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跪拜在地,身子瑟瑟發(fā)抖。
“請公子恕罪!”
“知道你犯了什么錯么?”男子坐在上首,臉隱沒在陰影下,讓人看不真切他的容顏。
“屬下……屬下不該……”少女顫抖著聲音,突然間,她的面前有一個重物重重落下。
“不,劍哥!”等少女看清楚那是一個人的尸體,并且看清楚那尸體的容顏的時候,她尖叫了起來。
“我答應過你們,若是完成了這次任務,便放你們自由。”男子冷冷道。
“公子,劍哥只是因為關心我這才冒險前來?!鄙倥o緊抱著尸體,臉色煞白,無力地解釋著。
“我身邊只需要聽話的人?!蹦凶邮种虚L劍出鞘,少女還未來得及說點什么,便也倒在了地上。
汩汩的鮮血直流了一地。
那紅色,艷麗到刺眼,男子轉過頭,大步離開房間。
“大人,屬下已經(jīng)派了人去查,然而目前傳回來的消息都是毫無異常?!贝罄硭虑涓龋鸪盥犞傺脗骰貋淼膱蟮?,指節(jié)發(fā)青,幾乎要將手中的紙捏得粉碎。
安府的事蕭恒裕自然是派了人來告知,同時帶來的還有蕭恒裕的令牌。
“若有必要,想來還是要動用一些仇家的力量。”蕭恒裕派來的人如此告訴仇愁。
仇家的力量,自然是指仇愁的情報網(wǎng),蕭恒裕的情報網(wǎng)再厲害,再嚴密都難免有所疏忽,然而仇家的情報網(wǎng),卻是眼下來看,目前大夏王朝乃至天水大陸獨一無二,最強大的情報網(wǎng),然而,如今能動用到這情報網(wǎng)的,除了大夏的皇帝蕭恒景之外,卻只有這一任的仇家家主,仇愁的父親——仇容。
如今蕭恒裕、安芷和仇愁正在追查的事,在蕭恒景處,若沒有一個確切的結果,是不可以讓蕭恒景知道的,因此蕭恒裕的意思仇愁很是明白,便是讓他私下回去讓父親動用這一情報網(wǎng)。
父親啊……
一想到要回仇家本家,仇愁便有些泄氣。
當初自己是為何要搬出仇家自立門戶?那情景猶歷歷在目,他著實是不想回去,然而如今卻是沒有辦法。
“老爺,老爺!”仇家本家府邸的老管家仇富漲紅了臉在門外敲門。
仇容正在書房內接待突然到訪的當朝丞相盧譽:“盧大人,我去去便來。”
盧譽點了點頭。
仇容起身打開門:“什么事?”
“老爺,少爺回來了。”仇富雖然很是激動自己的眼前所見,卻是悄悄附耳在仇容耳邊道。
仇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即逝。
“盧大人,今日所商之事,不知可否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一下?”仇容回轉身,拱手對盧譽道。
“不急,這畢竟是事關兩家的大事,仇大人等考慮好了派人告知我即可?!北R譽道。
仇容如今雖然丁憂在家,然而畢竟也曾經(jīng)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盧譽此番上門又是存了一番交好之心,自然是十分客氣。
“既是如此,仇富,送盧大人出去吧。”仇容對仇富道。
“是,老爺。”
“盧大人,我還有事在身,便不送了?!背鹑莩R譽歉意地笑了笑。
“無妨。”盧譽很快便離去了。
看著盧譽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仇容立即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仇愁正等在仇家的會客廳里。
一別五年沒有回來,這里的景色依舊,仇愁看著這熟悉的舊景心中頗多感慨。
他在這里出生成長,那時年少輕狂的他又怎能想到自己當初那一別便是五年。
“你可算是知道回來了。”仇容出現(xiàn)在會客廳里,看到仇愁淡淡地道。
自從仇愁搬出了這里,父子二人平日里只有在上朝之時才能碰見,然而更多時候卻都是擦身而過。
人道是仇家家教森嚴,在朝堂上也不近親情,又有誰能料到卻是父子二人曾經(jīng)差點反目成仇直至如今呢?然而幸好仇容為人平日里是不近親情了一些,仇愁又是一心撲在大理寺,倒是一路從大理寺的小小官員走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因此人們對仇家父子反倒是夸贊地多,甚至還出現(xiàn)了不少以仇容和仇愁為榜樣的人。
仇愁曾經(jīng)不止一次因為知道這些而苦笑,當初年少輕狂,不懂得父親的良苦用心,只道是父親太過于嚴厲,因此立志要出門闖蕩出一番業(yè)績來讓父親對自己刮目相看,然而直到坐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雖然其間自己的能力也不容小覷,仇愁卻是很清楚地知道,若不是自己出身于仇家,自己是父親的兒子,自己的仕途決計沒有這般順利。
“父親?!背鸪畛鹑莨ЧЬ淳吹匦卸Y道。
看著面前這個褪去了少年的情況的男子,仇容心里不由得有些欣慰。
他沉穩(wěn)了許多,雖然平日里父子二人沒有多少交集,然而仇容擁有著強大的情報網(wǎng),自然是能知道仇愁的一舉一動,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走到如今的位置,仇容雖然幾次忍不住想要出手相助,卻還是忍住了。
“你,做的很好?!背鹑荻潭痰膸讉€字卻是讓仇愁眼眶一酸。
父親是一個內斂的人,在情感上幾乎是不會表達自己的真實內心,這點哪怕是母親都一直很是感慨父親什么都好,便是這方面著實令人失望,仇愁原以為這次回來會得到父親一番嚴厲的說教,怎么都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么一句話。
“父親,我……”仇愁努力抑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動。
“你是為了何事而來?”仇容問道,他知道仇愁最近身陷許多事中,哪一件都不是省心的事。
“父親,果真什么都瞞不過你?!背鸪顕@了一口氣,“我努力了這么久建立起來的情報網(wǎng)再你面前可真是不堪一擊。”
“呵?!背鹑莶蝗葜梅竦匦α艘幌隆?br/>
“父親,我此次前來,是想動用仇家的情報網(wǎng)查些消息,不知道父親的意思……”
“從小,我便教過你如何使用,若是你要用,便去罷。”
“父親?”仇愁曾經(jīng)試想過要如何說動他這老頑固的父親,誰知道現(xiàn)在竟然會是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