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琴樂充滿活力希望,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萬花競相開放的蓬勃景象。夜蓉從院門方向走來,步伐矯健的走到朱志均面前,拱手施禮回道:“回殿下,府外石老爺求見!”
朱志均繼續(xù)彈著琴,仿若未聞,喬冷若見朱志均不予理睬也不便開口,只靜靜的聽著琴聲。直到朱志均撥下最后一根琴弦,一曲又畢,這才無動于衷的開了口:“不見!這些見風(fēng)使舵之人以后統(tǒng)統(tǒng)不見!”
夜蓉為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苦口婆心的勸道:“殿下,這些人雖是趨炎附勢之輩,但畢竟是這渭南縣惹不得的人物,殿下今后要在此地長久而居,少不得要與這些人周旋。如今他們既然主動示好,殿下不如就勢見一見,算是安了他們的心!”
朱志均嗤笑一聲,輕蔑的看向夜蓉說道:“安了他們的心!他們有何不安。俊
夜蓉知道朱志均不屑與他們?yōu)槲,心中對她很是不滿,但她必須講明其中厲害關(guān)系,不能讓殿下得罪了人,否則日后定會不得安寧。
“從前這些人見殿下只是被秦王府壓迫的庶子,無權(quán)無勢,根本沒把殿下放在眼里。如今殿下自立府門,定會怕殿下秋后算賬,所以趕著來巴結(jié)殿下。奴婢知道殿下對這些偽善君子不屑一顧,可殿下身為堂堂郡王,總有些人不得不見,總有些事不得不做!殿下……”
夜蓉還要繼續(xù)說,朱志均厲目一掃,立馬讓她住了嘴。喬冷若知他心情不好,親手倒了杯茶遞與他。朱志均嘴角勉強(qiáng)一彎,接過茶杯又立馬垮了下來。
夜蓉不敢再言,她深知朱志均早已對她不滿,若是再勸,怕是會被立馬趕出府去。
朱志均輕茗著茶水一語不發(fā),氣氛越發(fā)劍拔弩張。喬冷若見情形不對,佯作輕松的從地面捧起一堆飄落的李花放在桌上,手指輕柔的撫著細(xì)小的花瓣,巧笑嫣兮的嬉笑著開口道:“嘉慶子,還記得這個別名的由來嗎?”
“當(dāng)然了,這是你為我取的獨一無二的名字,我怎么會忘!”
朱志均也輕拈起一朵小花,放在鼻尖輕嗅著,香味清新淡雅,瞬時心情舒暢了許多。
“記得小時候師傅帶我坐診,有個病人被野豬咬傷了,師傅潛心為他醫(yī)治,好容易保住了他的性命,可后來他卻怪師傅沒有保住他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臂。我當(dāng)時特別為師傅抱不平,師傅救了他的性命不僅不知道感恩戴德,還恩將仇報。師傅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只要有一個真心相待之人,這些人事便卑不足道,不足齒數(shù)!
朱志均笑看著喬冷若,嚴(yán)肅的面容漸已松動,伸手摘落她發(fā)間的一片花瓣,佯嗔兩句。
喬冷若笑嘻嘻的湊近他,真摯堅定的說道:“所以,你有我這個真心相待之人就夠了!那些人不值得放在心上,不必為他們生氣發(fā)怒。只要面上過得去,以后大家相安無事即可!
“好……你等等我,晚上我送你回家!
喬冷若點了點頭,朱志均幽深的眼眸輕含笑意的看了她兩眼,這才起身朝花園外走去。夜蓉恭敬的跟在身后,回身皺著一對濃眉,冷冷的看了喬冷若兩眼,眼中寒光乍現(xiàn)。
喬冷若沒有看見夜蓉滿含深意的眼神,起身坐到朱志均的位置上,輕撫起古琴,曲不成調(diào),卻自我感覺良好,閉著雙目沉溺其中。
朱志均的生辰在初春李花盛開的時節(jié),喬冷若記得最是清楚,每年都會精心準(zhǔn)備生辰禮物,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以前喬冷若準(zhǔn)備的都是新奇有趣之物,而今年卻最是特別,她要親手制作一只笛子送給他。
喬冷若一個月前就開始跟著制笛師傅學(xué)習(xí),其中細(xì)節(jié)重點全部爛熟于心,只是實際操作時永遠(yuǎn)都會出錯,但經(jīng)過她堅持不懈的努力,終于在朱志均生辰這日成功的制作完成。
喬冷若滿意的用手指反復(fù)撫摩著,青綠色的笛身纖長光潔,雖然制作很粗糙,音質(zhì)也一般,但至少是自己親手做的,嘉慶子一定會喜歡的。
喬冷若充滿期待的將笛子裝在長盒中,一路健步如飛的奔去了隱居。兩位老師傅今日特意吩咐了豐盛的晚餐,要給朱志均慶祝生辰。
喬冷若到時菜已擺上餐桌,范經(jīng)文馬慈正喝著茶等她。兩人見喬冷若來了,就入席上座了,朱志均這才從后院端著一碗紅燒魚進(jìn)來。
喬冷若看見朱志均進(jìn)來,也不理會他手中那道自己最愛吃的菜,只雙手拿著禮盒高興的朝他晃了晃,神秘兮兮的自豪模樣。朱志均伸手拉著她坐到位置上,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聲音寵溺的說道:“吃了飯再說!”
喬冷若這才乖乖的轉(zhuǎn)過注意力,饞嘴貓似得湊近紅燒魚聞了聞,一陣香甜撲鼻而來。喬冷若笑著抬頭對兩位大嬸的手藝夸贊一番,夾了一筷子放進(jìn)嘴里,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兩位大嬸與何為甘姜都上了席,與眾人圍坐一桌,大家吃吃喝喝,有說有笑的好不熱鬧。
席后兩位大嬸回后院收拾去了,兩位老師在廳中品茶,朱志均作陪,喬冷若這才鄭重的拿出了自己準(zhǔn)備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