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通南北燈火通明,似乎距離關(guān)門尚早。
陸陽臉上堆笑直接抬步進入。方掌柜聽到響動,抬眼看了一下,習(xí)慣xìng的繼續(xù)低頭處理手中伙計,突然間,臉sè一變慌忙再次抬頭,卻正看到陸陽笑意明朗的站在了柜臺前。
方掌柜臉sè黑如鍋底,小聲喝道:“我說小少爺,你怎么又來了?小店最近實在贈送不起了,讓我們緩一緩成嗎?”
方掌柜神情到位,簡直是聲淚俱下。
陸陽輕輕一笑,抑郁道:“方掌柜,你可真是摳門,一點也不似你家老爺豪爽?!?br/>
“再豪爽下去,我陸家就徹底不保了,還敢豪爽嗎?趁我家老爺還在和林馨小姐閑聊,小少爺我求求你了,你快些離開吧。”
陸陽不慌不忙的笑了笑,隨即從絲袋中取出一千靈石攤在柜臺上,“方掌柜,我此次前來是要還你靈石的,莫非方掌柜也學(xué)陸前輩豪氣灑脫,不要了?”
“靈石?”方掌柜雙手一伸將柜臺上的靈石環(huán)住,一張老臉堆滿了濃濃的笑意,“要的!要的!有誰會和靈石過不去呢,是吧?”
陸陽也陪著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這一千靈石呢算是rì間短刃價錢,如果方掌柜能夠再提供兩三件寶物,三四天之后,在下定當(dāng)以每件一千靈石如數(shù)奉還,如何?”
“誰這么大發(fā)???”樓梯上傳來一道哄音。方掌柜立時臉sè轉(zhuǎn)為青綠,小聲對陸陽說道:“四天就四天,過會兒不管我家老爺送你多少寶貝,都算是你買下的,就依你剛才所說之價且不可再做更改。”
陸陽點頭不語,側(cè)身向著樓梯間望去,卻見陸戰(zhàn)宇和林馨一起走了下來。
“呀,你小子又回來了?莫不是看上我們馨兒,去而復(fù)返?”陸戰(zhàn)宇臉sè紅潤,而林馨面sè輕微一變,瞪了陸戰(zhàn)宇一眼。
陸戰(zhàn)宇視若不見,哈哈一笑走到陸陽身邊,伸手拍在陸陽肩膀,附耳小聲道:“我這個孫女啊,如同冰山一般,小子你若動了心,可有得苦頭吃了?!?br/>
還不待陸陽回味一下這句話,便又聽陸戰(zhàn)宇說道:“對了,小兄弟此次又來,所為何事???莫不是嫌棄老夫所送短刃品質(zhì)太俗?”
“不俗不俗,一點也不俗?!狈秸乒駬屜燃奔闭f道。
陸陽覺得自己快插不上話了,索xìng加強分貝,一句話將所要表達的意思悉數(shù)概括:“在下yù求四件寶物,四rì后奉還四千枚靈石,不知陸前輩是否同意?”
“此等好事,豈能不同意。”陸戰(zhàn)宇轉(zhuǎn)身自貨架上取出四件法器。
方掌柜眼神極尖,看到陸戰(zhàn)宇所拿之物,慌忙制止道:“老爺,不可啊,這幾件都是上好的法器,這....這.....”
方掌柜臉sè比鍋底還黑,他方才告知陸陽不能再變更價格,可是哪料到陸戰(zhàn)宇順手取過的法器個個都是上品。
陸戰(zhàn)宇將四件法器悉數(shù)塞入陸陽手中,方才回頭問道:“怎么了,老方?”
方掌柜臉sè黑的不能再黑了,“東西都給人家了,再問我還有用嗎?”
陸戰(zhàn)宇哈哈一笑:“老方,你不要這么小家子氣嘛!”
一旁的陸陽和林馨看到陸戰(zhàn)宇和方掌柜的模樣,不覺失笑,“這兩個老頑童,一唱一和的,也頗覺有趣?!?br/>
“不知小兄弟你取了這四件法器有何生財之道?卻能信心滿滿的答應(yīng)方掌柜四千靈石之諾?”陸戰(zhàn)宇見方掌柜不再理他,悻悻的湊到陸陽身前,道出心中疑惑。
一旁的林馨似也訝異,只是與陸陽本就不熟,是以也不便開口詢問。此時聽到陸戰(zhàn)宇提起,也凝神屏氣細細聽來。
陸陽盯著陸戰(zhàn)宇看了許久,很突兀的說了一句“難道陸前輩不知?”
“你不說,老夫又怎會知道?”
“莫不是自己判斷有誤?但是兩個人太相似了,多半是故意的吧?!标戧栃闹邪蛋挡露取?br/>
陸戰(zhàn)宇只看到陸陽神sè茶盞功夫便變幻了數(shù)次,有些莫名,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陸陽換上一副笑臉,將四件法器悉數(shù)揣入懷中,故意放慢節(jié)奏說道:“生財之道嘛......”
陸陽拖了很久買足了關(guān)子,突然語速極快的說道:“若是說了出去,還叫生財之道嗎?”
“陸前輩告辭,四rì后靈石自當(dāng)奉上?!?br/>
說話間轉(zhuǎn)身急速離去。
“這混小子!”等陸戰(zhàn)宇方回過神來,陸陽早沒了蹤影。
林馨臉上難得多了一絲笑意,眼光瞟向門外,陸陽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有了四件法器,對陸陽來說又將是一筆大買賣,不過這一晚卻不能閑著了。
翌rì,百寶閣出乎意料的涌來了許多人,皆是聽說百寶閣多了一件靈器品階的法器,大家爭相競價,都想據(jù)為己有。
對于城中這些在修者道路上淺嘗輒止之人,若能尋得一兩件靈器,將會是莫大的榮耀。不但可以用來防身,在別人面前也能故意吹噓一番。
最終盧羽生以五千靈石售出了短刃。
次rì,百寶閣又同時展出了三件靈器,幾乎圍攏了整個赤陽城修士。三件靈器的價錢比之先前不止翻了一倍,連帶著百寶閣其他的法器也賣出了相當(dāng)好的價錢。
一時間,赤陽城百寶閣之名不脛而走。
賺了個盆缽盈滿,生意也比往昔紅火許多。
對面陳家所開的物華天寶內(nèi),陳威急的來回踱步。百寶閣突然興盛一事,讓他茶飯不香。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有人舍得拿出靈器出售,要知道靈器這種東西難求的緊。即便是實力高深的修士,想要得到一件靈器,都要憑借福緣,還要仰仗人品,說不定窮其一生一無所獲。
百寶閣可倒好,靈器像白菜似的,兩天竟是售出了四件。
要說是同類凡器拼比價格,陳威自然不懼。以陳家家業(yè)之大,就是拖也能拖死百寶閣??墒庆`器這種東西,陳家根本尋不到,即便尋到的也是一些無用之物。
眼看韓易軍交代之事已近成功,卻不料盧羽生咸魚大翻身。
陳威如何不急,如若韓易軍怪罪下來,他臉上無光不說,以后在魂祭也難以得到重要,想要追上歐陽旭升的勢頭就更加困難了。
“這黑衣人到底是何方尊者?身上攜帶了如此多的寶物,修為定然不弱。說不得還是游歷四方的散仙也說不定?!标愅底宰聊ィ裟芤栏缴弦晃恍逓椴蝗醯纳⑾?,在這赤陽城也就不用每天看歐陽旭升的臉sè,心中想罷,急急吩咐道:“去,快去幫我把黑衣人的底細探查清楚!”
身后那些家仆連聲諾諾,飛快的吩咐下去。
陸戰(zhàn)宇塞給陸陽的四件法器品質(zhì)都是不俗,尤其是最后一件三彩金鼎,蘊含了三級異獸烈炎金烏的jīng元。奮力煉化二級異獸的jīng元,陸陽還到可以。至于這三級異獸烈焰金烏,陸陽確實有些頭痛。
不過隨著連番實踐,陸陽也摸索出了一些心得。用了兩天時間,三彩金鼎終于煉制完成,雖說仍有不少瑕疵,但比起先前那些靈器已經(jīng)好上了許多,也算是下品靈器中的上品了。
一襲黑衣,面上罩有黑sè面具。陸陽依舊如前兩rì一般,選擇夜暮時分進入百寶閣。
然而今天,百寶閣內(nèi)的氣氛卻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