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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邵君輾轉難眠,硬邦邦的地板,老鼠打洞的鬧騰,腥臭的異味,都讓他無法入睡。而白天杰克和賽帕斯親熱的畫面更像是魔咒般在他的腦海中循環(huán)播放,揮之不去。
邵君想,杰克在做什么呢?或許他正在賽帕斯的床上和那個饑渴的女人被翻紅浪!
邵君一拳把不算厚實的牢房隔板打了個對穿。
邵君盤腿窩在墻隅,他要鎮(zhèn)定下來,然后好好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勢和接下來的打算。
邵君摸到一根木棍,他拂開稻草,把那堆積的厚厚灰塵當做用來寫寫畫畫的黑板。
邵君寫下了三個名字——邵君,杰克,賽帕斯。
他在三個名字之間打上箭頭,畫成一個圈。
依照賽帕斯對杰克的執(zhí)著,她定是不會輕易動這個男人的,更別提把他變成石頭人什么的。要是杰克成了石頭人,誰帶她享受魚水之歡呢?
思及此,邵君折斷了棍子。
邵君撿起其中半段,放在手里轉圈玩兒。
他不比杰克,和賽帕斯是沒有淵源的。賽帕斯能留他一命已算是大發(fā)善心,不把他變成一堆破爛的石頭則全是杰克的功勞了。
可賽帕斯留著他有什么用呢?莫非真像杰克說的要讓他當一個稱職的仆人嗎?
邵君一陣惡寒,讓他去伺候賽帕斯還要一手安排她和杰克的上床事宜還不如讓他直接去死。
牢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兒,杰克貓腰竄進了臟亂的囚室。
牢里的蠟燭全熄了,一點兒光也沒,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邵君警覺到有人接近,反手去拔腰間的劍,可一摸,空的!他的劍早就被賽帕斯給沒收了,好看的:。
邵君只得勉為其難地用那根被他掰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木棍當武器,聊勝于無。
近了!
邵君出手迅速,可有人比他更快!
在邵君動作的剎那,他的手背便被人給按住了,那人欺身向前,把他的嘴巴也給捂住。
“噓!邵,是我!”
來人是杰克。
邵君掙了掙,杰克便松了手??刹灰粫?,他離得更近,把邵君整個人給抱了個滿懷。
邵君很詫異,推了推杰克的胸膛,“做什么呢?”
杰克說:“別鬧,讓我抱抱你?!彼芾郏鄣媚窍騺矶忌癫娠w揚的尾音都帶上了濃濃的疲倦。
邵君僵直了半晌,才慢慢放松,他回抱住杰克。他想,這個男人需要他的支持。
邵君在杰克的胸膛上嗅了嗅,像一只確認自己的地盤是否被侵占的小獸。而后,他一把把正趴在他肩頭休息的杰克給掀翻在地,因為他聞到了一股似有似無的香味兒,正是賽帕斯用的香水所發(fā)出的味道。
杰克也來了脾氣,“你要謀殺你的船長和救命恩人嗎?!”
邵君冷哼:“抱你的美人去!”
“抱個屁!我這就是抱夠了!”杰克又強硬地抱住邵君,他把人的四肢都給攏住,免得這人真的用上功夫反抗他會壓制不住,“凡事都是講究個你情我愿的,我對那女人可是真沒興趣。嘖,跟強|奸似的。”
“誰強|奸誰呢?”
杰克大義凜然:”當然是她強|奸我!我杰克斯派洛船長從不干強|奸那么沒品的事兒。“
”大美女投懷送抱還不好?“
“那也得看我有沒有性|趣?。∥矣植皇侨澦夭患傻闹鲀??!?br/>
邵君腹誹你丫就是個沒節(jié)操的擱這兒裝什么堅貞呢!
“你不是討厭同性|戀?我可是個正經兒的喜歡男人的男人,你抱著我尋求安慰不膈應?”
杰克靜默了,可他抱著邵君的手臂并沒松動的跡象。
邵君會這么說也是藏了幾分試探的心思,但杰克并沒回應就讓他有幾分忐忑了,也不知這是好是壞。
邵君嘆了口氣,決定揭過這一段兒。
“我們該怎么辦?落到賽帕斯手上不說,金剛石也沒個消息?!?br/>
杰克說:“金剛石安然無恙。賽帕斯說當巨石軍團進入那片海域時金剛石已被吞沒了一大半兒,她就來得及抓了我們倆?!?br/>
“金剛石被漩渦吞了?!”邵君急了,“這還叫做安然無恙?萊特斯呢?霍爾頓呢?那一百個船員呢?”
杰克又捂住邵君那喋喋不休的嘴,“噓,別吵,我是偷偷跑來的,要是被賽帕斯抓住,咱倆都討不到好。金剛石當真屁事沒有,被漩渦吞了后又被吐出來了,賽帕斯想追擊來著,奈何金剛石跑得快。想必這會兒船上做主的人是萊特斯,他是個有主意的?!?br/>
邵君這才算是稍微安了心,“萊特斯會來救我們的?!?br/>
“切,你倒是信任他,其他書友正在看:。塔昂不是說讓咱們小心船上的人嗎?你就不怕萊特斯開著船跑路了?”
“他不是這種人,我相信我的眼光?!?br/>
杰克笑了笑,“你說是就是吧,都聽你的。我是讓老女人給折磨得沒那精氣神和你爭論了?!?br/>
邵君壞心眼地擰了下杰克的老二,“還真是沒精打采的,夠操勞的吧?”
“得了啊你!”杰克下|身往外挪了挪,“我還沒那么蠢,要是真和賽帕斯上床了我非得被榨干,哪兒還力氣跑來找你啊。那種空窗期太長又沒得到甘露滋潤的女人可不是能隨便撩撥的?!?br/>
“你就缺德吧你。”
“哈哈哈?!苯芸擞米约旱念~頭碰了碰邵君的,“放心吧,我的大副,有我在,你的小命是絕對會保住的,我們也會一起找到許愿泉的?!?br/>
漸漸的,交談聲弱了,兩個人相擁而眠。
天快亮時,杰克走了,他還要去應付老妖婆的各種刁難。
臨走前,杰克很躊躇地碾了碾滿地的稻草,他直勾勾地盯著邵君,放慢語速字字清晰,“我排斥同性|戀,我不理解他們的行為……但是,邵,我不排斥你,你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然后,杰克灑脫而去,獨留下邵君怔忪萬分,似喜還憂。
邵君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
賽帕斯好似把他全忘在了腦后,既不提審他也不虐待他,還一日三餐不間斷。
邵君明白,他在牢房里還能過得如此舒心杰克功不可沒。
一到夜晚,杰克就會小偷似的摸到邵君這兒來,也不做什么,就是來抱著人睡一覺,待到晨光熹微他就又披著面具去做他能做的事兒。
邵君很心疼杰克,那個往日里神采飛揚的男人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憊。
邵君問過杰克,他們還要持續(xù)多久這樣的日子。
杰克掐指盤算,風范好似大仙兒,他說,快了。
杰克不是占卜師,但他的預言通常比占卜師更加精準。
這逃離樊籠的一天,在邵君殷切的期盼中,降臨了。
海上掀起了滔天大浪,連“巨石軍團”這種重量級的大船也隨著海浪搖擺不定,隨時都有翻個個兒沉入海底的風險。
船身劇烈晃蕩,甲板上擱置的物品都有節(jié)奏地一會兒滑向左,一會兒滑向右,不夠分量的則直接滑進海里。
最辛苦的莫過于邵君,牢房里一貧如洗,連個裝飾物也無,三面木板墻都光滑得連個可著力的點也奉欠。他身不由己地變成了一個保齡球,在這有限的空間里橫沖直撞,背部想必是青了一大片兒,肋骨也是隱隱生疼。等船稍微平穩(wěn)了,邵君忙死死扒著柱子,船又馬上是一個大傾斜,他費力地掛在半空做引體向上。
走廊里噼里啪啦響成一片,巡邏的石頭人咕嚕嚕地從這一頭滾到那一頭,像是排成一溜兒的土豆。
邵君不厚道地笑,一笑就牽扯得剛受過撞擊的肋下一抽一抽的疼。
邵君歇了。
突然,一串鑰匙落在手邊,邵君大喜,這就是牢房門的鑰匙!
邵君伸手去拿,不防大船一個三百六十度地大旋轉,眼前一花,那鑰匙就落到了牢房另一端,與他遙遙相望,其他書友正在看:。
邵君:“……”
“巨石軍團”貼著海浪行駛,有一半淹進水里,海水從各個開著的小窗戶爭先恐后地涌入船艙,小小的牢房不能幸免,那串鑰匙就如此被海水沖刷進了大海。
邵君想要罵娘,他能再倒霉一點嗎?!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風浪小了,“巨石軍團”勉強能正常航行了。
邵君這才再次體會到了腳踏實地的喜悅。
海水沒能排出,邵君所在的這一層進水嚴重,他的小腿以下全是咸腥的海水。
邵君懷著僥幸心理把牢房的角角落落摸索一邊,鑰匙真沒了。
但邵君不會死心,這是個機會!
邵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確認了巡邏的幾個石頭人要不是在方才的動蕩中被吞入了大海要不就是被拉去充當舀水的苦力,他目前是處于無人看管的狀態(tài)下的。
邵君把一小截木棍插|進鎖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搗鼓一番,那沉重的枷鎖應聲而開。
出囚牢,這是逃跑的第一步。
第二步自是去找杰克。
可要去哪兒找人呢?萬一在找人的途中碰上了石頭人或者直面賽帕斯該怎么辦呢?他對這艘船的構造并不熟悉,更是不知火力安排的布局,這般貿貿然地亂找只會陷自己于不利。
邵君犯了愁。
但我們不得不說,有時候兩個親密的人之間是會有奇妙的心靈感應的。
在邵君為了尋找杰克而皺眉時,杰克先找上了邵君。
杰克趟著水而來,即使是在水中艱難行走,他那舞蹈般的步伐還是沒被打亂一個音符。
杰克握住邵君的手,把他的佩劍交給他,“我們得趁亂走?!?br/>
邵君不多問,只說了一個“好”字,他無條件地信任他的船長。
兩個人都小心翼翼,他們避開石頭人,專挑陰暗狹窄的過道走。
邵君悄聲道:“我們怎么逃呢?這么大的風浪小船一下海就能被掀翻了。”
杰克豎起食指,“噓——”
杰克的右手臂上下扭動,喻指波浪,左手模擬成張開帆布的船只,他的意思是,有船來接我們。
船?邵君兩手合攏比作一個桃心,指的是金剛石,可杰克卻會錯了意,竟老臉一紅,邵君莫名其妙。
兩人正牛頭不對馬嘴地交流,船身又是一個震蕩,杰克下盤不穩(wěn),再加上水的浮力,一下把邵君給撲倒了,兩人一同摔進沒過小腿兒的水里,喝了一肚子的海水。
邵君嗆得猛咳,斷斷續(xù)續(xù)道:“這不是海浪!有東西撞上了!”
杰克笑得痞里痞氣,“嘿,金剛石那群熱血方剛的爺們來了,夠賽帕斯消受的了?!?br/>
作者有話要說:已補完:)
謝謝宮野冰領導送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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