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修偉下意識就覺得自己死定了。
還沒想好要如何從變態(tài)的蕭天策手里保住小命兒,就聽見董嬌嬌淡淡的道:“世子殿下要逞威風,請離開我家。不要臟了我的地兒?!?br/>
這聲音,不光是讓紀修偉愣住了。
連帶著蕭天策也愣住了。
她怎么發(fā)現(xiàn)了?
蕭天策自認為自己隱藏得極好!
只是被董嬌嬌這樣一打岔,蕭天策倒是沒有想要殺紀修偉的意思了。
在離開院子的時候,紀修偉只覺得自己在鬼門關徘徊了好幾次。
可怎么都沒想到,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最終竟然還是董嬌嬌出手,救了自己的性命。
紀修偉是最清楚董嬌嬌的身體狀況的,絕對不相信她是靠著感知發(fā)現(xiàn)蕭天策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智慧!
紀修偉不由自主的贊嘆道:“當真是個聰慧無比的女人啊?!?br/>
蕭天策的唇角下意識的勾了起來,十分得意的笑道:“爺?shù)呐耍匀宦敾鄣?。?br/>
紀修偉決定,下一次和董嬌嬌見面的時候,一定不敢有半分輕視董嬌嬌的意思了。
自己已經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了。
只不過轉念一想,也是自己愚蠢。
能讓蕭天策這樣陰狠的老狐貍牽腸掛肚,放在心尖尖兒上不知所措的女人,若是個蠢貨,只怕紀修偉自己都不敢相信。
嘆了口氣,拍了拍蕭天策的肩膀,十分同情的道:“攤上這么聰明又小家子氣的一個女人,作為兄弟的我,很是為你將來的幸福擔憂?!?br/>
蕭天策瞥了紀修偉一眼,淡淡的道:“我如果是你,就為自己的人頭擔憂?!?br/>
紀修偉的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樣,飛快的縮了回去,狠狠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小心翼翼的道:“方才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看見了,若是我不那樣說的話,她都不會讓我扎針。那豈不就要立刻香消玉殞了?!?br/>
蕭天策沉默了。
方才董嬌嬌摔下去的事情,紀修偉固然有錯。
可他也不是沒錯的。
若是他不那么慫……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走進去,想必她也不會當真趕自己出來。
若不是他沒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就那么莽撞的傷了她,也不至于……
想到這里,蕭天策就覺得,若是紀修偉該死的話,自己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不過,紀修偉到底也是有彌補的機會的。
說到這個,紀修偉就更加冤枉了,哭唧唧的道:“我的世子爺啊,你是不知道你的心尖尖兒有多么聰明,有多么腹黑狡詐嗎?
她那以退為進的示弱,簡直是讓我愧疚得無以復加。覺得自己對不起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欺騙她。
覺得她那么光明磊落的一個人,實在是不應該被我欺騙……
再說了,這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我總不能在我未來主母面前丟人吧……
所以我就……哎……”
蕭天策原本以為,自己才是被董嬌嬌虐的最凄慘的那一個。
可如今看著紀修偉都這樣了,蕭天策的心頭平衡了不少。
說實話,方才那樣的情況,若是換了自己,只怕也是差不多的結局。
只不過,紀修偉答應的這件事情,有那么點棘手。
“你已經答應她了,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
蕭天策眉頭緊皺,他了解董嬌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女人。
紀修偉的臉色十分難看:“我怎么知道怎么辦?那是你的女人,你說怎么辦吧。”
蕭天策這個時候當真是沒有半點辦法。
從小到大,他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接觸過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在他的腿瘸了之后,忘恩負義的不要他了。
另一個吧……哎,自己還沒怎么著呢,一不小心就給人家傷了,現(xiàn)在要死不活的樣子。
實在是讓蕭天策十分頭疼。
被紀修偉看的煩躁了,蕭天策狠狠的瞪了紀修偉一眼:“是我的女人怎么了?難道你就沒有責任嗎?但凡你能干一點,知道那毒是怎么回事,咱們需要這樣掣肘嗎?”
紀修偉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天策,從來只知道蕭天策腹黑狡詐,還不知道蕭天策竟然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一面。
紀修偉氣的發(fā)抖,惱怒道:“是是是,你說得對,我沒本事,確實是我沒本事,那又怎樣。你有本事,你有本事怎么不去給人家解毒???好意思在這里說我來了。你自己說,你有個過去怎么了,誰還能沒有個過去???她董嬌嬌不是也嫁過人嗎?人家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甩什么臉子啊……”
紀修偉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后悔了。
傷了蕭天策的那個人,固然是蕭天策的逆鱗,屬于不能提,也不能說的那種。
可是,董嬌嬌嫁過人這件事情……
現(xiàn)在看來,只怕也是蕭天策的逆鱗了。
意識到這一點,紀修偉瞬間就不敢生氣了,一下子變得狗腿了起來:“啊,殿下,不是,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啊。其實屬下的意思就是說……”
蕭天策目光冰涼的看著紀修偉,片刻之后才沉聲道:“沒下次。”
紀修偉忙伸手給了自己一耳光,嬉皮笑臉的道:“是是是,沒下次了,絕對沒下次了。殿下就放心好了。若是還有下次?!?br/>
蕭天策滿臉疲憊的嘆息道:“別貧了,想想怎么辦吧。”
說著又覺得紀修偉很不順眼了:“你說你,那么多紅顏知己,就不能找個人來幫忙解決一下這個問題的?”
然后又覺得奇怪,嘟囔道:“你這家伙,向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的人。怎么沒遇到這樣的問題?”
紀修偉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壓低了聲音的道:“這個……殿下,其實呢,這是有技巧的?!?br/>
蕭天策從前很不屑紀修偉那些花里胡哨的所謂技巧,不過這會兒,倒是顧不得那么多了:“說來聽聽。”
“好嘞!”
紀修偉笑道:“其實很簡單,阿策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么總是去花樓這樣地方嗎?那是因為,戲子無心。無心之人,自然不會傷心。我明知道對方無心,自然也不會付出真心。彼此都相當于是無心之人,又怎么會有你們這樣的問題呢?”
蕭天策倒吸了一口涼氣,指著大門口咆哮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