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走出審訊室,突然看到隔壁的審訊室坐著女警張淳和一個戴著金框眼鏡,看著很斯文的人。
“那誰???”楚河指著眼鏡男問高警官。
“就是帶頭的那個老大,他一進(jìn)警察局就全交代了?!备呔僬f道。
“當(dāng)時問你們要五桶汽油,主要還是想混淆視線,這樣你們搞不清我是要先隱藏起來還是要逃竄外地……”審訊室里傳來男子儒雅溫和的聲音,與楚河在銀行里聽到的判若兩人。
楚河搖了搖頭繼續(xù)走,就在走過去的時候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眼鏡男已經(jīng)不再說話,反而盯著楚河笑了笑,目光中沒有一絲感情。
楚河頓時感覺自己眼花了,這明明是一扇雙面鏡,他是怎么知道楚河的位置呢。
楚河揉了揉眼睛,卻看到眼睛男還是盯著自己。
里面的張淳似乎也感受到眼鏡男的目光不對勁,疑惑的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身后,但目光卻像是沒有目標(biāo)一般,和眼睛男的完全不一樣。
楚河頓時毛骨悚然。
“走吧,別看了?!备呔俜路饹]有注意到眼鏡男的視線,漫不經(jīng)心的拍了拍楚河的肩膀,帶著楚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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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去警局物證科領(lǐng)了自己的房產(chǎn)證和鑰匙,隨后和高警官走了出去。
“我就把你送到這了,里面還有一大堆事需要我處理。”高警官面帶微笑說道。
“沒事,你回去忙吧。”楚河還是忘不了眼睛男的那個眼神。
“行,那我先走了,再見啊?!备呔贀]了揮手。
楚河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咬著牙說道:“再也不見。”
高警官沒說話,背對著楚河再次揮了揮手。
楚河回想起剛才的種種,一陣后怕。
在銀行的時候完全就是賭命,賭對了拿錦旗,賭錯了他就得回去請全村人吃飯了。
還有剛才眼睛男的那個眼神……
想著想著,楚河已經(jīng)走出了警察局的范圍。
突然間,楚河看到地上出現(xiàn)一團(tuán)影子。
抬頭一看,一個身高和楚河近似的中年男人堵在楚河面前。
“你是?”楚河警惕的問道。
“我是來感謝你的?!敝心昴腥俗哌^來笑著說道。
楚河看清了他的容貌,梳著油亮的大背頭,雙鬢斑白,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不知為什么,楚河覺得他有點(diǎn)眼熟,仿佛在哪里見過一樣。
“鄙人江云龍,你在銀行救的那對母子就是我的妻子和兒子?!敝心昴腥宋兆〕拥氖钟昧λα怂?。
“楚河?!背右苫罅艘幌轮笤囂叫缘膯柕溃骸敖讫??江城首富江云龍?”
“你認(rèn)識我?”江云龍皺眉道。
“emmm,從何說起呢?!背用嗣竽X勺:“我高三那年你到我們高中演講過?!?br/>
“原來如此,那咱倆還是老鄉(xiāng)咯?”江云龍釋懷大笑:“恐怕還得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她特意叮囑要當(dāng)面感謝你。”
“沒問題?!背狱c(diǎn)了點(diǎn)頭。
正愁沒車回家呢。
“好,上車吧?!苯讫堉钢赃呉惠v路虎攬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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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母子真的是你的妻子和孩子?”楚河疑惑的問道。
“何出此言?”江云龍看了一眼后座的楚河問道。
“我記得你原來的妻子好像不是她來著?”楚河直言道。
“一看你就有一段時間沒回江城了,這也不是什么秘密,當(dāng)初結(jié)婚就是為了生意,后來我和她都算成功了,也就和平離婚了,畢竟誰也不想跟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過一輩子不是?”江云龍如實(shí)回答道。
“可以理解?!背狱c(diǎn)點(diǎn)頭。
“她是我的高中同桌,我原來的妻子也知道我和她的事,等下個月我們就要正是結(jié)為夫妻了,到時你一定也來捧個場?!苯讫埳埔獾男χf道。
“一定。”楚河也笑了笑。
“不用這么拘束,你還救了我的老婆和兩個孩子呢,我比你虛長幾歲,厚著臉皮就叫你一聲楚老弟。”江云龍從扶手箱里拿出一包軟中華遞給楚河一根。
“沒問題,江老哥?!背咏舆^煙笑道。
“楚老弟現(xiàn)在在哪高就?”江云龍隨意的問道。
“做點(diǎn)小投資。”楚河敷衍道。
“小投資?有沒有興趣說說哪家公司?也許我還打過交道?!苯讫埥柚醒牒笠曠R打量了楚河一眼。
“斗鯊和奔馳?!边@兩個大概是楚河最拿得出手的。
“咳咳。”江云龍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楚老弟你這可不是小投資?!?br/>
江云龍此時心情復(fù)雜,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青年救了自己老婆,結(jié)果沒想到普通青年搞不好比自己還富有。
“到了。”江云龍將車停在停車場,解開安全帶對楚河說道。
楚河緊跟著也下了車。
二人來到婦產(chǎn)科的VIP病房。
之前在銀行楚河見到女接待那個樣子心里就有了些許猜測,現(xiàn)在江云龍帶他來到婦產(chǎn)科他更是有了八分肯定。
江云龍帶著楚河來到樓道盡頭的一間病房。
楚河隨著江云龍走了進(jìn)去。
病房里擺設(shè)很簡單,一套桌椅一張床,其他的大多都是一些醫(yī)療設(shè)備。
床上躺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婦女,床前坐著一個孩子。
婦女正是楚河在銀行里見到的女接待,孩子正是銀行里的小男孩。
“我妻子,寧薇,我兒子,江重嚴(yán)。”江云龍介紹道。
寧薇看到楚河前來,連忙想要坐起身。
“嫂子你身體不便,躺著就好。”楚河連忙制止。
“別客氣,坐吧?!睂庌甭勓砸膊痪芙^,指著江重嚴(yán)旁邊的凳子說道。
楚河也不推脫,拉起凳子坐了下來。
江重嚴(yán)扭過頭來笑著說道:“叔叔好?!?br/>
楚河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我才23歲就成叔叔了,造孽啊。
雖然心里憤憤不平,但楚河還是摸了摸江重嚴(yán)的頭,沒有說什么。
“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和小嚴(yán)恐怕兇多吉少?!睂庌毖酃庵袔е屑?。
“應(yīng)該做的,當(dāng)時為了效果還說您和小嚴(yán)是我的妻子,真是抱歉?!背訐u了搖頭。
“這倒是沒什么?!睂庌钡哪樕n白的像一張白紙一樣。
“您身體怎么樣?”楚河微微思索了一下,像是寒暄一般的問道。
“沒什么大礙?!睂庌甭勓?,臉色更加蒼白,兩只手搭在肚子上,眼神里帶著一縷憤怒和一縷悲哀。
楚河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病房里一時間沉默起來。
最后還是江云龍打破了沉默,他走上前拍了拍楚河的肩膀說道:“走吧,讓你嫂子多休息一會?!?br/>
楚河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著江云龍正要走出病房,江重嚴(yán)卻在后面說道:“叔叔,我將來也要和你成為像你一樣的人,保護(hù)媽媽!”
稚嫩的童聲在病房中回蕩。
此言一出,楚河,江云龍和寧薇三人都笑了。
楚河轉(zhuǎn)過身走到江重嚴(yán)身邊,再度摸了摸他的頭:“你會的,你會比我更出色?!?br/>
說完,楚河和江云龍走出了病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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