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嗷嗷!”
“唔!?。。。?!”
“哇?。。。。?!”
戈隆聽著耳邊一波又一波的驚嘆聲,努力地踮起腳尖望了望,扭過一個腦袋對著身邊的血屠問道:
“這就是那些人類的營地?”
“應(yīng)該是的,酋長?!?br/>
“那他們看上去非常不妙?!?br/>
“因該是的,酋長。”
戈隆瞅了瞅眼前烏壓壓擠在一起的鼠人,心中也很是驚嘆。在奧西姆高原上,這么大的一群生物可是很罕見的。那塊荒涼的土地上生存的更多是小群小群的獵食者。當(dāng)然,草食性的群居生物也不是沒有,只是食人魔連人家的影子都追不到,一般也就抓些老弱病殘開開葷,最多也就是把一些瘦弱的家伙跑得累暈過去。
因此,對于食人魔們來說,這么一大群的肉聚集在一起,實在是難得的盛景。尤其是那些沒有參加雪山之戰(zhàn)的新成員來說,更是人生中的奇跡。
戈隆的內(nèi)心很是微妙,此刻他作為一個食人魔,內(nèi)里卻是一個人類的靈魂看著一群鼠人在進(jìn)攻人類的營地。不得不說,一想到能夠見到這個世界的人類社會,他心中有些小激動。但另一方面,他又非常清楚自己根本無法融入人類的社會,甚至連和人類平等交流都非常的困難。
尤其他不僅是一個食人魔,還是一個食人魔酋長。不單是一個食人魔酋長,而且還是一個有著兩個腦袋,藍(lán)皮膚,會魔法的食人魔酋長。
作為一個在和平年代成熟起來的、流落異界的靈魂,這個世界的所有種族對于戈隆來說都沒有什么不同,盡管人類可能看上去讓他更親切一些。
某種意義上,他對于種族之間差異的寬容也要遠(yuǎn)超這個世界的普世觀念。
“我的雇主,您是要救下那些人類么?”
加加林坐在科多獸的背上,用尖細(xì)的聲音詢問著戈隆。
“酋長,人類是不可相信的。你必須明白。我們可是食人魔?!?br/>
提督沉聲說道。
“我知道,提督。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救下這些人類?!备曷〕烈髁藘陕暋凹热晃覀儊淼搅似绽蛊皆?,那我們就要遵循普拉斯平原的規(guī)矩。那就是貨幣的規(guī)則。我們救下人類之后,讓他們付錢就好了?!?br/>
“如果這是你的意見的話,酋長,我會帶著勇士們發(fā)起沖鋒?!碧岫桨櫰鹆嗣碱^,這個動作讓他腦門上的兩道傷痕交錯的更深了。甚至讓人隱約有種刀劍碰撞的鏗鏘聲“但是,請你一定要明白,我們是食人魔,人類是不可信任的。”
“我也支持這個大個子的看法……啊,真的,我真的支持。”加加林被提督瞅了一眼,嚇得肩膀哆嗦了一下“崇尚貨幣的做法無疑是明智的,但是戈隆酋長,我不認(rèn)為那群人類樂意交出他們的貨幣?!?br/>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戈隆斟酌了一下言辭“事實上,相對于人類不可信這點。我認(rèn)為‘食人魔不可信’這個說法才是最準(zhǔn)確的。而我們要是想要在普拉斯平原上找到自己的生意,那么就必須扭轉(zhuǎn)人們的這點看法……”
“我從來都不認(rèn)為普拉斯平原上有食人魔的生意,也從來不認(rèn)為會有人主動來找食人魔做生意,除了地精之外。”
加加林和加洛洛聞言露出驕傲的神情,看的戈隆十分糾結(jié),他貌似沒有夸贊這兩個菜鳥的意思。
“所以,我們必須主動去找生意,開辟我們自己的市場。為此,我們就算是用搶的,也必須讓人類交出這筆錢。有了開頭之后。剩下的就好辦了。”
戈隆的臉上露出了和善與和藹的神情,三個眼睛閃閃發(fā)光,仿佛地精的瞳孔中印出了閃閃發(fā)光的金幣。
“提督,我們要救下這群人類。然后和他們完成這筆交易,以我們自己的方式?!?br/>
提督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認(rèn)可了戈隆的做法。
戈隆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隨手給還在沖著鼠人們大呼小叫的堅石一巴掌。這家伙跟著他也算是南征北戰(zhàn)了這么久,身上的傻氣還是如同夏天的冰塊一樣狂噴不止。
他的這套商業(yè)戰(zhàn)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食人魔。食人魔,食人魔。這個名字?jǐn)[在臉前念三遍,你就能明白其它種族對于食人魔的態(tài)度了。沒有辦法,盡管這幫本質(zhì)上和這群肉山完全不同,但戈隆還是要為他的這群同胞所犯下的錯誤而買單。
他從來相信其它種族會老實和食人魔交易,正如同其它的種族不會相信食人魔會老老實實做生意一樣。因此,如果他想要加入這個市場,他就必須打出自己的品牌,打出自己的信譽來。而要完成這一點,對于食人魔們來說,真的只能“打”出來,哪怕再粗暴一點的手段戈隆都可能會選擇使用。
食人魔站在這邊圍觀了這么一大會兒,鼠人們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普拉斯平原上也有一些食人魔氏族,地位雖然不像血槌在奧西姆上橫行無忌的地步,但也沒有人愿意招惹。對于這些大塊頭,這群鼠人盡管神志瘋狂,但依然有種本能上的恐懼。大部隊中靠近戈隆這邊的鼠人開始驚恐地吱吱吱地叫著,朝著內(nèi)部縮去。
“酋長,我們現(xiàn)在就要沖鋒么?雖然這些小家伙看上去有些古怪,但我保證碾碎他們只需要十幾分鐘。”
提督瞇著眼睛望了一下,對著戈隆說道。在他身邊,血屠右手中的屠刀不斷地在自己的肚皮上打磨,左手的鎖鏈已經(jīng)從身上解下,垂在了地面上。
“不,等一下?!?br/>
戈隆猶豫了一下,還是組織了提督的建議。他倒不是不相信提督,只是這群笨蛋要是放出去再想找回來就很麻煩了。另一方面,他這一次帶來的人手也有限,不提人類有可能趁機對他們發(fā)動偷襲,這些鼠人明顯有些異常,不得不防。
“我先用魔法試一下?!?br/>
“用魔法?”
“沒錯?!?br/>
戈隆深深地吸了兩口氣,伸出自己的右手,龐大的魔力驟然從他的手掌中涌現(xiàn),隊伍中的祭司們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懵了一下,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串火光如同狂怒的火龍一樣散發(fā)著熾白的光芒轟然砸向鼠人們的頭頂。
這一次的狀態(tài)有點好呀!
戈隆撓了撓腦門,數(shù)了一下自己的火球,一二三四五六七……(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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