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焰這辦法絕對是一勞永逸的,自那之后,美利堅再也沒有敢覬覦她的男人,似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將她看成是祁焰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多久,留在他的身邊。啋玎陂匝
五年了,她以為她堅持不了多久就會逃走的。
沒錯,她是這么想的,她每天都迫切離開這座如牢籠一般的莊園,可是她的心思,男人怎會看不透。
她身邊的保鏢從一開始的兩個到后來的四個,到現(xiàn)在,每天有八個保鏢圍在她的身邊,名義上是保護(hù),實際上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男人一如既往的寵她,他的身邊除了她之外,沒有別的女人,在別人眼里,她是個很幸福的女人,五歲就被收養(yǎng),長大之后又被祁先生看中成為他的女人,大家似乎都忘記了,當(dāng)初他收養(yǎng)她,是以妹妹的形式,好像所有人都刻意去忘記這一點,好似他做的事情都是對的。
這就是一個人的人格魅力,在外人眼中,祁先生有高傲的資本,有殘暴的本錢,有無法無天的理由,幾乎擁有一切的他,想要一個女人而已,不管她是誰,都變成非常正常,這正是她的悲哀。
就算她是金手指,就算她掌控了美利堅的經(jīng)濟(jì)命脈,可是在別人眼中,她就是生活在祁先生羽翼之下的一個女人。
五年來,她沒有朋友,所以她的生活除了祁園和祁焰,就只有各種各樣的交易數(shù)據(jù)。
說起沒有朋友,最近倒是有那么一個,也是個女人,幾年前,在她剛剛成名的時候,一下子甩手扔了五億歐元給她,當(dāng)時她在美利堅的名聲剛剛打響,敢一下子給她這么多錢的,還真是沒有,更何況,那個人直接打了個電話,連面都不見一下,甚至她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那是個女人。
膽子這么大的女人,讓她一下子有了興趣,所以她的錢,是由她親手操控的,這些年,錢數(shù)成倍的猛漲,這女人卻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艾米愛錢,但她是個生意人,有著最起碼的信用原則,雖然那女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但她從來沒想過要獨吞這筆錢,并且,一直都將這份資金,放在第一位,所以,這女人這幾年,身價漲了不止一倍。
不過敢在她手里一下子甩這么多錢的女人,估計也不是個缺錢的主,所以才會這么多年不聞不問。
艾米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會估算錯誤,再一次接到這女人電話的時候,她居然說要生活費(fèi),窮成這樣了,難不成她是忘記自己有很多錢放在她這里了?
想歸這么想,但她一向不是個對客戶的*有很大興趣的人,所以沒多問,就送了筆錢過去。
說實話,她很好奇這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奇葩,所以在知道她真正身份之后,她就立即派人明目張膽的調(diào)查了,得到的信息,也沒讓她失望,的確夠讓人大跌眼鏡。
她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普通的樣貌,普通的智商,連家境都普通的嚇人,要說她有什么不普通的,恐怕就是她單親家庭的身份了。
如此普通的女人,在多年前就擁有五億歐元,這讓艾米很費(fèi)解,這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為什么她一點都查不到。
越是查不到,就說明她越是神秘,艾米一下子記住了這個人,并且有意深交,一個能隱藏自己這么多年不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女人,她絕對不簡單,或許,她們可以成為朋友。
她叫沐寇香,是個對陌生人一點兒都不客氣的人,她們才真正認(rèn)識不過幾天,那女人就直接打電話過來,理直氣壯的要求這要求那,她還傻乎乎的全照做了。
沐寇香身上,有著和祁焰相同,卻又不盡相同的人格魅力,這樣的女人,絕不會普通。
果然,她沒有讓她失望,短短幾天時間,她在華夏就掀起了一股商界風(fēng)浪,一個什么都不是的女大學(xué)生,一舉吞下整個倪氏,這在華夏京城,也成為人們飯后津津樂道的第一話題。
她很有商業(yè)頭腦,卻沒有興趣掌管這個公司,艾米一早就知道,這女人拖她下水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在這周扒皮的無理要求下,她無奈只好將自己的徒弟克萊爾派到華夏,掌管倪氏集團(tuán),也就是后來的mk集團(tuán)。
她很聰明,她知道自己的秘密是瞞不住她的,這女人不過來了一次,就知道她和祁焰的關(guān)系,也猜到她和她成為朋友的真正原因,不過這些,她似乎都不是很在意,對她來說,祁焰不是個好惹的,可她更不是,只要她想,幫她又如何。
這個女人是不怕死的,她需要的,正是這樣的朋友,之后的日子里,她把自己能夠逃脫祁焰的砝碼,全部壓在這個叫沐寇香的女人身上。
無奈的是,纏在她身上的事情總讓她無暇顧及,所以她只能一等再等,等到自己已經(jīng)麻木了,還不肯放棄。
有些時候,她經(jīng)常想,她真的是受不了祁焰了嗎?答案是否定的,她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和這個男人這樣生活,之所以一直想著離開,是她也已經(jīng)催眠了自己,她覺得,只有離開他,她才能做真正的艾米。
這么多年了,祁焰以為,這女人總歸是認(rèn)命了,知道自己是誰的女人了,所以很多時候,他會肆無忌憚,會忘記這女人想要逃離她的心。
他知道她想要自由,他一直很想給她自由,可是又怕自己給不起,他不想后悔,不想失去。
這段時間,他看得出來,她越來越不愿意隱藏自己的情緒了,她拒絕和他同桌用餐,拒絕和同房入眠,拒絕和他單獨相處。
餐廳里,清揚(yáng)的音樂是祁焰最喜歡聽的曲子,管家菲克站在一旁隨時等候差遣,祁焰一人享用著晚餐,食之無味。
沉聲嘆了口氣,祁焰放下刀叉,問道:“大小姐怎么說的?”
菲克有些為難,低頭回道:“大小姐說,公司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可能會很晚回來,讓先生您不要等她了?!?br/>
祁焰皺了皺眉,隨意掃了一眼面前的餐點,徹底沒了食欲,他擦了擦嘴,起身說:“讓廚房準(zhǔn)備好水晶蒸餃,她喜歡吃的。”
“是,先生?!狈瓶丝戳丝雌钛婷媲暗牟忘c,小心翼翼的詢問:“先生,您不再用點嗎?”
祁焰嗯了一聲,淡淡道:“沒什么胃口?!闭f完,他起身離開,直接上樓休息了。
他回的是自己的房間,他也不擔(dān)心那女人回來之后不會過來,這些年,她早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只要她身上是干凈的,每晚,她都會來這里。
只不過近幾年她膽子大了,事后,她總能淡定的洗漱,然后離開他的房間,在她自己的房間里休息,對此,他并未說什么,她也就當(dāng)做是他的默認(rèn)了。
前段時間,在一場宴會上,他們和杰尼不期而遇,杰尼已經(jīng)接手了霍克集團(tuán),成為霍克的新一任總裁,他早已褪去了青澀和稚嫩,舉手投足間,盡顯領(lǐng)袖風(fēng)范,這樣的他,讓艾米覺得欣慰,臉上的笑容都似乎比平常多了不少。
他承認(rèn),他吃醋了,他不喜歡她看著別的男人笑的模樣,更何況那個人是杰尼,所以當(dāng)晚回去之后,他說了一些過分的話,譬如讓她認(rèn)清楚自己身份之類的。
他說完就后悔了,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他拉不下那個臉來道歉。
她生氣了,她從不表現(xiàn)的那般明顯,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為此,她已經(jīng)連續(xù)好幾天公司有事,加班到深夜了,她只是想縮短和他相處的時間,可她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是多么殘忍的懲罰。
她五歲那年,他十二歲,她失去了父母,他亦然,他們同病相憐,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不一樣的情感。
自那以后,他將她當(dāng)成他活下去唯一的寄托和希望,在成為祁家新一任家主之后,他面對無數(shù)的刺殺和磨難,每每都讓他差點堅持不下去,每每他都會想,或許死了會更好,可是每每,他都會想到,若是他死了,家里的那個小女孩怎么辦,不管他們之間的感情好不好,在別人眼里,她是他妹妹,若是他死了,她還能活嗎?三生降頭
似乎有這么一種信念,讓他一直堅持到現(xiàn)在,孤立無援的他,若是柔弱,若是多情,都將成為他致命的弱點,所以,他不得不冷漠,不得不殘酷,不得不心狠手辣,這一切,他不是只為了自己。
所以,他不準(zhǔn)她離開,因為一旦她離開了他的世界,他就不知道自己還能為誰堅持了。
深夜十點過后,艾米的車子才進(jìn)入祁園,他知道她在公司沒那么忙的,加班,只不過是她不想回家的借口罷了,現(xiàn)在他唯一欣慰的是,總算不管多晚,她還是回來了。
菲克一直等在大廳,見艾米回來,上前說道:“大小姐,先生吩咐廚房為您準(zhǔn)備了水晶蒸餃,我去端上來您用點吧。”
艾米腳步微頓,點頭在沙發(fā)上坐下:“那就端過來吧?!?br/>
菲克立即下去將水晶蒸餃端了出來,放在她的面前,艾米很喜歡吃華夏小吃,這點,祁焰倒是一直記得。
她還記得小時候,母親經(jīng)常帶她出去吃小餛飩,燒麥之類的小吃,那是她的最愛,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她不喜歡肯德基麥當(dāng)勞這樣的西方餐點,更鐘愛的,都是華夏傳統(tǒng)美食,祁焰是個心思縝密的人,這些他要記得,也不是什么難事。
菲克看艾米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說道:“大小姐,先生今天胃口不好,晚餐都沒怎么用,您看……”
艾米眨了眨眼睛,將筷子放下:“那我留幾個給他吃吧?!闭f完這話,艾米就愣住了,什么時候,關(guān)心他也變得如此自然了,剛剛那一瞬,她心里想的,居然是萬一餓壞了胃該怎么辦,他的事情,不是和她無關(guān)嗎?
菲克笑了起來,道:“大小姐,我特意讓廚房多準(zhǔn)備了一份,您先吃,我這就去端上來,不過還請大小姐給先生送去?!?br/>
“哦?!卑滓Я艘Т?,問:“他還沒睡嗎?”
“哪次大小姐還沒回來,先生就自己先休息了?”菲克低頭補(bǔ)充:“抱歉,是我多言了?!?br/>
艾米抿唇笑了笑,并未在意,心思卻早就已經(jīng)飛遠(yuǎn),作為女人,她并不是每天都能伺候他的,但是現(xiàn)在想想,似乎在那幾天,他也是非要等她回來了才休息。
那個瞬間她有些臉紅,但很快又收斂了那份情緒,繼續(xù)享用美食,待她吃完,菲克正好將另一份蒸餃端上來,艾米順手接過,端著上樓了。
雖然不想和他有太多單獨相處的時間,但是她也沒辦法,就算回來的再晚,還是要去他房里伺候他的,為此,她一直都非常不悅。
可今天她去他房里的時候,心里卻沒有厭煩的情緒,有的只是臉紅心跳,她覺得,她一定是生病了,或許是那份蒸餃里,放了酒精,讓她有些醉了。
祁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腦,百無聊賴的胡亂點著,其實,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電腦上了,他知道他回來了,知道她很快就會進(jìn)來了。
沒想到她會端著夜宵進(jìn)來,祁焰有些不知所措,將電腦放了放左邊,又放了放右邊,最后放在茶幾上,聲色有些尷尬的說:“回來啦?!?br/>
“……嗯?!卑讓⒄麸湻旁诓鑾咨?,小聲道:“菲克說你晚上沒吃多少,蒸餃有多的,你吃點吧?!?br/>
“嗯,你吃了嗎?”
“嗯,吃了?!?br/>
艾米半跪在地毯上,祁焰看了她一眼,朝她伸手:“起來,坐我身邊陪我一起吃?!?br/>
艾米下意識的將她的手放在祁焰手上,待坐到他身邊之后,有些尷尬的說:“可是我已經(jīng)吃好了?!?br/>
祁焰看了看她,笑說:“你那個胃我還不知道嗎?只要是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你就沒有飽的時候,來,張嘴?!币膊恢鞘裁磿r候,男人已經(jīng)夾了一只蒸餃,放在她的嘴邊。
艾米下意識的張嘴,吃到嘴里,才覺得這蒸餃似乎,比她剛剛吃的要好吃,一定是管家厚此薄彼,特意給祁焰好吃的,嗯,一定是這樣的。
要是菲克知道艾米是這樣想的,一定大呼委屈,那可都是廚房做的,而且,這祁園上下都知道,祁先生最寵大小姐了,在這個家里,伺候好了大小姐,就等于伺候好了先生,他們就算要厚此薄彼,也一定是厚在大小姐這里啊。
分明是一樣的材料一樣的人做出來的蒸餃,天知道艾米小姐為什么會吃出不一樣的味道來。
兩人好像從未這般親密過,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一盤蒸餃。
這天晚上,艾米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滾到床上的,只記得這男人極盡溫柔,讓她享受到了從未享受過的愉悅。
事后,艾米起身洗漱,和平常一樣,披上睡袍準(zhǔn)備回房休息,卻被祁焰從身后抱住,纏綿的親吻她的頸項。
“一定要回房睡嗎?”男人沙啞的音色特別迷人,讓艾米整個人都酥軟的癱在他的懷里。
“哥……”
“不能一起睡嗎?”說著,男人直接將她抱起,輕柔的放在床上:“很晚了,在這里睡吧。”
“可是我明天一早還要上班,我要是睡在這里,你半夜起來又忍不住?!?br/>
“就是為了這個,這些天才要和我分房睡嗎?”
分房?艾米咬唇,怎么這話從男人嘴里說出來,就好像是夫妻兩在鬧別扭一樣,可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和夫妻可差得遠(yuǎn)了。
艾米咬唇,讓祁焰認(rèn)為是她不想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這段時間,他承認(rèn)自己一直都有些心慌,他不想再繼續(xù)了,所以今晚,一定要說個明白。
“玉兒,你在生氣嗎?”
“……沒有。”想到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艾米的心又涼了半截,頓了頓后,冷淡的回應(yīng),她怎么就被這男人蠱惑了呢?還記得那天,男人是怎樣發(fā)狠的告訴她,認(rèn)清楚自己的身份,別拿他的寵愛當(dāng)令箭。
是啊,她該清楚自己在這個家里,在這個男人眼里算是什么東西,所以,伺候好就回自己的房間,這不是對的嗎?
“沒有嗎?你看看你自己的臉,明明就是有?!?br/>
男人有意想要去觸碰她的臉,可艾米閃開了,她只是輕輕的別過臉,男人的手就落了空,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尷尬起來。
艾米咬唇,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會惹惱了男人,而你永遠(yuǎn)都不知道,上一刻還柔情蜜意的他,下一刻會發(fā)多大的火,她不該在他面前放肆的,可她不是個娃娃,有的時候,她也有情緒,也會難過,也會生氣。
果然,男人眉頭微蹙,臉色也略微難看,像是在拼命隱忍一般,他收了手,淡淡道:“忘了那天吧。”
艾米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忘了?多么隨意的語氣,可是有些事情,真的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記的嗎?
“哥,我會忘了的,你好好休息,我回房了?!?br/>
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男人終于忍不住,喝道:“誰準(zhǔn)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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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渣渣,你怎么就不能多忍耐一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