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樣,陸巖救過二小姐,也救過大小姐你,大小姐還是通過陸巖給你治傷時暴露的線索,推斷出他與花與劍計劃有關(guān),現(xiàn)在去調(diào)查他,似乎有些……”
“忘恩負(fù)義是嗎?”
見雪凌說不下去,江希影接了口。
“我知我不義,或許我現(xiàn)在的樣子,就是一個恩將仇報的宵小之徒吧。
我不敢忘記陸巖救過雨濛,我也清楚,要不是陸巖,我這一生都是半個廢人。也沒有能力再來調(diào)查他。
按道理,我該回報他。絕不該去傷害他。
可是,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假裝看不見,唯獨陸巖不能與花與劍計劃沾上關(guān)系,雪凌,你也知道這個計劃意味著什么,它會害死多少人。
如果可以,我寧愿用自己的命,換取世界上的人永遠忘記這個計劃。
所以,既然陸巖和花與劍計劃有關(guān),那我就一定要調(diào)查到底?!?br/>
“大小姐的決定,向來都不會錯?!?br/>
雪凌沉默一會兒道:“但大小姐想清楚了嗎?以陸巖涉案的性質(zhì),一旦坐實罪名,無期徒刑都是輕的,很可能是死刑?!?br/>
江希影知道雪凌的意思,陸巖對自己和妹妹都有恩,如果自己去調(diào)查他,抓了他,然后讓他被判死刑。自己與禽獸何異?
“我想過了,特勤局有特殊調(diào)令,陸巖武功極高,又會醫(yī)術(shù),他可以進入特勤局脫罪?!苯S暗馈?br/>
“但萬一江局不同意呢?”雪凌說的是江希影的父親。
江希影無言以答,她知道,雪凌說的情況很可能發(fā)生,陸巖一旦涉案花與劍,特勤局要陸巖的幾率為零。
不但不會征用,還一定欲除之而后快。
“以命償命。”
江希影過了好一會,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
這四個字出口,雪凌便不知怎么接話了。
“對了雪凌,我要抓捕陸巖這件事,別告訴雨濛,她太單純,想不清楚這么復(fù)雜的問題,在她心里,陸巖是好人,我又是她姐姐,我這樣做會讓她痛苦?!苯S坝謱ρ┝璧?。
“好。”雪凌點頭。
……
神雕世界。
襄陽府。
“天下竟有如此厲害的暗器,實在驚世駭俗。”
郭芙躺在床上,痛苦萬分,郭靖查看了郭芙的傷勢,臉上全是訝異。
“靖哥哥,這時候你還管什么暗器厲害不厲害,快告訴我,芙兒的傷勢怎么樣了?會有性命之憂嗎?”
一旁的黃蓉滿臉焦急,這位昔日的絕世美人,哪怕近四十歲了,依然美貌不減當(dāng)年,只是歲月磨掉了她青春的清秀,多了幾分貴婦的風(fēng)韻。
“幸好那位施放暗器之人,及時為芙兒止血,同時灑上了治傷靈藥,否則芙兒恐怕早已斃命。
現(xiàn)在芙兒性命已經(jīng)確保無礙,只是……”
“只是什么?”黃蓉緊張地問道。
郭靖深深地嘆了口氣:“只是……芙兒可能要終生殘廢,以后只能瘸著一條腿走路了?!?br/>
“什么?”
黃蓉聽得郭靖的話,頓時臉色刷白。
“不要,爹,我不要終生殘廢,我不要瘸腿?!贝采系墓剑弥约阂獨垙U,立刻大喊大叫起來。一想到陸無雙瘸腿走路的樣子,郭芙好像正在經(jīng)歷一場噩夢一般。
“豈有此理,到底是什么人,敢將我的芙兒終生致殘,我非得把她找出來,讓她也嘗嘗終生殘廢的滋味?!?br/>
黃蓉手抓著床沿,臉上殺氣逼人。
“芙兒,你別沖動。”
郭靖趕緊勸解黃蓉道:“我已經(jīng)向大小武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的確是小武惹事在先,芙兒沒有問清是非,便以多欺少,欺負(fù)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迫于無奈,才施放暗器。
從后面那位姑娘為芙兒止血,撒上治傷藥的情況來看,她的確不是故意的。
我們?nèi)フ胰藞蟪鸩煌?。這只能怪芙兒命不好。蓉兒,我答應(yīng)……”
“夠了?!?br/>
黃蓉實在聽不下去了,對郭靖道:“靖哥哥,芙兒都致殘了?你還怪她命不好?我也把那個施放暗器的惡毒女子打殘,再給她止血上藥,她能答應(yīng)嗎?
芙兒被傷成這樣,我們做爹娘的不為她出頭,還有誰為她出頭?
靖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傷人的惡毒女子,如果她能治好我芙兒的腿,我可以罷休,否則,別怪我把她也打殘?!?br/>
“郭伯母,那個女人本來就是殘廢。”武敦儒對黃蓉道。
“原來是如此,這個女人自己是殘廢,便要讓我女兒也殘廢,那我就讓她嘗嘗兩條腿都殘廢的滋味。”黃蓉狠厲地道。
站在黃蓉背后的武修文一臉得意之色,有黃蓉出頭,陸無雙必死無疑。
“蓉兒,我們得講點道理吧?本來就是芙兒和小武不對,我們仗著武功,仗勢欺人,那與江湖上那些惡霸有什么區(qū)別?”郭靖不同意黃蓉的做法。
“靖哥哥,你不用多說了。”
郭靖的話,黃蓉哪里聽得進去。她現(xiàn)在滿眼都是郭芙痛苦的模樣。
“小武?!秉S蓉喚道。
“郭伯母什么事?”武修文立即上前。
“立即傳令丐幫眾長老,找尋那名瘸腿的女子,我看那名女子使用暗器不像中原兵器,或許是蒙古人也說不定。
你和大武見過那名女子,盡量將她的樣貌畫下來,讓洞庭湖沿岸所有丐幫弟子照圖搜尋,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一旦抓到她,就將她帶到英雄宴上來,我要親眼看看,她是用什么惡毒的武器傷的我家芙兒,我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是?!蔽湫尬拇笙?,立即領(lǐng)命出去了。武敦儒也跟著離開。
“蓉兒,你要讓丐幫弟子抓那名女子到英雄宴上去?”郭靖擰眉問道。
“沒錯,靖哥哥,你不是說這件事是芙兒不對,我報復(fù)她不對嗎?我到時候倒要看看江湖群雄,支不支持我的決定。這等拿著如此歹毒武器的女人,其行徑比李莫愁更甚,如若不除,他日定然為禍江湖?!?br/>
郭靖見黃蓉已經(jīng)鐵了心要報復(fù),知道勸也無用,只能心里打算著,到時候丐幫弟子押了那名女子到英雄宴,自己再想辦法化解這場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