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子歌從鳳戒中取出一塊殘缺的玉佩,攤在手心之中,“我想,如果我用這樣東西做交易,你應該會更滿意!
殘缺玉佩上面是半只狐貍模樣,散發(fā)著淡淡的綠光,神奇的力量環(huán)繞在殘缺玉佩四周!
單愷耀看到子歌手中的殘缺玉佩的時候,瞬間爆發(fā)出將境九階的氣息,爆發(fā)出來的數(shù)十道武元力將四周的古樹震成碾粉。能讓一直表現(xiàn)的淡然從容的單愷耀露出這幅模樣,那塊殘缺玉佩必是妖心古玉無疑!
要知道,這塊殘軀的妖心古玉可是能讓大規(guī)模的妖獸集體完成血脈進化的寶物,更是妖獸夢寐以求的不亞于紀元重寶的寶物,它對任何妖獸來說都是無法抵御的誘惑。
別說只是區(qū)區(qū)上品妖獸武將九階的單愷耀了,就算是比他更強千倍萬倍的趙詠璇都垂涎不已!
子歌早就猜到了單愷耀會是這副激動的樣子,除非他不是妖獸。對于子歌來說,洛紫馨是非救不可的,就算用他自己的命來做交換也在所不惜。
但,小狐女萌萌也很重要,雖然萌萌是狐族,雖然子歌與她相識不到一個時辰,但那雙干凈的眸子和天真的赤子之心,就決定了子歌不會把小狐女作為交換條件。
子歌記得娘親說過,“在這個世界上,寶物沒了可以再尋,機緣沒了可以再找,只有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尤其是你在乎的人,是不可以用什么寶物什么機緣來衡量的”。
洛紫馨是他在乎的人,小狐女從現(xiàn)在開始也是他在乎的人。用一塊不完整的妖心古玉去換兩個自己在乎的人的生命,子歌認為這很值得。
再說了,子歌從沒有打算真正地把妖心古玉給出去,前提是……
“你叫我一聲‘墨兄’,我便喚你一聲‘單兄’!弊痈璋褦傇谑中牡难墓庞裰匦率栈氐进P戒中,勾起嘴角,“單兄,妖心古玉可是你妖族的至寶。這個交易,單兄不僅沒有吃虧,反而大賺一筆,不是嗎?”
子歌這一手堪稱漂亮的反擊,沒有拿出妖心古玉之前,單愷耀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妖心古玉一出,角色馬上反轉(zhuǎn)過來,現(xiàn)在是子歌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quán)!
子歌特意當著單愷耀的面,把妖心古玉放回鳳戒中,就是在警告他,別想強搶妖心古玉。每一枚世戒,只有其主人能夠打開,其他人若是想強行開啟,只會使得世戒里面的空間之力混亂,從而引發(fā)自爆。
就算妖心古玉作為至寶不會被混亂的空間之力粉碎,也會在自爆的一瞬間卷入到空間亂流中,不知何時才會再度現(xiàn)世。
這是極武大陸的常識,單愷耀自然明白子歌的意思。
其實,單愷耀在見到妖心古玉的第一時間,差點兒就沒忍住沖動出*奪。他是武將九階,而子歌只是師境九階(在外人眼中,子歌的十重天闕之境只是九階之境),單愷耀認為自己出*奪的成功幾率高達八成以上。
但,單愷耀的性格是沉穩(wěn)的,這從他要挾洛紫馨這一點上就能看得出來。只是,這份沉穩(wěn)一旦過頭就變成了謹慎,而謹慎一旦過頭就成了多疑,所謂“諸葛亮唱空城計,智退司馬仲達”便是如此。
單愷耀不敢用那八成的成功和那兩成的失敗去賭,一旦子歌在他出手之前就把妖心古玉放回到鳳戒中,那他和子歌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的信任,會瞬間崩塌。
其實,這并不能怪他。單愷耀身為妖獸,他比誰都清楚妖心古玉是何等的事關(guān)重大,這絕不容許出現(xiàn)一絲一毫的差錯。別說是八成的成功率,哪怕是九成九,單愷耀也絕不敢賭。
他沒有懷疑子歌手中的妖心古玉是假的,也不去想子歌是如何得到的妖心古玉,他現(xiàn)在只知道,妖心古玉在子歌手上,除了他的命,他能用任何可以交易的東西和子歌換取妖心古玉!
“單兄,借你的話說,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若是單兄不愿意我以妖心古玉作為交換,那在下只好退而求其次,答應單兄的條件。反正這個小狐妖與我非親非故,我倒是不介意用她來換取我的女人!弊痈枰妴螑鹨恢迸e棋不定,便加了把火,催促道。
單愷耀抬起頭,舒展開郁結(jié)的眉心,朗聲道:“墨兄好手段,一塊妖心古玉就吃死我了。想來,墨兄對我族的妖心古玉也是了解頗多啊。只是,我妖族至寶在墨兄手上,墨兄就不覺得燙手嗎?只要我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我相信,不出一日,墨兄就會被我妖族大軍包圍。嘖嘖,到時候,不知墨兄還能否像現(xiàn)在這樣氣定神閑?”
“單兄,平心而論,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妖族。如若你不是妖族,我定要與你把酒言歡,不醉不歸。我自認也不是什么蠢人,單兄又何必用這話來詐我?的確,單兄一聲令下,我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但你認為你們妖族就能得到我手中妖心古玉嗎?單兄,你是聰明人,我也懶得廢話,一句話。換,還是不換?”
子歌直截了當,不再給單愷耀思索的時間,這里是妖獸山脈,為免夜長夢多,子歌決定速戰(zhàn)速決。
其實,子歌確實是真的對眼前的單愷耀刮目相看了。先是以洛紫馨為籌碼,逼迫子歌退無可退,直到子歌拿出妖心古玉才化被動為主動。接著,單愷耀在看到妖心古玉后還能保持基本的鎮(zhèn)定,單是這份定意,就足夠讓子歌對他高看一眼。甚至在短暫的思考過后,單愷耀還能以言語威脅子歌,足見此人心智不凡。
這也是子歌說出愿與其“把酒言歡”之話的原因。
單愷耀雖是月狼族,但他卻是子歌見過的第二個“智近乎妖”的人,第一個是子歌三叔墨永宏。至于布置了紀元之局的戰(zhàn)帝還有其他那些大佬級別的人物,理所當然的被子歌剔除在外了。
單愷耀見子歌下了最后通牒,只好在心中深深地嘆了口氣。如子歌所料,他確實已經(jīng)在暗中召集族人,要是再給他一炷香的時間,他就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奪得子歌手中的妖心古玉。
但現(xiàn)在,他只能馬上做出選擇。
單愷耀第一次面露苦澀之色,道:“其實,墨兄可知我族為何一定要抓住你身后的紅狐?三個月前,另一塊妖心古玉出世,被狐族璇皇所得。據(jù)說,璇皇將此妖心古玉置于一個紅狐之女身上,而她,便是墨兄身后的紅狐!可惜啊,這也只是據(jù)說罷了,我也很難相信璇皇會把妖族至寶放在一個師境的狐女身上。如今墨兄用一塊真真切切的妖心古玉作為交換,我實在很難去賭這紅狐身上‘據(jù)說’的妖心古玉!
單愷耀攤了攤手,苦笑一聲,道:“墨兄,你贏了。妖心古玉歸我,你的女人還你。墨兄方才有一句話,若我不是妖族,你便與我把酒言歡。沖墨兄這句話,若哪一天我擒住了墨兄,定要與你大醉一場,放你離去!但,只此一次,絕無下例!”
單愷耀話音落下,子歌頓時大笑起來,笑罷才道:“只怕單兄是沒有這個機會了!我們別浪費時間了,交換吧!”
“哼!墨兄可別怪我多心,你們?nèi)俗逑騺斫苹。想要交換,先立心誓吧!”單愷耀面色微冷,他對妖心古玉實在是太在乎了,雖然主動權(quán)在子歌手上,但他還是占據(jù)了天時地利,即使如此,他仍舊要與子歌立心誓。
而聽到這話的子歌頓時心里樂開了花,立心誓而已,很簡單啊,你想要什么樣的心誓,小爺統(tǒng)統(tǒng)立給你。子歌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在不歸海的時候,他可是知曉了自己并未被天道收取心血的真相。心誓什么的,對子歌來說都是浮云!
反正看上去我是立了心誓,但很不好意思,心誓只對你起作用,小爺不在乎!
可憐的單愷耀,還不知道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而且還跳的義無反顧。等他想爬出來的時候,嘿嘿……
子歌立即一臉正氣地說道:“這是當然,我們現(xiàn)在就立心誓!”
心誓的內(nèi)容很簡單,單愷耀把完好的洛紫馨還給子歌,子歌將手中的妖心古玉給單愷耀。違誓者,先想想天道的屠刀利否?當然了,這鋒利不鋒利的屠刀和子歌沒有半枚白晶幣的關(guān)系!
誓約完成,單愷耀示意自己的手下押著洛紫馨走向子歌,子歌則是把妖心古玉攤在手心,以示自己并無毀誓之意——反正毀誓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子歌從狼人手中接過洛紫馨,將洛紫馨護在身后。那押著洛紫馨過來的狼人則是一臉貪婪地盯著子歌手中的妖心古玉,在妖族至寶面前,他甚至生出了“據(jù)為己有、搶了就跑”的念頭。
還好他腦中的那絲清明告訴他,這樣做的后果絕對是死無全尸,他才硬生生地掐滅了這股沖動。
“墨兄,人已經(jīng)給你了。現(xiàn)在,把你手中的妖心古玉交給我的人!快!”到了最后關(guān)頭,單愷耀還是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聲音變得有些顫抖,語氣比之前也加重了不少。
“這是自然!弊痈璐猴L滿面地笑了起來,好像給出去的只是一枚白晶幣就能買到的玉佩。
他把手中的妖心古玉遞給面前的狼人,那狼人用顫抖的雙手從子歌手中接過妖心古玉,臉上滿是狂喜之色。那狼人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背對子歌,朝著單愷耀走過去。
子歌笑容更甚,道:“單兄,交易完成了,F(xiàn)在,妖心古玉可不屬于我了!”
子歌把“我”字咬的很重。單愷耀聽到子歌的話,又看到子歌臉上不同尋常的笑容,單愷耀心中頓時浮現(xiàn)出某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單愷耀突然暴喝一聲,面目猙獰:“不好!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