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黃懷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一個擁有普通名字的男人,黃建國。
自從媽媽去世,他就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養(yǎng)大。
眼看著就要享福了,沒想到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眼前的這個五十多歲的敦厚男人,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像六十多的小老頭。
他最近太累了。
也許我該早些死。
黃懷笑了起來,說道。
“爸,百分三的概率,要掏空你的存款,甚至還得賣房子?!?br/>
“這……賭得太大了!”
她轉(zhuǎn)身拿起桌子上一個相框,里面是自己小時候的相片,翻轉(zhuǎn)過來。
上面有著秦尋的簽名,一個威信小號。
還有一句鼓勵的話。
【向前跑 迎著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廣闊不歷經(jīng)磨難怎能感到】
【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
【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
黃懷看著這一段話,有一種猜測,這也是一首歌的歌詞。
她揚了揚相框,看著黃建國。
“爸,秦尋他是個好人?!?br/>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我們最好不要打擾?!?br/>
“為了百分之三的概率,去欠這么大一個人情?!?br/>
“不值得?!?br/>
當初拿到這個簽名照的時候,她看見秦尋留下的威信小號,也是很激動。
偷偷查詢了一下,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個叫“強”的中二青年。
簽名還是“我要一拳把藍星打爛”
確實很符合秦尋的人設。
黃懷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添加。
她猜到秦尋可能想要通過他的關(guān)系,去介紹醫(yī)院,聯(lián)系醫(yī)生。
但是世界上最頂級的醫(yī)生,不也才百分之三的概率嗎?
傾家蕩產(chǎn),去博百分之三的概率。
她從不做賭徒!
黃懷放下相框,拿起手機,又在直播間刷了99塊錢的禮物。
發(fā)一條彈幕。
【姐姐愛你!】
百分之三的概率,就沒必要去打擾別人。
偶像應該在電視里,手機里,新聞里,但不該進入自己的日常生活。
這是她的追星原則。
臨死之前,做個無腦少女,淺淺追一下。
秦尋,你應該感到榮幸。
嘻嘻!
黃建國看著女兒瘦削的背影,心里有些難受。
化療化療不做。
手術(shù)手術(shù)不做。
就吃一些藥,還不肯買貴的。
聽了我一輩子的話,怎么這種節(jié)骨眼就這么倔!
沉默片刻,黃建國聲音低沉,說道。
“萬一能治好呢?”
黃懷關(guān)掉直播間,轉(zhuǎn)頭看著爸爸,長長嘆口氣,苦笑著說道。
“什么是萬一?”
“萬一就是把一粒米從十五樓丟下去,一個月之后再找回來的概率。”
“萬一就是我睡著睡著覺,突然就收到通知說誤診了?!?br/>
“萬一就是……”
她轉(zhuǎn)身拿起相框,指著秦尋的簽名,說道。
“萬一就是秦尋突然站在我面前,跟我說‘你也叫黃懷,我也給你寫一首歌吧!’”
黃建國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心里漸漸起了一絲火氣,越來越大。
他怒斥道。
“你寫作文呢!”
“說話一套一套的!”
他看了一眼相片上面秦尋留下的威信小號,轉(zhuǎn)身離開女兒閨房。
回到臥室。
黃建國拿出手機打開威信,點擊添加好友,輸入了秦尋的威信小號。
大拇指一直懸停在威信界面“添加到通訊錄”幾個字上面。
猶豫著……
糾結(jié)著……
……
廣場那邊終于散了場。
秦尋,葉嵐等一眾明星被一群保安簇擁著,各自上了自己的保姆車,商務車,小喬車,面包車。
是的,喬樂樂開的面包車。
早早按著秦尋給的單子,去采購了一堆燒大鍋飯的工具,食材。
幾輛車繞了幾個圈子。
明天才是正式開機,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毛千亦,高曼,祝元駒等人回了酒店。
秦尋,夏寧等一票自己人,則是去了影視城基地里的拍攝場地。
那個偏僻的汽車旅館。
汽車旅館不遠處還有一棟民宿,足夠住下他們這一票人。
幾輛車陸陸續(xù)續(xù)停在民宿前面。
秦尋下車,發(fā)現(xiàn)這吳雨口中的民宿,竟然是一棟四合院。
他有些佩服。
“吳雨,你挺會找地方的啊!”
吳雨戴著墨鏡,臉色十分嚴肅。
導演的派頭擺得足足的。
她聲音沒什么感情,非常高冷,像是夏寧的語氣。
“本導演的第一部戲,當然要認真對待?!?br/>
“全國有好幾個攝影基地有汽車旅館,但是只有這里的附近有一個民宿?!?br/>
她停頓一下,解釋道。
“其實也不是民宿?!?br/>
“之前是拍厲鬼恐怖片的場地,我租下來了,讓人修繕一下,置辦點家具就成民宿了?!?br/>
“以后拍完戲,直接回來休息,懶得在酒店和拍攝場地跑來跑去。”
秦尋輕輕鼓掌。
“吳導,大氣!”
“懂得花錢買享受?!?br/>
吳雨笑了一下。
“不是我大氣,是你大氣?!?br/>
“你可是投資人?!?br/>
“花的是你的錢?!?br/>
秦尋:“……”
“草!”
“這不是浪費錢嘛!”
他背著雙手,大步流星走進四合院。
忽然。
他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不由得笑了起來。
禽滿四合院?
我成廚子傻柱了?
……
眾人選好了房間,放好了東西,拖著幾把竹躺椅到院子中間。
躲在一片樹蔭下吹風。
聊天。
秦尋和喬樂樂則去了廚房忙碌,準備給她們一點小小的豬食震撼。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聊著,很興奮。
忽然。
牛效君看著吳雨,問道。
“搓衣板,我跟你說個事……”
吳雨直接挑眉,打斷。
“叫吳導!”
牛效君不屑冷笑一聲。
“無論你以后多牛逼,你第一次來大姨媽的姨媽巾都是借我的,到現(xiàn)在都還沒還。”
“還吳導?”
吳雨被說得有些臉熱,轉(zhuǎn)頭看著其她人都看向自己,冷哼一聲。
“你少廢話,繼續(xù)說你的事?!?br/>
牛效君看夏寧一眼,說道。
“剛才秦尋和夏寧要不要睡一間房啊,這樣我們可以騰出一個房間來?”
夏寧:“???”
宋映急了,伸手指了一下周圍的房子。
“我們?nèi)狈块g嗎?”
“還有那么多房間,都足夠毛千亦她們一起住進來了!”
吳雨和宋映不對付,看著她,冷笑一聲。
“小朋友,你還小。”
“有些心思要跟別人一樣懂得隱藏,免得以后大家見面了尷尬?!?br/>
葉嵐,安可,咪嘻兒頓時感覺自己被陰陽了。
宋映氣急了,卻不知道怎么還嘴。
畢竟她是導演,萬一減掉自己的戲份就不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惡心!
牛效君看熱鬧不怕事大,把搖椅搖得嘎吱作響,笑著說道。
“你們這群女人,沒看到人家秦尋今天在舞臺上都哭了。”
她矯揉造作的學秦尋的樣子,用她那粗獷的公鴨嗓說道。
“她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呀,是我鼻子犯的罪??!”
“她要的愛太完美了,我永遠都學不會?。 ?br/>
其她人聽得一臉嫌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為什么秦尋說起來就挺感人。
她說起來就這么惡心,油膩,變態(tài)呢!
宋映想到秦尋歌聲里的悲傷,伸手一捶椅子,大聲道。
“算了!”
“就當秦尋哥哥去練技術(shù)了!”
夏寧:“???”
不是。
你們就不能征求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嗎?
我說了要和他睡了嗎?
我說了嗎
這是不睡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