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覺?!奔玖撼济鏌o表情的站起身,一把撈起站在原地看腳尖的陸夢然。
陸夢然也不掙扎,心里有一個聲音在悄悄說:“他還愿意找你,說不定他心中還是有你呢?”
二人背對背一夜未眠,陸夢然醒來時,季梁臣已經不在了。
她試探著下樓開門,果然,門從外面被反鎖了,看來這是不想讓她出去了。仔細觀察四周后發(fā)現倒是有窗戶可以跳出去。
陸夢然想了想,還是留了一個字條給季梁臣:“我走了,照顧好孩子?!?br/>
昨晚那通電話證明,他已經開始慢慢接受陸曼雯了,那她留在這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手機也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被季梁臣拿走了,陸夢然從窗戶跳了出來,漫無目的的走著。
季梁臣雖然反鎖了門,卻總覺得這女人不會乖乖的等他回來。
果不其然,他在會議空隙趕回家的時候,只有桌上一張薄薄的紙條等著他。
“喂,查查林宏宇現在在哪?!奔玖撼寄缶o手心,那張寫著娟秀字跡的紙條頓時在他手里皺巴巴的。
他一路開車朝畫館趕去,他的人剛剛告訴他,林宏宇一早便離開了別墅去了畫館,陸夢然除了找這個奸夫,還能找誰?
好在那日陸曼雯只是毀了一幅畫砸了幾個杯子,稍微打掃一番后,畫館便可以重新開業(yè)了。
林宏宇剛掛好一副新畫,便看見季梁臣的車出現在他的店前。
“陸夢然在哪?”季梁臣開門見山的問道。
林宏宇見他因為太過著急而有些凌亂的發(fā)型,心中了然,陸夢然八成是跑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帶走了她,這句話應該問你自己?!绷趾暧畈还芩馁|問,退后了兩步看看畫有沒有掛正。
見他似乎沒有說謊,季梁臣瞇了瞇眼警告道:“我的女人,沒人敢覬覦?!?br/>
林宏宇聞言輕笑了一聲,不輕不重的反駁道:“確實沒人敢覬覦,卻誰都敢欺負?!?br/>
這話是在說陸曼雯母女和昨晚硬生生帶走她的自己了。
季梁臣也不發(fā)作,轉身便想走。
“她的產后抑郁癥發(fā)作起來,有一定幾率的自殺傾向?!绷趾暧罾洳欢〉恼f到。
季梁臣腳步不停,長腿邁進車里,腳踩剎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不知陸夢然還會去哪里,林宏宇的話猶如魔咒在他耳邊回想,季梁臣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壓抑不住的憤怒讓他渾身燥熱不已。
車里副駕駛上,悅耳的鈴聲響了起來,屏幕上閃動著林宏宇的名字,季梁臣只覺得這鈴聲刺耳,隨手抓起電話丟出窗外。
“海,海邊?!蹦闷鹗謾C的那一刻,鎖屏上一片蔚藍的大海出現在他眼前。
陸夢然雖然不能說話,卻尤其喜歡到海邊聽潮,她覺得自己可以聽得懂潮水的語言,連手機屏幕都換上了大海。
季梁臣心一沉,這女人萬一想不開,投海自盡了怎么辦?
他加大馬力朝海邊開去,攥著方向盤的手卻捏的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