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浩走下車,隨著腳下步子的不斷挪動,越是走近,眼前的情況越是清晰。
濃重的血腥味迎面撲來,讓人覺得異常興奮,也會讓人覺得忐忑恐慌。
將冷漠詮釋得淋漓盡致的封凌浩毫不在意,不討厭也不喜歡,只是緊皺的眉頭下,一雙不怒自危的冷眸,將破舊廠房內(nèi)的情況盡收眼底。
剛剛還圍在光頭身邊衷心護主的那些流里流氣的男子們都已經(jīng)橫七豎八的躺在地面上。
仔細看去,或在心臟、或在眉心,大多是一槍斃命。那瞪大的眼睛足以表明在臨死前,心中諸多的不甘與不舍。
而刀疤男的死狀有些獨特,踝骨與手腕的筋絡(luò)處分別被四把匕首釘在房間的木門上。但致命的,卻是心口窩的那一刀。
木門上淅淅瀝瀝流淌著的血色匯集在一起,那刺目的血,卻不能消除封榮海浩心中的怒氣。
不過這刀疤男也算是個硬氣的男子了,死得這樣從容,居然連個痛字都沒叫出來,連封凌浩都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啊....啊....”
一陣歇斯底里的女人尖叫聲傳來,那聲音震耳欲聾,似是在宣泄自己此時的害怕與恐慌。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葉菲,情緒幾近崩潰,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與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馳。
看著封凌浩面無表情的走過來,葉菲只感覺到是死神臨近,看著地上躺著的尸體,血流成河的妖異情形。
葉菲哪里還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緒,毫不猶豫的驚嚎出口。雙手毫無意識的在空中撲騰著,好似真的有什么妖怪在她面前一樣。
此時的葉菲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形象,一邊嚎著,一邊驚慌的朝著后面退去。
臉上的眼淚鼻涕早就混成一片,黏稠在臉上。緊裹在身上的短裙,已經(jīng)因為她的挪動,退到了大腿根上,雪白的肌肉裸露一片。
聽到葉菲的尖叫,封凌浩一記冷眼掃過去,修長的大腿朝著葉菲邁了過去。
走到葉菲的面前,右手毫不憐香惜玉的緊箍著葉菲的脖子,將她直接提了起來,急速幾步,將她抵在冰冷的墻面上。
手上的力度絲毫沒有松散,寒光掃在葉菲骯臟不堪的臉上,此時她全然不見剛剛的囂張。
瞪大的雙眼里面充滿不甘,瞳孔卻一點一點的正在潰散。
由于呼吸不順暢,臉上憋的通紅。求生意識極強的葉菲,雙手胡亂的扒著封凌浩的手指,想讓自己得以喘息。
封凌浩哪會如了她的愿,輕蔑的開口:“葉菲,人間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偏要闖。
你說,我不幫你圓了你的夢,怎么對得起你?濛濛所忍受的痛楚,我會千倍萬倍的還回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好好活著?!?br/>
說完,便突然松開了手。在封凌浩的心里,這樣死去太便宜了葉菲,只有受盡屈辱的活著,才是對這種驕傲的人最致命的打擊。
脖頸處的禁錮突然消失,葉菲順著墻壁滑下來,雙手捂在剛剛封凌浩勒住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封凌浩不再理會她,目光掃到兩側(cè)執(zhí)著槍的手下,吩咐著:“將她舌頭割了,以免她咬舌自盡。
將她送去意大利傭兵團里,傳達下去,每天每個人分不同時段分別打30個耳光,每天給她找10個男人陪她....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封凌浩犀利的眼神盯著葉菲,嘴角玩味的掛著冷笑:“葉菲,你不是想糟蹋了濛濛嗎?那我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這樣,會不會讓你覺得自己是因為罪孽深重,所以才落了罪有應(yīng)得的回報呢?呵呵呵,好好享受吧!”
聽到了封凌浩的話,葉菲的臉上浮現(xiàn)死寂的絕望。
心中清楚無論如何封凌浩也不會放了自己,卻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另人絕望的懲罰。
怪不得,傳言中的封凌浩狠絕、毒辣,看來還是有據(jù)可依的。
此時的封凌浩在葉菲看來,就像是生活在陽光下的魔鬼,足以讓任何人極盡瘋狂。
極度崩潰夾雜著掩飾不住的驚悚,瘋狂嚎啕著:“封凌浩,你敢這么對我,你還是不是男人?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你....”
只是詛咒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兩人將頭部固定住。
再走上一人,伸出手便毫不憐香惜玉的從葉菲口中拽出了一條粉紅色的長舌。
葉菲死命的掙扎著,只是無濟于事。
刀子迅速劃過,“啊....”葉菲的身邊便留下地上帶有血跡的舌頭,預(yù)示著剛發(fā)生過的事。
深紅色的鮮血從口中不斷往外冒出來,葉菲雙手胡亂的抓著,沒等她回過神,便被冷面的男人們連扯帶拽的拉了出去。
冷眸再次掃向另一側(cè)大床邊的地上,頹然的坐著大口喘著粗氣的光頭。
雖然當(dāng)初選擇了這條不歸路,就做好了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準(zhǔn)備。
想他光頭,也是經(jīng)歷過生死,自認為沒有能讓他覺得害怕的人或事了。但是面對如此兇殘的手段,連光頭都不禁顫栗起來。
看到封凌浩朝著自己走過來,光頭突然感覺到手足無措。
距離越來越近,光頭竟跪在了封凌浩的面前,左右兩只手,竟然一齊狠戾的朝著自己雙側(cè)面頰甩去,嘴中還念叨著:
“我不對....我有錯....我不對....我有錯....我該死....”
封凌浩走到光頭面前雙手環(huán)在胸前看戲般的冷眼瞧著光頭的表演,不說話,也不表態(tài)。
可能覺得自己這樣做也打動不了封凌浩,便低下那圓滾滾的肥豬臉,朝著封凌浩便磕起了頭。
一邊嗑頭,還一邊求饒道:“封少,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您原諒我吧?
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一定滾出S市,絕不讓您再看到我,我滾,行不行?求您了!”
光頭不住的哭訴著,只是現(xiàn)在才幡然悔悟會不會有些晚?
而光頭此時惟一的信念便是活下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看著往日跟在自己身邊生死與共的那些兄弟慘死,如果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封凌浩還是沒有答話,光頭為了保命,也真的下了血本,腦門上已經(jīng)被嗑破,漸漸滲出了血來。
封凌浩冷眼瞧著,好似這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guān)系一樣。
光頭繼續(xù)求饒著:“封少,姑奶奶也沒事,您就饒了我這一條賤命吧,求您了!
以后,我保證再也不踏進S市半步,只求您留我一條狗命!”
這光頭,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明知道張濛雨是封凌浩的禁忌,居然還在這關(guān)鍵時刻提到她。
等他反映過來,已經(jīng)晚了。封凌浩瞇了瞇寒霜的眼眸,黑色皮鞋用力的碾壓在光頭粗胖的手指上。
這劇烈的疼痛使光頭的肥豬臉變得異常的扭曲,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封凌浩的皮鞋未曾離開光頭的手指,卻是低下身來,將自己的重量壓在上面,低聲說著:
“光頭,這滋味怎么樣?好受嗎?敢覬覦我的女人,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這時,光頭早已因疼痛變得猙獰的眼底,劃過一抹狠戾。
心中思量著,既然如此,那便同歸于盡吧!就算死,能賺上一條人命也是不錯的買賣。
接著,右手便從身后執(zhí)起一把匕首,朝著封凌浩心口的位置便刺了過去。
這小兒科的把戲,怎么會逃得過封凌浩的眼睛。
只見封凌浩伸出左手,一把擎在光頭的手腕上,稍微一用力,光頭手中的匕首便掉了下去。
封凌浩利落在用右手接住后,直接朝著光頭的下身刺去。
“啊....啊....啊....”
光頭的下身瞬間便被殷紅的血跡浸透,這輩子‘男人’這兩人字已經(jīng)與他再沒有關(guān)系了。
封凌浩清冷的聲音幽幽的傳來:“和我斗,你還嫩了點。下輩子還是好好做人吧!”
瀟灑的甩掉左手上的咸豬手,皮鞋從光頭的手指上攆過,開口吩咐道:
“挑斷他的手筋、腳筋,送他回D市交給他老大處理,就說程少送給他老大的禮物,還請他笑納!我想,這禮物他倒是很愿意接受的?!?br/>
說完,封凌浩拿出襯衫左側(cè)衣兜的白色絹帕,細致的將自己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干凈。
而后,將絹帕扔在地上,朝著車子走去。
話說封凌浩這招必殺計也真的是穩(wěn)、準(zhǔn)、狠。
了解的人都心照不宣,道上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
如果手下敢背叛自己的老大,或故意造成老大傷殘的,那便是等于給自己背上了一個死殺令。
都知道混黑道的,重要的無非就是道義與情義。
一個連曾經(jīng)幫助過、提攜過自己的人都可以背判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嗎?這樣的人沒有任何一幫會肯收留,只會讓人唾棄、讓人不恥。
不過,光頭這人膽子也真不是一般的大,做出了這樣的事,還敢來S市做出這樣的舉措。
要說是莽夫,他肯稱第一,絕無人敢稱第二了。
封凌浩這樣做也無非是將他推向了死路,讓他絕對沒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機會。
而且,只怕他老大也不會讓他死的那么容易,與其死在自己手上,玷污了自己的雙手,還不如借刀殺人;
況且以程司銳的名義送給他這樣一份大禮,還讓他欠了這樣一個大人情,不是一箭雙雕的事嗎?
接下來的事情由程司銳留下來帶領(lǐng)處理善后;計成開車,將他們送回了封凌浩在市中心的公寓。
一路上,封凌浩摟住張濛雨的身體都未曾放手,這種失而復(fù)得的幸運與欣喜,也許是我們所無法體會的。
知道今天的事情鬧得有些大,不知道會不會為封凌浩招來麻煩,張濛雨的心中有些忐忑,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尋問?
張濛雨愣愣的出神,封凌浩還以為是今天的事,嚇壞了她。
雖然上大學(xué)的幾年中,張濛雨為了打工,嘗試過各種的職業(yè),卻真的從來未想過,有一天會在自己的身上,出現(xiàn)這樣的事。
封凌浩不由得圈緊了懷中的人兒,封凌浩輕聲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張濛雨搖了搖頭,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那個....今天的事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嗎?你們帶去的槍,聲音那么大,會不會被人舉報?
公安局會不會介入調(diào)查?對你的公司會不會有影響?”張濛雨炮語連珠的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聽到懷中人兒的焦慮,封凌浩笑了笑,緩聲開口:“濛濛,這是在擔(dān)心我嗎?”
感受到封凌浩的取笑,張濛雨羞澀的低下了頭,沒有回答。
封凌浩繼續(xù)一手握住張濛雨如凝脂般的纖細柔荑,一手輕拂在張濛雨的肩膀,輕語安慰著:“放心,沒有問題的,小銳會處理好一切。”
一陣愉悅的電話鈴聲響起,封凌浩拿出手機,掃了眼熟悉的電話號碼,按下了接聽鍵:“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