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shù)日,刑楚都密切注意著莫鋒的日常行為、舉動、習慣等等一切。
刑楚因為不了解大蠻人的生活,他想要偽裝成一個大蠻的天才,就必須全面了解一個正常的大蠻天才的日常所作所為,以及習慣。
這樣才能更好的偽裝,才能成功的混進火蠻宮。
而這時候莫鋒出現(xiàn)了,他的年齡與自己相仿,也是這里最厲害的天才,這便成為了最好的模仿榜樣。
刑楚并沒有想過要殺掉莫鋒,取而代之。
刑楚和他無冤無仇,這莫鋒除了驕傲之外,也沒有什么其他什么令人不齒的事情。這種毫無理由的殺一個人,刑楚還做不到。
除非此人窮兇極惡,做出的事情天怒人怨,刑楚殺之不會有絲毫手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莫鋒沒有居住在城主府,也沒有居住在重劍門。他住在大荒城里一座單獨的莊園。十分大,有方圓四五里。奴仆有上千號。
轉眼十天過去了,莫鋒除了修煉便是修煉,十分用功。
偶爾會到刑楚所在的這家大荒城最豪華的酒店,享受一下美酒,欣賞一下歌舞。便會又回去繼續(xù)修煉。當然免不了前擁后呼的。
刑楚看了十天,也沒有看出莫鋒有什么其他的行為習慣。不免有些著急。
因為一個人不可能只有這一點點行為習慣,這太少了,人物表現(xiàn)的不夠豐滿。
至始至終,莫鋒都是沉默寡言,很少有言語上的表現(xiàn)。
而言語、表情才往往更能表現(xiàn)出一個人的內心世界,也才更好的與人交流。
到了火蠻宮,刑楚不可能不和人交流。
這種語言上的習慣,語氣,都決定著更好更快的獲得火蠻宮的認可和關注,甚至著重培養(yǎng)。這很重要。
就在刑楚暗暗著急的時候,這天夜里,莫鋒一反常態(tài),沒有繼續(xù)在練功室修煉。而是打開練功室的另一座門,進入到里間。
刑楚暗暗奇怪,這深更半夜的到里間干嘛,洗澡嗎?這和他平時的生活習慣不一樣啊。難道要找什么東西?
刑楚的神念掃視了一圈,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就在刑楚困惑的時候,莫鋒進到里間后,又徑直走向旁邊的一堵墻,在墻上摸了一下,伸手一推,一座石門被打開了。
刑楚吃了一驚,這里竟然有能夠阻擋自己神念的東西。
他這時才注意,這座看起來很普通的石門,里面涂上了一層銀色的物質。
就是這種物質阻擋了刑楚的神念,讓刑楚以為這就是普通的墻壁。
石門隨后關了起來,在關起來的瞬間,刑楚隱約聽到了一聲微弱的怒罵,刑楚的神念失去了莫鋒的蹤影。
好奇心促使刑楚立刻離開了酒店,施展大隱術,游龍身法施展開來,猶如一個影子,瞬息間就是百丈之外。
不消片刻的功夫,刑楚就來到了莫鋒的莊園。
這里的安保對于刑楚來講形同虛設,沒有驚動任何人,刑楚就來到了莫鋒的練功室。
按照莫鋒的開啟方式,刑楚輕輕的退開石門,進去后,又小心關了起來。
走過長長的通道,通道盡頭又是一座門,這是普通的石門。
推開石門的一道縫,就聽到莫鋒猖狂的笑聲:“哈哈哈…六哥,三年了,你還不明白嗎?你就別指望有人來救你了。這里誰也無法知曉,就連爹也不知道?!?br/>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你已經(jīng)失蹤三年了,等于已經(jīng)死了。你就滅了那點可憐的希望。只要你把培養(yǎng)火靈的功法交出來,七弟就給你個痛快,不再讓你遭受這無休止的折磨。可好?”
刑楚沒有立刻進去,神念毫無阻礙的進入到里面的石室,里面的景象讓刑楚深深的吃了一驚。
石室有二十米長寬,里面除了散落在墻角的四肢殘骸,就只有莫鋒和莫鋒身前,身在半人高甕中的蓬頭垢面之人。
莫鋒莫鋒一改往日的形象,正滿臉猙獰的看著前面一個身在半人高的甕中之人。
半人高甕里發(fā)出一種十分難聞的氣味,七八條腐尸黑蛇,在甕里游進游出。
甕里的人,頭露在外面,對此似乎熟視無睹。頭發(fā)有不少地方已經(jīng)脫落,形成一個個癩痢。垂落下來的頭發(fā)如亂草一樣,蓋住了半張臉。
刑楚能清楚的看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分明和莫鋒有幾分相似之處。
刑楚仔細的辨認了一下,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年齡竟然和莫鋒相仿。
更讓刑楚驚訝的是,酒壇中人,沒有手腳。
手腳分明被人殘忍的齊根斷去,整個人就像根棍子,而且丹田被破,已徹底的成為了廢人。
酒壇里的人微弱的說道:“七弟,你就死了這顆心,我莫空不會如你所愿的。嘿嘿,我莫空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心如豺狼的弟弟,為了你自己的那點所謂將來成就,連你的親哥哥都不放過。想要學會培養(yǎng)火靈,得到火蠻宮的大力栽培。哼,做夢…”
刑楚大為震怒,這廝竟然做出如此天怒之事。原以為只是個被**壞的少年天才,沒想到竟有如此蛇蝎心腸。為達目的,六親不認,還使出如此遭人唾棄的事來,簡直**不如。
莫鋒目露兇光,殘忍的笑著對莫空說道:“你不要以為,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你這一次還不說的話,我就將你娘的墳墓掘開,將你娘的尸骨從棺材里拖出來,拿到你這里,當作你的面,一截一截的當柴燒,搞點野味,烤出美味來,然后讓你吃下去,哈哈哈…”
莫空猛地抬起頭,雙目盡赤,竟流出兩行血淚來,嘶啞的聲音如破了的風箱,嘶吼道:“你敢!你這個**不如的畜牲,你敢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你就不怕報應嗎?爹要是知道了,他是不會饒恕你的!”
莫鋒病態(tài)的笑了,輕聲說道:“報應?呵呵,哪來的報應?你娘在生你的時候就死了,這么多年了,爹早就忘了她了。告訴你,爹已經(jīng)有七八年沒去過你娘的墳了。我只要你告訴我如何培養(yǎng)火靈的方法,我便不會動你娘的墳墓,也會給你個痛快。這么兩全其美的事情,你一定會答應的。嘿嘿…”
莫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半響,長嘆一聲:“真是可嘆啊,想我莫空也是一代天才,可惜啊,誰能想到是自己的親弟弟害了自己呢。若是有人能夠替我莫空報仇,我莫空發(fā)誓,愿生生世世侍奉他為主,永生不會反悔。……,唉!莫鋒,希望你…”
“希望你遵守諾言,我?guī)湍銏蟪稹N襾韼湍阃瓿晌赐瓿傻男脑?。”一個聲音突兀的在石室里響起。
“誰?”
莫鋒如一頭驚恐的惡狼,瞬間做出防御。驚人的氣勢瞬息充滿整個石室,元力迅速運轉全身,一道絢麗的光芒出現(xiàn)在掌中,向出現(xiàn)在石室里的刑楚轟殺而去。
“小心!”莫空急聲提醒道。
“砰!”
刑楚隨手一掌將撲來的莫鋒打的倒飛而回。
噗通!摔倒在墻壁上。從墻壁上滑落了下來,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試了兩次,都無法再次起身,顯然受了重傷。
刑楚沒有理會驚愕欲絕的莫鋒,徑直走到莫空前面。
伸手在酒壇上一拍,酒壇中的腐尸黑蛇全部被震死。卻沒有傷到莫空分毫,連莫空的汗毛都沒有飄動半分。
這手將力量拿捏到恰到好處的功夫,讓莫空、莫鋒均為一震。
身為大荒城城主的兒子,這點見識還是有的,能將力量拿捏到如此地步的,除非是靈元境強者,而且還是非常高強的哪一種,才能將元力控制到如此細微。
但面前這人,看起來并不大,比他們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是靈元境強者呢?無法想通。莫空沒有再想,眼前的這位拯救了自己,自己就會遵守諾言。
刑楚一掌向莫空頭頂拍下,莫空滿臉笑容,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馬上就會死。
但馬上又滿臉驚容,滾滾的精純元力正源源不斷的通過百會穴,直入體內,修復著體內的傷勢。
不一會兒,傷勢竟好了大半。
只不過,丹田已經(jīng)廢了,無法存儲元力,自己已經(jīng)是一個無手無腳的廢物了。
刑楚沒有繼續(xù),停了下來。
倒不是怕浪費元力,這點元力對于他的丹田來說,就如湖泊中的一瓢水,微不足道。
是因為莫空已經(jīng)成為一個徹底的廢人。就他這幅摸樣,沒有神藥,他的四肢是不可能長出來的。
想要重新長出四肢,除非修煉到傳說中的境界才能長出。
是什么境界,刑楚也不知道,反正圣境都沒有這種能力。
但讓一個丹田被廢的人,修煉到那種斷肢重生的境界,無疑是癡人說夢。
刑楚很可憐這個堅持了三年,都沒有屈服的少年,看不下去莫鋒的兄弟相殘,還有這種讓人不齒的狠辣,才現(xiàn)身搭救。
莫空的臉色已經(jīng)有些紅潤,對刑楚說道:“多謝恩公!此恩莫空恐無法報答,只能來世再報了。請原諒我無法給您叩頭行禮!從您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您是一個光明正大的人,內心無比清澈?!?br/>
“莫空無以為報,我就將這篇關于如何培養(yǎng)火靈的功法,告知與您,就當我莫空還恩的一點點利息。來世,生生世世,我莫空都發(fā)誓將永生侍奉我面前之人為主,如有違背誓言,將永世**九幽深淵,遭受無盡之苦。”
刑楚沒有阻止莫空的誓言,因為這是他的心愿。刑楚不想讓一個已經(jīng)心死的人,連最后的心愿都無法完成。
刑楚沒有管躺在地上的莫鋒,就端坐在莫空的面前。
出于對莫空的尊重,他不想站著居高臨下的和莫空說話,所以直接就坐在莫空的面前,聽莫空講話。
這讓莫空很是感動,沒有太多的話,直接將如何培養(yǎng)火靈的功法,口述給了刑楚。
刑楚聽了,仔細在腦海里推演,眼睛越來越亮。
果然是一個絕妙的功法,如果修煉成功,對火靈力的運用,將達到一個隨心所欲的地步。
刑楚點點頭,表示功法很好。
隨后平靜的對莫空說:“說說你的故事,有什么沒有完成的盡管告訴我,如果我能幫忙完成,定然幫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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