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珈藍難得有這種模樣,唐煜言看著就是有再大的氣都消了,更別說,他根本一點氣都沒有。
只不過,非常享受沈珈藍難得的投懷送抱,所以他任由沈珈藍扣著手,不停的討好,還依舊一動不動的,只是用眼神斜斜的覷著她,直把沈珈藍看得更加心虛了。
“我錯了。”
沈珈藍擰了擰唇,有些別扭的道。
然,唐煜言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著自己的唇瓣示意著。
對于唐煜言的暗示,沈珈藍再次擰了擰自己的唇瓣。
白瓷般的貝齒輕輕的碾磨著唇瓣,沈珈藍有些為難。
但,為了表示誠意,最終她還是主動的送上了紅唇,似蜻蜓點水一般,想要輕輕地掠過。
本來只是為了一觸即放的,但是卻不想,她剛想收回來,本來一動不動的唐煜言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腦袋,加深了那個吻。
一個深吻下去,沈珈藍早已經氣喘吁吁。
瞥了一眼后視鏡,沈珈藍可以清楚的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眼波淋漓,緋紅的唇瓣水淋淋的,顯得很是誘人,就連原本扎好的頭發(fā)也散落了一縷,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再反觀唐煜言,整個人顯得氣定神閑的,氣息沒有一絲的淆亂,簡直跟她形成了極大的對比。
沈珈藍不禁有些不服氣了。
看著沈珈藍嘟著嘴有些不服氣的樣子,唐煜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微微一笑:“怎么,還不滿足?”
他說著,輕輕地“嗯”了一聲,尾音勾人,足以讓人的心魂都跟著蕩漾了起來。
沈珈藍的臉刷的一下,就不爭氣的紅了:“誰不滿足了!”
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沈珈藍又急又快的否認著:“我可不像你,滿腦子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br/>
聞言,唐煜言又好氣又好笑:“那剛剛是誰主動親過來的?”雖然是他示意在先。
聽著唐煜言的話語,沈珈藍的本就微微發(fā)紅的臉更是紅成了柿子一樣,紅彤彤的。
沈珈藍歪了歪嘴角,剛想辯解,如果不是他的示意,她怎么可能會主動。
然,還沒有等她說話,這一次,卻是唐煜言主動的低下了自己的頭。
抵著她的唇瓣,唐煜言將沈珈藍的唇瓣含住,像是吃著果凍一般,慢慢的碾磨著,沿著唇瓣,一點點的深入……
沈珈藍被親的渾身無力,只能夠任他胡作非為,直到他終于放手,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經被親的發(fā)麻的唇瓣。
手指在唇瓣上摸了一下,發(fā)現原本涂得好好的唇膏都已然被吃的一點都不剩了在,沈珈藍不禁控訴的看了一眼唐煜言。
被沈珈藍的眼波橫了一眼,唐煜言微微一笑,十分坦誠的承認道:“這次是我主動的,我們扯平了?!?br/>
末了,似乎生怕沈珈藍不高興,他還伸手擦了擦沾在他唇上的唇膏,特意補了一句:“下次我們可以換個別的顏色的唇膏。”
……
被這么一鬧,原先有一些沉悶的氣氛頓時消散。
唐煜言很快將車子開離了停車地帶。
就在車上,沈珈藍對著后視鏡將自己的頭發(fā)重新綁了一遍,又將被吃光的唇膏重新補上,確定自己的儀容儀表沒有一絲一毫的出錯以后,才慢慢的放下了心來。
不管唐煜言跟唐家人的關系怎么樣,始終也是他的長輩,該有的禮儀還是應該有的。
唐煜言的車子開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到大門處,還沒有開到大門,遠遠的,沈珈藍就已然看到有端著槍的哨兵站在門口守衛(wèi)著。
看到車子遠遠的看過來,他們便立刻伸手攔截。
唐煜言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過這里,所以守門的哨兵也不認識他。
在唐煜言報了名字以后,其中的一名哨兵進了亭子撥打了電話,層層連線詢問,等到肯定的回復以后,這才開了門讓唐煜言將車子開了進去。
開進去以后,又是一條長長的路。
道路不寬,大約可以容納三四輛車左右。
兩旁樹木林立,郁郁蔥蔥的樹冠使得一整條道路都被林蔭覆蓋著,斑駁的光影從枝葉里緩緩地漏下來。
而就在林蔭大道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可見衛(wèi)兵。
作為Z國最高級的軍區(qū)大院,整片地區(qū)全部都守衛(wèi)的十分嚴密。
唐煜言的車子開進去以后,又開了將近十分鐘,才終于在一棟灰色磚瓦的樓房前停下。
將車子停穩(wěn),還沒有等唐煜言跟沈珈藍兩人從車上下來,已經有站在門口的人轉身進去通報了。
沒有多久,一個滿頭白發(fā),面色剛毅,穿著軍綠色軍裝,拄著拐杖的老人就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煜言?!?br/>
幾乎是看到唐煜言的瞬間,老人的眼眶就一下子紅了起來。
隨著老人話落,跟著他一起出來的凌美雪也緊跟著跟他打了招呼。
“煜言?!?br/>
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不親近,但卻不會太過于冷漠。
至于旁邊的傭人,則一個個的也很是激動:“少爺,您回來了?!?br/>
而與之相對的,唐煜言的態(tài)度則稍顯冷淡。
他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道:“爺爺,我回來了?!?br/>
其他的就再沒有說話。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足以把眼眶本就微紅的老人給感動的老淚縱橫的,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拄著拐杖,頓時就伸手握住了唐煜言的手,激動的道:“回來了,回來了就好?!?br/>
說完這句話以后,老人才將目光放在了一直站在唐煜言身旁的沈珈藍的身上。
老人的臉屬于國字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戰(zhàn)場上的多了,所以盡管年紀大了,但是還是給人一種剛毅和凌厲的感覺,壓迫力十分的重。大約是怕嚇到了沈珈藍,所以他盡力的扯出了一抹笑容來,溫和的道:“你就是小沈吧?煜言的媳婦?”
從車子停下,沈珈藍就一直在打量著唐宅。
唐宅的外表鋪著的是灰色的磚瓦,顏色并不鮮艷,但是卻顯得很是恢弘大氣,頗有一種M國時代的感覺。
相對而言,沈珈藍還挺喜歡這種風格的。
緊接著,老人家的出現,則就打斷了沈珈藍更多的關注。
此刻,聽到對方的話語,沈珈藍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朝著他乖巧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一旁的凌美雪站在那里,淡淡的提了一句:“公公,煜言他們也開車開了一路,說不定有些疲憊了,我們也別干站了,先進去吧?!?br/>
唐煜言多年不曾回過家,唐安有些激動,此刻被凌美雪這么一提醒,才發(fā)現站在外面確實有些不妥,所以拉著唐煜言的手,就要進去。
而唐安又是唐家最大的家主,他一準備進去,自然所有人都跟上了。
于是,唐煜言他們就這么被簇擁著走了進去。
而就算被簇擁著,唐煜言也始終沒有放下牽著沈珈藍的手,帶著她一起走進去。
……
在沙發(fā)上坐下,沈珈藍他們的面前已經有傭人麻利的奉上了茶。
唐安就坐在他們的對面,凌美雪則坐著的是她們身旁的位置。
將茶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凌美雪慢慢的開口道:“唐笑還沒有回來,午飯時間也還沒有到,就先在這里坐一會兒吧?!?br/>
許是因為是第一次踏入這個地方,加上也不知道唐煜言的家人對自己抱得態(tài)度是什么,沈珈藍有些稍顯緊張,所以整個人有些緊繃。
察覺到她的緊張,坐在她身旁的唐煜言頓時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被唐煜言這么一握著,沈珈藍頓覺安心了不少,不由得抬頭朝他淺淺的笑了笑,笑容溫婉而又動人。
雖然唐煜言這些年來的日子,唐安一直都在密切的關注著,但是當看到孫子真正的站在自己身旁的時候,他還是一直的追問著唐煜言這些年來的生活,是否有哪里過得不舒服的地方。
對此,唐煜言的回答,皆是輕描淡寫的“很好”。
可以說,跟唐安的關切比起來,唐煜言的態(tài)度顯得十分的冷淡。但是偏偏的,那個在下屬面前剛烈果決的大將軍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很是高興的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辈恢醯模雌饋碛行┛蓱z。
凌美雪坐了沒有多久,就去了廚房準備中午的菜色。
唐安的滿心滿眼,都是唐煜言。
沈珈藍坐在旁邊,插入不了他們爺孫的話題,也不想唐煜言一直分心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坐了一會兒,就找了個理由,準備去周邊逛逛。
不過,她趕得時間不巧,才剛剛站起來,唐笑,也就是沈珈藍的父親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正松著領帶,看到坐在那里的唐煜言跟沈珈藍,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不動聲色的笑著打招呼道,“你們來了啊。”
對于唐笑的話,唐煜言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比對待唐安的時候態(tài)度還要冷淡,簡直于陌生人沒有差別。
沈珈藍也不知道說什么,只好點了點頭,打著招呼道:“您好?!?br/>
唐笑沒在樓下停留,在打了招呼以后,就直接上了樓。
沒有多久的,就有傭人低眉順眼的走了過來,跟唐煜言說唐笑要見他。
聞言,唐煜言跟唐安說了一聲,就轉過頭來捏了捏沈珈藍的手,“我上去一下,一會兒就下來?!?br/>
他說著,看了一眼沈珈藍有些不放心的道:“你要是在這里待著不習慣,可以在周圍隨便走走?!?br/>
生怕沈珈藍迷路,唐煜言還特意吩咐沈珈藍記得帶傭人。
唐煜言離開以后,就只剩下沈珈藍跟唐安兩個人坐著了。
都是第一次見面的人,全靠唐煜言才會坐在一起,所以就算是坐在一起,也根本沒有話聊,所以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完全不知道要這么交流。
還好凌美雪剛好出來救了場:“午飯已經準備好了。大家一起過來吃飯吧?!?br/>
凌美雪說著,對著旁邊的一個傭人吩咐道:“上去叫一下老爺跟少爺吃飯?!?br/>
沒有多久的,唐笑跟唐煜言兩人相繼走了下來。
不知道是聊了什么,下來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顯得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