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月黑著臉,不想回應(yīng)。
別的都還好說,讓宋二哥看見她衣服都拉開了條口子,簡直太丟人。
大太太還在劉千舟這呆著,反正家里也沒什么事,在這還能看看大孫子,當(dāng)然是選擇在這里。
二太一家離開后,大太太低聲感慨,“出門也不看看衣服有沒有問題,今天好在是來這里,見不著什么人,要是去了別的地方,那還不讓人笑死去?”
李嫂笑道:“太太,我看新月小姐那衣服,不像是早就破的,像是穿在身上給擠破的,應(yīng)該是不太合身。聽二太太的話,新月小姐夫妻倆,應(yīng)該也是在備孕吧,在調(diào)理身體呢,所以有些發(fā)胖,去年的衣服那就自然穿不上了,也能理解?!?br/>
“去年的衣服穿不了了,那就不應(yīng)該再穿。家里是有多困難,非得穿那一件?”大太太沉聲而出。
李嫂不再說話,出門沒檢查下自己的儀容儀表,確實是大失誤。不求多華貴,但至少得是整潔的。
這年頭也只有街上要飯的才穿得破破爛爛,像宋家這么要面子的,誰能這樣來?
宋城聽見孩子的聲兒,忙起身走過去看兒子。
李嫂見狀,立馬也跟過去,“小少爺醒了啊,是不是餓了啊?”
宋城道:“有冰著母乳,千千剛睡著,就不去打擾她了?!?br/>
宋城小心將兒子抱起來,這小子就這么些天,好像已經(jīng)長大了不少,小孩子長得真是快啊。
大太太也不再糾結(jié)二房的小事上,趕緊跑去看自己大孫子。
上了年紀的人,就更想身邊有個小孩子,看著孩子稚嫩的臉,才覺得是應(yīng)該過的日子。
*
劉千舟在月子中心待了兩個月,最后準備回家之前,尚卓佳來了。
這天屋里沒人,巧著李麗元也有事兒出去了,因為廖寶來的事兒,去學(xué)校了。
劉千舟以為今天能輕松一點,月嫂將孩子抱出去透透氣,她就有自己的時間放輕松。
尚卓佳來得很是時機,真就每一個人在屋里。
聽見有人敲門,劉千舟在衛(wèi)生間,也聽到有人進屋。
等她出來時,就看到尚卓佳站在的窗邊。
“卓佳?”
兩人互看好久,劉千舟才先出聲喊了聲,走近尚卓佳。
尚卓佳臉上帶笑:“不會不歡迎我吧?”
劉千舟一頓,隨后搖頭:“怎么會不歡迎你呢?歡迎,只是沒想到你會來?!?br/>
“是啊,要來一趟,可真不容易?!鄙凶考训?。
劉千舟意外抬眼,距離上次見尚卓佳,已經(jīng)一年多快兩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尚卓佳回云都的時候,剛好是劉千舟跟宋城離婚的當(dāng)下,時間真是過得好快啊。
劉千舟讓尚卓佳坐下說話,她去關(guān)了門,但并沒有可以反鎖。
劉千舟回來坐在尚卓佳面前,兩人對看,久久沒有說話,都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感慨時光飛逝,眨眼便是眼前了。
“最近還好嗎?”
“恭喜你啊?!?br/>
劉千舟抬眼問候時,恰逢尚卓佳也出聲道喜,不約而同的聲音讓她們兩人都一愣,隨后笑了起來。
尚卓佳再搶話道:“恭喜你千千,終于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謝謝,雖然沒有像當(dāng)初希望的那樣,同時懷孕,但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是值得慶幸?!眲⑶е坌Φ?。
尚卓佳笑容有些勉強,隨后點點頭:“是啊,不論如何,孩子是我們自己的,這就夠了?!?br/>
劉千舟問她:“你今天來,是特地看準了時機嗎?來得真是巧,我這偏偏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br/>
“來這里,當(dāng)然要等這樣的時機。所以我從你進這里開始,我就一直等,一直等到現(xiàn)在,你都快回去了,才等到?!鄙凶考训?。
劉千舟臉上笑意溢開,她頓了頓,輕聲問:“卓佳,你還恨宋家家?”
尚卓佳搖頭:“不恨了,早就不恨了?!?br/>
尚卓佳說完這話,隨后靠在沙發(fā)上,樣子輕松隨意。
劉千舟看著她,尚卓佳隨后再道:“但我能做的,也僅僅只是不恨而已,讓我原諒,甚至當(dāng)普通陌生人,都不可能?!?br/>
“我能理解。”劉千舟道。
“你呢,孩子名字取好了嗎,叫什么?”尚卓佳岔開話題笑問。
劉千舟道:“宋唐,小名就叫福寶了,很俗氣對不對?”
“不,很喜氣啊,福寶挺好聽的。我發(fā)現(xiàn)當(dāng)了母親之后,很多希望都變得很俗氣,或者說是很接地氣?!鄙凶考研Φ?。
劉千舟點點頭,表示有同感。
全天下父母都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夠?qū)⒔】档拈L大,然而在健康長大了后,又同時要求孩子會這個還要會那個。
“我聽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怎么樣啊,之前的實習(xí)媽媽當(dāng)了那么些年,現(xiàn)在自己的孩子出生后,是不是已經(jīng)得心應(yīng)手了?”尚卓佳問。
“得心應(yīng)手倒沒有,只是沒有那么慌亂了?!眲⑶е壅f:“一開始帶松子回家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該做什么,沒做過,只憑一腔熱情領(lǐng)了個孩子回家。在她一天一天長大的過程中,那種作為母親的責(zé)任感才漸漸出來。到今天,我已經(jīng)有三個孩子了,生活早就讓我成了女超人。所以我現(xiàn)在倒是應(yīng)付得來。”
“那真要恭喜你,我就帶園子一個,我都應(yīng)付不過來,男孩子太皮了?!鄙凶考崖晕㈩^疼道。
劉千舟否認道:“那也不是,還是看孩子個人的習(xí)慣。我們家子華很聽話,我弟弟也很聽話很乖巧,還真不是那種調(diào)皮搗蛋的。所以也分性格吧,但小孩子皮實一點好,都說越調(diào)皮的人越聰明,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個說法?!?br/>
“是有,但是一個人帶孩子,是真的很累?!鄙凶考训溃骸斑€好你不是一個人,你身后有公婆、又母親還有丈夫和月嫂,多的是人幫你,你以前怎么過現(xiàn)在還是怎么過,只需要照顧號里自己的身體最重要?!?br/>
“說的話,太像我媽說的話了。她就是愛念叨我,我一做個什么,她就開始叨叨?!眲⑶е鄹锌?。
“那是為你好啊,阿姨關(guān)心你的身體。最疼你的,顯然是阿姨了。”尚卓佳道。
劉千舟笑著點頭,“是啊,最疼我的,自然就是她了?!?br/>
劉千舟看著尚卓佳,她頓了頓,小聲問:“你既然不恨宋家了,那……如果宋劍橋回來了,你、是什么態(tài)度?”
好像問這個有些太為難人,畢竟那段回憶太令人痛苦。
“他回來了?”尚卓佳反問。
劉千舟笑了下,搖頭:“現(xiàn)在沒有,但是,我總感覺他這件事情快要發(fā)生了。年初重判,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過去了大半年,現(xiàn)在十月中,我之前聽新月學(xué)姐提過,她大哥回來就是今年的事兒。應(yīng)該,快回了吧?!?br/>
縱然重判,也應(yīng)該還有一年,可宋家只要想,那就多的是法子讓宋劍橋早一年出來。
對宋家來說,宋劍橋出來,當(dāng)然是大好事兒了。
可對當(dāng)時唯一的受害人來說,尚卓佳怕是會心里發(fā)堵吧?
劉千舟看尚卓佳沉默,隨后笑笑,又岔開話題問:“園子周末還送去宋家嗎?”
尚卓佳抬眼,“宋家會讓人來接?!?br/>
劉千舟點點頭,“還沒放開嗎?”
尚卓佳搖頭:“我的孩子,不想讓他見到那個家里的所有人。都是一群偽善得叫人惡心的人?!?br/>
劉千舟低聲勸和:“卓佳,你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那就放下了吧。對孩子來說,多一個家庭的長輩關(guān)心他,愛護他,是好事啊。他能夠享受到更多的愛,這樣不好嗎?孩子現(xiàn)在也慢慢懂事了,他被人關(guān)心疼愛著,為什么不好呢?你就當(dāng)是普通的長輩,對孩子一份關(guān)愛宋就好,不用太上心,是不是?”
尚卓佳看著劉千舟,“你說得是輕松,可我能忘記過去嗎?我不能,我無法忘記過去。宋家的人,我不會原諒。宋劍橋,我更不會!至于他們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我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也付出了代價。”
“園子畢竟是宋家的血脈,他遲早一天會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啊。”劉千舟道。
尚卓佳笑笑:“我兒子將來長大,若是懂事,在得知親生父親對自己母親做了那樣慘無人道的事,他還會人宋家的人?”
劉千舟聳肩,“好吧,只要這個事情不影響你的生活,就好了。”
“看到宋家二房遭了報應(yīng),我很開心。大仇得報,感覺才是真正的重生。再沒有負擔(dān)了,現(xiàn)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將我的兒子好好撫養(yǎng)長大,讓他有正確的人生價值觀?!鄙凶考训吐曅Φ?。
劉千舟點點頭:“嗯,我跟你一樣,我現(xiàn)在好像,對事業(yè)也沒那么大的欲望了,只想守著三個孩子慢慢長大。陪著我的孩子們,一天一天浪費時間,哈哈……”
“陪著孩子一天天浪費時間,是啊,養(yǎng)大一個孩子,真的是需要足夠的耐心和時間,希望孩子們在成長的路上能夠順順利利。”尚卓佳道。
劉千舟笑:“會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天使?!?br/>
尚卓佳看著劉千舟,她還跟以前一樣,身上那種溫和的氣質(zhì)能感染來了,只要跟她坐在一起,就能感覺身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