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家人陪著初次登門的楊可欣述話時。
已經(jīng)闖入四海鏢局的大同安保社,也進入收尾階段。
可能是四海幫,提前收到了什么內(nèi)幕消息,本來多達四五百個人的寬敞鏢局里。
竟然,只有一些邊沿的小蝦米,懵懵懂懂的等待著他們。
四海鏢局是整個湘南府最大的鏢局,從事短長途押運的事業(yè),已經(jīng)有五六十年的歷史。
最開始是由一個叫胡四海的武林高手,從江湖上退下來之后,為養(yǎng)家糊口而創(chuàng)建的。
后來,在十來年之前,被有背景的高志強給盯上了。
結(jié)果,成了半黑半灰的地下組織。
最高峰的時候,業(yè)務(wù)遍及整個楚西州。
甚至,還在好幾家州府,開設(shè)了分局。
只是,一心想賺快錢和輕松錢的高志強,及幕后的白道勢力,心不在焉。
就漸漸的放棄了,擴張的勁頭。
目前,成為四海幫總部的四海鏢局,坐落在衡州城的西南部,占地有三四十畝。
因為是鏢局兼武館,占地極廣,內(nèi)部也極為開闊。
就在王大山等人,陪著楊可華進入四海鏢局內(nèi),搜查有無違禁物品時。
好幾道身影,躍入了城內(nèi)各大權(quán)柄中心。
孫長江才與前來邀請的孫大平,聊些孫家過去的陳年往事時。
就被人借著上茶,將一張紙條,塞到了手里。
他借著喝茶的機會,輕輕的瞄了一眼:可欣郡主進入孫家,相談甚歡!
我的天!
這直讓孫長江那一直沉穩(wěn)的手掌,哆嗦了一下。
看來,衡王府已經(jīng)與孫山,將婚事完全定下來。
不然,也不會讓一個還未出嫁的姑娘,公然的到一個未婚農(nóng)家子,家里去做客。
并且,相談甚歡。
其實,大家對于孫山和楊可欣的婚事,都心里有數(shù)。
只是如此看來,婚事已定。
基本上不太可能改變。
如此一來,大同商會再加上才搞到手的四海鏢局,實力將再次膨脹到一個新的高度。
按照目前的地下勢力劃分,大同商會已經(jīng)占了衡州城內(nèi),超過一半的地盤。
如果,孫山再狠心一點,撥去王家的大刀幫。
那衡州城內(nèi),無任何力量,可以阻擋片刻。
別看,表面上官府的勢力很大。
那也只是強大在軍隊當中。
地方上,基本上都是以各家族勢力,支持的地下組織在控制著。
特別是帝國末期,各種腐敗現(xiàn)象引發(fā)的內(nèi)憂外患,更讓帝國民不聊生,亂象叢生。
使得,這種半明半暗的情況,愈發(fā)的嚴重。
“大平呀,你回去告訴伯河,我申時準時趕到。”
孫長江心頭轉(zhuǎn)過無數(shù)種念頭,他作為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帶領(lǐng)著一個龐大的家族,歷經(jīng)了多少的風風雨雨。
自然懂得,帝星將落,秦失其鹿,天下逐之。
“好的,族爺爺,那我現(xiàn)在就回去,讓家里安排去?!?br/>
孫大平聽到孫長江,確定了今晚赴宴,終于將懸著的心,落在地上。
“不急嘛,時間還早,都是自家人,隨便吃點好了。”孫長江見孫大平急切的站了起來,想告辭離去。
有心的想拖一拖,看能不能套出點內(nèi)幕來。
“族爺爺,家中還有很多事呢,都等著我回去安排。”
孫大平興奮得搓了搓手,想了想,忍不住的漏了一句:“不瞞族爺爺,可欣郡主到府里來了,家中實在是離不開我?!?br/>
“啊-----”
孫長江裝著驚詫的叫了一聲,緊張的站了起來,雙目炯炯的盯著孫大平:“這是什么時候的事?難道說,山哥兒和可欣郡主定下了嗎?”
“呵呵,應(yīng)該差不多了吧。”
孫大平見孫長江一臉緊張的樣子,心里更得意幾分:“反正八九不離十,要是沒這事,她一個女孩子也不會跑到我們孫家來?!?br/>
“那是,那是----”
孫長江那是了兩聲,然后,發(fā)出一陣豪邁的歡笑聲:“哈哈-----這是好事呀,是我們孫家的大好事!”
說著,孫長江拍了拍,比自己小了有三十來歲的孫大平:“那咱們孫家以后,也是皇親貴族了,這事我一定得去,到時候,我得代表孫家向王爺多敬幾杯酒?!?br/>
這話聽得,孫大平有點別扭。
我一個親伯伯,都沒想和王爺多交流,你一個族爺爺,說要代表孫家敬酒。
這什么意思?
不過,孫大平也沒有反駁的資格,只好胡扯幾句,約好了時間和大概人數(shù),快步的離去。
與此同時,大刀幫的后院里,王得云也收到四海幫已滅,可欣郡主主動的進入孫家的消息。
在考慮了再三之后,連忙手書一封,將衡州急劇的變化,向遠在帝都的王家主系通報。
在書信中,將孫山和楊可欣之間的關(guān)系著重的描述了一番。
稟報,正是因為孫山和楊可欣之間的聯(lián)姻,徹底的改變了,衡州及周邊的局勢。
而且,這還是孫山這小子,才起步的情況下。
希望主家能早做決斷,看不能不能派人前來,將可欣郡主這塊既香又嫩的肥肉,扒進王家的碗里。
直接斷了,孫山這小子的后路。
在衡州衙門的后院里,張平安將手中匯報信看完之后,推給了陳坤。
然后,邁著官步,四下走動起來。
深感,衡州局勢變化之快。
以及,孫山的成長速度,簡直是一天不同與一天。
如果,再這么樣讓他發(fā)展下去,只怕自己就成了光頭司令。
他既有地下龐大的灰色組織,又有衡王這張,可以通天的王牌。
哪怕是自己身后,有陳家在背后撐著。
可是,也獨手難支呀。
“平安叔,你是如何看這事的?”
陳坤迅速的瀏覽了一遍,感覺,與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無幾。
“我怎么看,并不重要?!?br/>
說著,張平安停下步子,揪了揪開始發(fā)白的胡須,感覺,自從孫山這小子召開了那次慈善晚會以后。
整個衡州府,變得不可控起來。
“重要的是衡王怎么看,孫山怎么看。”說著,張平安嘆息了一聲:“孫山這小子發(fā)展得太快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控制他了?!?br/>
“不會吧?”
陳坤有點不可置信的盯著,一向穩(wěn)健自信的張平安,在他的印象中。
張平安可是一個非常有能力,和行動力的中高級官員。
不然,家族也不會把他放在一個如此關(guān)鍵的兵家之地。
現(xiàn)在,他竟然說,連地盤內(nèi)的一個小小秀才,都沒法約束?
“他才多大,難不成官面上,也鎖不住他?”
“正是因為他小,他才有資格與王府通婚。”
張平安嘴里說著,心里想過千百種,將孫山鎖住的方法。
但一想起,如果觸怒到了孫山的后果,以那小子展示出來的野性,后果不可預(yù)測。
對于,已經(jīng)升到了五品官職,自身沒有太強背景的張平安來說,萬事小心為妙。
“其實,我們控制不住,也沒必要控制他,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睆埰桨惭劬D(zhuǎn)了轉(zhuǎn),偷看了一眼陳坤的臉色,試探著問道:“坤少,你先前不是說看好孫山么?還想到大同商會參一股,這事,還成嗎?”
“呵呵----”
坐在官椅上,從打開的窗戶向外看的陳坤,想起與孫山的幾次交流,嘴角向上揚了揚。
“目前,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我今天中午和他溝通了,他說愿意考慮。”
“那這是好事呀?!?br/>
張平安聽陳坤如此說,突然間感覺肩頭的壓力,少了很多:“我個人感覺這孫山也不錯,將來說不定奇貨可居!”
聽到張平安這么說,陳坤猛的一扭頭,雙目炯炯的看著張平安:“平安叔,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嗎?”
“嗯?!?br/>
張平安嗯了一聲,緩緩的點了點頭:“我張平安一輩子見過不少的人,還從來沒過如此獨特的人,以他小小的年紀,在短短的二三個月,能達到如此的高度?!?br/>
說著,張平安盯著陳坤的眼睛,輕聲的反問了一句:“坤少,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嗎?”
“我------”
陳坤詫異的我了一聲,然后,避過張平安的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我做不到,我承認我做不到?!?br/>
此后,書房里沉默了好一會。
陳坤好似想通了什么,仰頭看向也正看著窗外的張平安:“平安叔,我們各寫封信回去吧,我感覺還是參與得比較好,就崇洋媚外是一次商業(yè)投資也行?!?br/>
“行,我這沒問題,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寫。”
說著,張平安回到座椅上,準備開始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