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夜,原本就暗得早,再加上這幾日起風(fēng),更顯涼意,宮中傳來消息,說是這幾日皇上已經(jīng)叫戶部那邊擬了隨行圍獵的名單。
一年一次的圍獵,于京都的貴家公子、小姐來說,都是一件悅?cè)傅氖?,不僅能增長見識,還能結(jié)實不少貴人。
便說眾位皇子們,每年也是列隊其中。
單這一點,便讓眾家千金們盼紅了眼。
再加上眼下太子選妃在即,多一分表現(xiàn)的機會,便與那位置更加的親近了。
如喜煮了蓮子百合羹,推門而入,見段連鳶正倚在窗前沉思,也不敢打擾,原本想著放下東西就悄聲離去,卻不想,段連鳶竟回過頭來,幽深的眼眸如同這夜一般深厚,直看得如喜心中發(fā)悚。
“小姐……”
段連鳶似乎這才警醒過來,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放下吧,今夜我想早些休息,吩咐下去,大家都提早回去吧!”
如喜道了聲:“是”正要退出去,卻見如意急匆匆的闖了進(jìn)來,臉上有著明顯的焦躁:“小姐,不好了,奴婢聽聞慕親王來了!”
她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嚇得如喜手腳一僵,險些將蓮子羹撒落地上。
段連鳶原本握在手中的醫(yī)書被她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她擔(dān)憂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前段時日,因為太子的介入,使得段云華起了搖擺心理,眼下,不過是幾日時光,他便按捺不住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那抹恨意死死的壓了下去,既然,他不當(dāng)自己是女兒,她也沒必要為他留最后一條后路了。
“如意……”喚過較為機靈的如意,段連鳶在她耳邊小聲吩咐了一番,便整了整衣裳,一切正好安排妥當(dāng),那主院的仆婦便來請人了。
段連鳶的嘴角噙著一分冷笑,在那媽媽嘲諷的目光中隨著她一道去了主院。
主院中
四周的婢女、下人早已被遣散,只余下昏暗的燈光在秋風(fēng)中搖戈著,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有種奔赴黃泉的錯覺。
隨段連鳶一塊來的如喜拉了拉她的衣角,擔(dān)憂道:“小姐,老爺該不會這般狠心……”要毀了小姐的清白吧?
那慕親王是怎樣的人,這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眼下,他深夜造訪,老爺還讓小姐獨自來迎,這事,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
“你說呢?”段連鳶的聲音猶如冰霜,不帶一絲溫度,手指也緊緊的捏成了拳頭。
從這一刻起,她不會再對段云華存在一絲父女之情。
“小姐,您別去了,奴婢去找表少爺,表少爺一定會來救您的!”如喜心疼的看著段連鳶,死死的拉住她的袖子,似乎這樣便能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但是……她不知道,重活一世,段連鳶早就不懼任何人和任何事了。
這個謝空,今日會來段家,便是料定了謝蘊離京,眼下再無人救她,再加上段云華有心拉攏。
帶路的媽媽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退了下去。
小暖閣的門被打開,段云華并不在其中,只余幾個主院的得力婆子在伺候著,想來是看著她,不讓她企圖逃走的。
謝空滿臉紅光,由一名婆子為他捶著背,正舒服的享受著,見著段連鳶已經(jīng)到了,他趕緊爬了起來,滿身的肥肉顫顫抖抖,整個人看上去便能讓人食欲不振,如喜拉了拉段連鳶,驚恐的看著這個傳說中的謝空,害怕的直往后退:“小姐,您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見這主院的架勢,段云華便是做好了安排。
“連鳶啊,你總算來了,本王可是日也盼夜也盼,主盼著能見你一面,如今見著你,真是太好了……”說話間,謝空那肥膩膩的手便伸了過來,正要在段連鳶的臉上摸一把,卻被段連鳶一個側(cè)身躲過了。
原本在小暖閣服侍的婆子們立即會意的起身離開,并且將隨著段連鳶一塊進(jìn)來的如喜也一塊強行帶走了。
一時之間,屋子里只剩下段連鳶與謝空兩人。
昏暗的燈光照在兩人的身上,更添暖昧,屋子里似是熏了什么香氣,聞起來,竟讓人身體起了幾分噪熱之感,這香氣,段連鳶并不陌生,不正是之前喬淑惠下在段云華身上的西域奇香嗎?
這樣一想,段連鳶意識到,今日之事,喬淑惠也是脫不了干系。
謝空會無緣無固來段家?除了段云華的縱容,還需要有人出主意呢。
這一對,果然是天造地設(shè)的狗男女。
謝空的臉色更紅了,雙眼撲朔迷離,看著段連鳶,連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見屋子里已經(jīng)無人,他再也管不得其他,伸出肥大的手掌,便沖著段連鳶猛的撲了過去。
“王爺,連鳶聽聞王爺最喜玩新鮮之物,王爺不覺得悶在這屋子里,一點兒新鮮感都沒有么?”段連鳶嬌笑一聲,險險躲過,聲音嗔怪的像是撒嬌。
謝空變態(tài)在京都是出了名的,因此,她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正中謝空的下懷。
那謝空先是一愣,而后淫,笑了起來,指著段連鳶嘖嘖道:“想不到連鳶與本王倒是情投意合,不知連鳶有什么好想法?”
一邊搓著手掌,一邊朝著段連鳶靠近,謝空的腦海中閃現(xiàn)過往虐人的手法,心中被她挑起了玩虐之心,四下張望間,卻也覺得這里無趣得很。
段連鳶掩著嘴兒笑了起來,指了指門外:“父親難道沒告訴王爺,在我家的后山那邊,有一處天然泉眼,長年冒著熱氣,泡了那溫泉不僅能舒筋健骨,還能增強體力,使人延年益壽呢,那地方怪石層起,要多有趣便有多有趣呢……”
她的雙眼挑了挑,嫵媚之色盡顯其中。
看在謝空的眼中,更是恨不得撲上去,他已是急不可奈,一把抓住段連鳶的手腕,急道:“還等什么快些帶本王去!”
說罷,一手便拉開了門,與段連鳶二人一同沖出了主院。
那守在外頭的婆子面面相覷,卻又不敢阻攔,只得去通報段云華。
很快,段連鳶便將他帶到了那后山之處,這里云霧環(huán)繞,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有種步入仙境的錯覺。
平日里外圍都是有人守著,以免有人誤入,今兒個,因著謝空的到來,恐冒犯了他,因此守衛(wèi)的人一減再減,余下的一名瞌睡的婆子,也被如意事先給支走了。
段連鳶做了個噓的手勢,神秘兮兮的湊到慕親王的耳邊:“王爺在這里等著,連鳶去換身衣裳就來……”
纖手一松,朝著那煙霧處靈巧的繞了進(jìn)去。
那謝空怎么等得下去,嚷著便跟了上去:“小妖精,換什么衣裳,本王一件一件幫你脫便是……”
可哪里還有段連鳶的影子,伸手不見五指的煙霧中,只聞前方水聲滴滴,謝空嘴角一勾,淫,笑道:“小妖精,原來是引誘本王!”
說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將身上的衣裳全數(shù)脫去,沖著那水聲處猛撲了過去:“小妖精,本王這就來滿足你……”
一時之間,水聲四起,驚擾了整個溫泉池的幽靜,隨著謝空落水的動作,那溫泉池中,也響起了一聲驚恐的尖叫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