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發(fā)泄之后,韓可抬起頭來,看著后視鏡里自己浮腫的雙眼以及凌亂的長發(fā),覺得自己好丑。
她吸了吸鼻子,抹干凈眼角的淚痕,仰頭看著車頂,把那些即將要到來的眼淚又都忍了回去。
“沒事,沒事……在精神病院那么難熬的日子都過來了,這算什么?”韓可自言自語道,“韓可,別被輕易的打倒,別讓我瞧不起你?!?br/>
整頓好思緒,韓可長吐一口氣,心情算是逐步的平和下來。
在精神病院的時候,因為藥物的副作用,有那么一段時間,她總是異常容易焦慮和煩躁,她意識到會出問題,所以在調整和平衡情緒方面,做過很多的努力,算是有些心得。
“首先第一步,要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已懷孕?!表n可理清楚接下來的事情,掏出手機記錄在備忘錄里,“試紙檢測不是百分之百的準確,要確診,得去醫(yī)院驗血!”
驗血就得要錢,韓可真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為什么借錢的時候不找夏小萌一次性多借一點?反正都是刷臉,多幾百少幾百也沒關系吧。
可因為那心底里一丟丟的自尊作祟,愣是只借了先前所需的錢,在把錢都給了盧阿姨后,現(xiàn)在囊中羞澀,就夠吃一頓晚飯的了。
琢磨了下,韓可拿著手機,在剛在備忘錄里記錄的事又改了改,加了一段話:首先第一步,賺驗血費用。
工資是等不及了,再找夏小萌借,也不可能,會被夏小萌追問的,她再隱瞞心里會愧疚。
找薛洗墨?那不是腦袋被驢踢了么?懷孕的事情堅決不能對這種冷血的男人說,她自己暫時還沒想好要怎么處理,但決不能讓薛洗墨摻和進來決定,這一點她很清楚,否則到時所有的決定都由不得她做主。
孟特助?他知道了,薛洗墨應該也就知道了。
林子浩?更不行!這些天已經(jīng)沒跟林子浩有過交集,這種彼此不干擾的狀態(tài)最好,暫時不能打破,至于在調查完林韓兩家恩怨的真相之后,怎么相處再說。
一個個的人名在腦中閃過,又被韓可一個個的否定。
最后,她明白,還是只能自己想辦法,不就是賺點錢么,偌大一個城市,找一份拿快錢的工作,有那么難嗎?
說干就干,韓可下了車,開始尋找起來,基本上,凡事看到門店上有招兼職的地方,她都會詢問一下。
兩個小時下來,她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找份賺快錢的工作,的確很難。
即便是一份兼職的工作,要么就是要交押金,干滿一個月才會給錢,要么店主一看韓可是個大美女,又細皮嫩肉的,直接就否定了,認定她不能吃苦。
就這么走著,連晚飯也沒吃,不知不覺間,韓可來到了一條散發(fā)著燒烤香味的長街上。
韓可下意識的就走了進去,便走便咽口水。
這條街是夜間燒烤街,專門提供夜宵、燒烤等,此時已是晚上八九點,各種燒烤店子都營業(yè)了,食客非常多,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大快朵頤。
韓可倍感凄涼,哪里曾經(jīng)遭受過這樣的日子,看著別人吃,自己的沒錢吃!
不過,看著那些油膩的燒烤,韓可一股惡心勁又沖撞了上來,跑到小巷子里吐了幾口酸水,總算是把食欲給壓制下去。
“老板,您這還需要服務員嗎?能當天日結的那種?!表n可走向其中一家店鋪。
老板娘抬頭看了眼韓可,又上下打量韓可的身材,“走走走,出來賣找酒吧酒店去啊,真是胸大無腦,看不出這是燒烤攤,哪有什么日結!拉客都拉到這里來了,真是騷!”
韓可被老板娘陰陽怪氣的兩句話羞辱得想打人,可當下并沒時間扯皮,便鞠了一躬,趕緊離開。
就這樣,一連走了好幾家,韓可都沒能找到工作,那些老板都忙著做事,或者一抬頭打量,就催促她離開,都當她是來消遣他們的。
畢竟以韓可的長相,怎么可能干得了服務員的粗重活,到時笨手笨腳的打爛幾個碗碟,虧大了。
終于到了一家,老板色瞇瞇的看了韓可半分鐘,才說道:“我這端菜洗碗的服務員都滿了,還差兩個賣啤酒的,給你分成,一瓶啤酒分五毛錢,一晚上賣出多少給你多少,就看你個人能耐?!?br/>
韓可看了看外面,一桌食客少說也要十來瓶啤酒,一晚上賣出個大幾百瓶應該問題不大,這樣算下來,賺點小錢應該容易。
不過,這些酒客醉態(tài)癲狂,跟精神病院的發(fā)病的兇惡病人似的,實在讓人感到害怕。
“你看,那幾個姑娘,還沒你長得漂亮,但一晚上賺五六百很輕松?!崩习蹇错n可猶豫,指了指穿梭在外面食客身旁的幾個少女,她們穿著紅色的制服,正在向食客們推銷酒水。
韓可不由得沉下眉頭,那幾個推銷啤酒的少女,都化了艷麗的妝,制服的設計則非常的性感,胸口處緊繃,露出兩片雪白的肌膚,而下身的超短裙,則只蓋到大腿根的位置。
白花花的大腿行走在酒桌之間,勾引了一大批男性食客色瞇瞇的眼神。
更有些食客,并不急著買酒,專跟長得漂亮的推銷少女搭訕,大膽的更是摸上一把。
“我看你也是第一次來這里找工作,想必遇到了什么難事,但人嘛,為了生存,做出一些犧牲是難免的,你也別瞧不起這份活,它也是靠能力吃飯,不丟人!”老板頗有些感慨的說,其實是看出韓可要打退堂鼓,祭出了心理戰(zhàn)術。
韓可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嘟了聲,一想到晚飯都沒著落,又急需用錢,便咬了咬牙,點頭答應,“行,我試試?!?br/>
“衣服就在樓上的房間,你自己去找一身合適的穿吧。”老板指了指樓上,“趕緊的啊,忙不過來!”
韓可點頭,自己找去樓上,挑了身制服換上,對著鏡子一照,頓時尷尬。
她本來胸部就有些超出常規(guī),制服又不是特別合身,擠壓之下,讓那胸脯呼之欲出,而下半身,換了短裙之后,雪白長腿如玉。
抿了抿唇,韓可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