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扣了門,得屋里人允許,秦初揚才邁著有些沉重的步子進屋。
“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你既然是下四國之南央國人,對下四國定是比其他弟子熟悉得多。”
龍長老放下茶杯,不急不慢的抬起頭來看秦初揚,“你也知道,這些年下四國雖然也接來了不少人,可就只有你的天賦還看得過去?!?br/>
“下四國魔宗之事,便交給你去辦吧。僅你一人去,有些不太實際,你且想想,要跟我討哪誰與你一起,明日一早帶來我這里接任務(wù)。”
“是。”秦初揚聽罷點頭。下四國丹氣稀薄,日常作用都成問題,也難怪這些長老不肯自己去了。
再有,也因為下四國丹氣稀薄,所以去鬧事的魔宗之人,也不會太厲害。嗯,太厲害的人,下四國承受不了。如果是長老去,也確實沒必要。
從龍長老的屋里退出來,秦初揚一眼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羌無言,于是噙笑,也故作嚴(yán)肅的拱手,“羌兄,可愿與秦某人一同,去下四國游玩一番。”
秦初揚不說是去處理魔宗的事情,而是說,游玩。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下四國之人到丹界之后,很少能夠再回去,可親情,家國情又怎么能疏遠(yuǎn)了。
院子外面的天空澄澈干凈,倒是和南央國的天空沒什么差別,只是如此,對家的思念,反而更加殷切了。
“一別兩年,也不知爹娘如何了。”輕輕勾了嘴角,想起即將親人重逢,秦初揚甚至愿意謝謝那個跑去下四國鬧事的魔宗人。
所以說,難得回家,自然該是隨心隨遇的玩耍,和家人一起,大好河山不可辜負(fù)。至于公事?得往后挪一挪。
羌無言直接轉(zhuǎn)身,一句多余的話也不說,只是在秦初揚發(fā)愣的時候不輕不重的開口。
“樂意之至?!彼f。
“誒,你還真愿意啊,不容易不容易,你不怕下四國丹氣稀薄,影響你修煉么?”連忙追上去,秦初揚滿心歡喜,可嘴上偏要這么追問。
羌無言突然止步,秦初揚就一下撞到羌無言的后背,“羌無言,你真瘦,撞得我腦袋疼?!?br/>
“……”很好,總算是換了話題了。羌無言的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點點弧度,若有若無的,也很快收起來。
“回去收拾東西?!鼻紵o言以為,打斷秦初揚叨叨沒完最好的方法,就是無視他的言語,只說自己的話。
管他是不是讓對話沒頭沒尾,到達目的就成。
比如現(xiàn)在,秦初揚聽羌無言這么一說,立馬就點頭了,“對的對的,確實要收拾不少東西,丹石,丹藥,符紙,誒,總歸去下四國就要消耗這些東西,不然沒法用丹氣,那些用蠻力的士兵都可以玩兒死我們?!?br/>
“那我先回去了,你那份我也會給你準(zhǔn)備好的,你放心啊?!?br/>
清晨就是清晨,蓬勃著朝氣,前面自然也信心滿滿。
不怪秦初揚不著急,早也打探清楚了,下四國的戰(zhàn)爭,還沒和南央國扯上關(guān)系,畢竟南央國,一直都是靠經(jīng)濟,主張一個“和”字的。
“老師,我明天回南央,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你要照顧好自己?!币煌崎_院門,尤藺正躺在老樹底下剔牙,懶洋洋的,和杏花街那些上了年紀(jì)的人一樣。
聽到秦初揚這么說,尤藺半瞇著眼睛看他,“明天回?你這會兒說干什么,難道你以為你明天回南央,今兒午飯或者晚飯就可以不準(zhǔn)備了?”
故意挑高了音量,尤藺抬了抬下巴,“老子把話擺在這里,你……休想!”
休想?不管秦初揚和尤藺接觸多久,也不管秦初揚有多了解尤藺,總之,每次看尤藺這副樣子,秦初揚都會覺得腦仁兒疼。
比剛剛撞上羌無言那沒什么肉的后背還疼。
好在,秦初揚應(yīng)付尤藺已經(jīng)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了,于是開口,“這就是初揚要給老師說的第二件事情了?!?br/>
“老師也知道下四國的丹氣是什么情況,那真是稀薄的可憐了,而初揚此次回去也不是去玩兒的,那是要處理魔宗的事情。”
“處理魔宗的事情就得消耗丹氣,可下四國的丹氣是那樣的狀況,這就需要……”
“需要很多補充丹氣的靈藥,丹石,需要用來嚇唬人的符紙?!庇忍A一挑眉,把秦初揚想說的都給說了。
然后尤藺冷哼,“就算這樣,你也還是要煮飯?!?br/>
“不僅如此,回一趟南央國,你至少給老子學(xué)會五樣菜回來?!庇忍A抬了左手,五指分開還晃了晃。
“嗯……初揚的意思是,初揚想去一趟沽尪城。”
“去沽尪城做什么,直接到藏經(jīng)閣一樓去領(lǐng)啊?!庇忍A拍桌子,“你還怕他們不給你嗎!”
秦初揚垂頭,“我怕他們給不夠數(shù)量。”
“……”尤藺一僵,許久以后才慢慢轉(zhuǎn)頭,“也是,他們太摳門了?!?br/>
“老子給你兩株靈藥?!蹦阋詾橛忍A這么說是良心發(fā)現(xiàn)嗎,錯了,大錯特錯。
也幸好秦初揚從始至終沒想過要感動,所以在尤藺接著吐出那句“你去沽尪城,給我換成中階丹石拿回來。”的時候,秦初揚也沒有什么表情變化。
沽尪城依舊是沽尪城,入城就要繳納一顆丹石,這一點也還是沒有變。
秦初揚是目的明確,進城之后直接走過了幾條街,然后停在一處門庭若市的交易中心。
“嘖嘖,又不是拍賣會,搞什么還帶斗篷?!庇腥肃止?,秦初揚卻不太在意。不論如何,小心為上。
“秦公子。”有面容姣好的女子微微彎身,“請上二樓?!?br/>
秦初揚并非第一次到這里,這一點,從女子對他的稱呼和及時的招待就可以看出。
去二樓么,自然是輕車熟路。
二樓有個肥頭大耳的掌柜,看到秦初揚出現(xiàn)在二樓,立馬就迎了上去,“秦公子,你這個月可來得有些晚了。”
“被人盯得緊,也是好不容易才出來。”把斗篷掀開一角,秦初揚接過茶杯。
掌柜順勢坐到秦初揚旁邊,居然還有些擔(dān)心,“可是出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秦初揚故作思考,也似下了決心,“確實有需要掌柜幫忙的地方?!?br/>
“煩掌柜費心,替我多準(zhǔn)備一些中階丹石和符紙,我有大用?!?br/>
“好?!闭乒竦牟患偎妓?,“符紙可有要求?”
“飛行,防御,攻擊,爆破,全部都要?!边@些都是用得到的東西,所說偏屬于哪一種,秦初揚暫時還想不到。
“稍等。”掌柜的立馬起身,走出秦初揚的視線之后,沒多久就親自拿了一枚簡單的儲物戒指。
說簡單,是因為這個儲物戒指比當(dāng)初尤藺搶秦初揚的儲物戒指后,丟給秦初揚的那枚還粗陋。
不過也對,儲物戒指是何等貴重,如果只是給客人裝一些交換物品,這掌柜能拿出儲物戒指來,已經(jīng)是很大方的了。
“秦公子,這里是五十顆中階丹石和四十張符紙?!?br/>
“可能……不太夠?!鼻爻鯎P接過來,只是輕微一掃,就覺得跟他想的,差了太多。
掌柜的也是微有難色,“秦公子有所不知?!?br/>
“這一次的交易,秦公子足足晚了七天,原本準(zhǔn)備的跟秦公子交易的東西,已經(jīng)投放到店鋪的資金流轉(zhuǎn)上邊了。所以這……”
“如果秦公子需要的數(shù)量極大的話,我一時也拿不出來?!?br/>
秦初揚也不會強人所難,于是問,“在不影響資金流轉(zhuǎn)的前提下,掌柜最多,能拿出多少?!?br/>
“九十中階丹石,符紙……每樣四十張?!闭乒竦纳晕⑺伎?,給出各比較細(xì)致的數(shù)字。
“那就九十中階丹石,每樣符紙四十張。這是此次的靈藥?!鼻爻鯎P突然雷厲風(fēng)行,把每天戴在手上的…尤藺給的那個儲物戒指遞給掌柜,秦初揚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