公子孟秋生就是因為馬上風(fēng)而死,隨即,郭平生便是回去復(fù)命了,此事已經(jīng)真相大白,哪里還有繼續(xù)查探的必要,還不如早些回去交了差,兄弟們還等著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