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平常的早晨,陸邦依舊早早地起來了,改掉了通宵作業(yè)的陋習之后,陸邦試著養(yǎng)成早起的習慣。
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陸邦現(xiàn)在才意識到,過去的幾年,原來自己錯過了那么多美妙的事物。
清晨的景色首先就是一個絕美的奇跡,陸邦已經(jīng)不止一次迷失在這種美麗的景色之中了。
曾經(jīng)還在廉租房的時候,陸邦只能看到窗外滿眼的狗尾巴草,絲毫沒有美感可言,顯得是那么的蒼白和蕭條,陸邦只能在深夜里遙望星空,才能感受大自然的美景。
在高頓學(xué)府的清晨,可以欣賞到西派克湖原汁原味的湖岸風光,和它周邊的那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在不經(jīng)意間,陸邦停留在窗口的次數(shù)變的越來越多,為的只是一睹這種清晨爽朗的風情。
陸邦喜歡夏夜的星空,也喜歡這美妙的晨景。
夜空里的星星給人的是一種無限自由的感覺,你可以望著星空開始暢想,全身放松,好像所有的煩惱和負擔都可以拋卻腦后,沒有任何顧慮。
那美麗的星洋,銀河,仿佛近在眼前,但又遙不可及。
望著那樣美妙的星空,好像恍惚之間自己已經(jīng)置身于奇妙的宇宙之中。你會舉得人類是如此渺小,星空是如此浩瀚。直到最后感覺自己飛翔起來,和星空融為了一體。時間久了,會讓人覺得周圍的事物都安靜了下來,不想從這樣的美夢中驚醒。
而清晨的景色,給人的是另一種美好和向往。
那生機勃勃的晨露,朦朧的霧氣,林間的蟲鳴鳥叫,還有縷縷似有似無的微風,都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清爽,這種感覺像是要把一切沉睡的困惑全部剝離,讓整個人都清醒過來,忘記昨天所有的不快,迎接即將到來的嶄新一天。
看到這美麗而生氣盎然的晨景,你就會對自己說:不管過去怎么樣,今天都會很美妙,畢竟這是新的一天,會是更美好的一天。
陸邦就這么站在窗口,像往常一樣伸著懶腰,沒有做什么特別的動作,但是他卻分明能深切地感受到外面美好的一切:西派克湖周邊的生態(tài)美景,清晨的美好畫面,悅耳的天籟之音。
這一切都不是一扇小小的窗戶所不能阻擋的。
陸邦打開窗戶深深地吸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開始有點飄飄然了,一股清爽到讓人沉醉的氣息,徹底清洗了他整個身體,感覺如此輕松愉悅。
今天有阿梅達老師的第一堂課,是絕不能遲到的,陸邦振奮了一下精神,準備去聽這一節(jié)課。他神情略顯輕松自在,左胸前也佩戴上了威萊班的專用胸針。
胸針上面的圖案很簡單,是一束彎彎的麥穗,沒有別的修飾,做工精巧,但是很普通。
說來也諷刺,當初設(shè)計這個胸針的寓意是很美好的,麥穗象征著豐收,寓意威萊班桃李爍爍,學(xué)子滿天下。
可是這些年來,威萊班淪為了墊底的班級,五年的空白時間,更是讓這個班級處于岌岌可危的死亡邊緣,而這一束金色的麥穗,也被高頓學(xué)府的其他班級譽為“黃金咸菜”,雖然它是金色的,但依舊是不值錢的咸菜。
不管怎樣這個胸針還是被沿用了下來,直到今天。
等到雅各布和李木堂兩個人懶洋洋地起床時,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了,他們錯過了一天中最美好的開始。
但他們不會錯過阿梅達老師的第一堂課,這堂課是絕對不能逃課的,因為沒有一個人敢逃。
第一次與這個阿梅達班導(dǎo)見面的時候,她就用自己超強的敵意讓葳萊班的學(xué)生見識了她極為強硬的一面。
再加上當時在明燈東門外阿梅達早就表現(xiàn)過她狂躁而暴力的一面。
她似乎在想盡辦法來表現(xiàn)出自己的與眾不同,不過這樣做的效果還真不錯,所有葳萊班的學(xué)生都對阿梅達老師言聽計從。就算大家都會在拉爾諾夫斯基的星洋簡史課上打瞌睡,就算大家都抱怨林頓的“能量相輔成和能量不共融原理學(xué)”太過深奧,也不會有人對阿梅達的主課有一點點的怠慢。
另一方面,阿梅達老師的課,也讓這些威萊班的新生們充滿了好奇,開學(xué)一個多月了,這個葳萊班的正班導(dǎo)居然還沒有給新生上過一節(jié)課,這不得不讓許多學(xué)生覺得奇怪。
而且最讓葳萊班的同學(xué)驚訝的是,阿梅達老師授課的課程居然是寶石加工主課。
如果單憑印象來判斷的話,阿梅達老師看上去應(yīng)該是個善于拓靈實戰(zhàn)多于寶石加工的老師。除此之外,威萊班還有一個從辛辛那提皇家學(xué)院畢業(yè)的寶石鑒定師林頓,在新生的猜測中,林頓老師才是寶石加工主課最合適的任課老師人選才對。
一個多月沒有任何消息,突然被告知寶石加工主修課的任課老師是阿梅達班導(dǎo),所有新生當然會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就在這種不解和好奇的雙重矛盾心理的帶動下,威萊班的新生們來到了一個大型的研究大樓。
研究大樓b號樓位于圖書館的右側(cè),里面的可使用面積非常大,而且又隔成很多的小間,可以供大家進行單獨的研究實驗。
其中有一個超大型的研究室叫做b2研究室,里面的設(shè)備新穎,工具和材料齊全,這個b2研究室就算是和萊恩郡一些大家族大企業(yè)的研究工作室相比,也算是很有檔次了。
走進b2研究室,大家就看到阿梅達老師換上了一套普通的純白色研究服,她面帶微笑,雙手背在身后,身上依舊是一股無法掩飾的凌厲氣質(zhì),一片輕盈的單片眼鏡掛在一條銅潢色鏈帶之下,服服帖帖垂在她胸前的口袋上。
這么文雅,一副學(xué)術(shù)派模樣的阿梅達老師,同學(xué)們看了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如此大的研究室,讓所有在場的新生都興奮不已,進門之后大家都環(huán)顧四周,對里面的每一個地方都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特別是陸邦,在他的腦海中,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父親以前那個專業(yè)的工作室是什么樣子,但是眼前的這個研究室,對于陸邦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堂。
環(huán)境整潔,寬敞而靜謐,這無疑是寶石工匠最為理想的工作場所,各種新奇的工具應(yīng)有盡有。
里面還有很多超大型的凈化臺,并且在凈化臺上面,也同樣配備了各種常用工具,這種非常人性化的一體設(shè)計,在節(jié)省了空間的同時,也大大提高了寶石工匠的工作效率。
陸邦快速地掃描了一下周圍,這里的刀具應(yīng)該不會少于二十套,陸邦一眼就看出來,這里的刀具可都是做工精良,鋒利無比。遠遠看去,刀面的反光極為柔和,刀身光潔如新,就說明這些刀具不光質(zhì)量上層,而且被保養(yǎng)的很好。
雖然父親曾經(jīng)說過,決定寶石工匠作品優(yōu)劣的,并不完全取決于工具的好壞,但是上層的工具,對于寶石加工會有一定的輔助作用的,這是肯定的。陸邦覺得,如果在這里進行寶石的切割,那必定會是一種愉悅的享受。
這里隨便哪一個凈化臺,隨便哪一套刀具,都不是陸邦在廉租房里的工作所能夠比擬的。
“在這里,所有的物品都是對大家開放的,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們喜歡,這里所有的工具都可以使用。”在新生走進這個研究室之后,阿梅達說了她課堂上的第一句話。
在研究室要保持良好的紀律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但是葳萊班的同學(xué)們還是忍不住議論起來,其中吃驚占了絕大多數(shù),這么好的待遇,實在是讓人無法想象。
之所以有這么多人希望能夠進入高頓學(xué)府,是因為高頓學(xué)府是名校,可以提供更加優(yōu)秀的,高質(zhì)量的教育。
而教學(xué)設(shè)施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在威萊班呆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大家也大概了解了威萊班是一個怎么樣的班級了,名聲低略,被人看不起就不說了,教學(xué)資源也是一直處于非常緊迫的狀態(tài),首先葳萊班的教員就非常緊缺,僅僅三個老師,要教十門課程。
其中拉爾諾夫斯基專門教星洋簡史,而阿梅達今天才第一次在課堂上露面,也就是說這一個月的時間以來,幾乎所有有用的課程全部都由林頓一個人執(zhí)教,這是多么讓人悲哀啊。
在葳萊班的學(xué)生看來,他們完全是處在學(xué)校的最底層的,不論是哪個方面。
但是此刻,他們卻被告知可以任意使用這個高頓學(xué)府的高級研究室,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試問有誰可以想象得到葳萊班的學(xué)生也會有這樣一天。
根據(jù)李木堂的情報,平常這個研究室可是只對成績優(yōu)秀的高年級學(xué)生開放的,但是現(xiàn)在,威萊班的一年級生居然有如此好的待遇?
所有物品都可以隨意使用?!
葳萊班的每一個人都像陸邦那樣,興奮的一塌糊涂,恨不得馬上試一下那些看上去酷斃了的工具,哪怕摸一下也好啊。
“但是,這里的工具都很昂貴,普通的刀具平均就在五十個金博納一把,如果弄壞了就要照價賠償,而且弄壞了任何一把刀,都是必須按整一套的價格來賠償,也就是三百個金博納。”阿梅達老師不動聲色的說道。
所有人的心馬上都涼了一半。
弄壞一把刀,三百?。?br/>
“別的工具就更貴。”阿梅達老師微笑著補充道。
陸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廉租房里的那一整套工具,全部加起來的費用,都不會超過十個金博納。
聽到阿梅達老師這么一說,看著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新生們原本已經(jīng)伸到半空想去碰那些工具的小手,都乖乖地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