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埋入地下,或是從某一處細小的縫隙穿過去,不知道通往何處。
穆青羽來到這里,把手里的油燈交給了蘇瑾瑤,他從懷里取出火折子吹亮,然后遞給古學(xué)斌,道:“煩勞了,從左到右一共七盞油燈,你聽我的信號,一盞一盞點亮。”
古學(xué)斌答應(yīng)一聲,伸手將火折子接了過來,朝著鐵箱子走過去,又繞過鐵箱子,就看到后面墻上果然有一個裝著燈油燈燈臺。
穆青羽也緊跟著走到了第一個鐵箱子的旁邊,看了看沒動手,又走到了第二個的旁邊。
蘇瑾瑤很好奇的跟著走近了幾步,把手里的油燈舉高,問道:“能看清嗎?用不用再近點?”
穆青羽一笑,道:“不用。這不需要用眼睛看,只能憑著手上的感覺去拆除。”
說完,他伸手摸向了第二個鐵箱子,在頂部抽掉了一塊方形的鐵皮,把手伸進了露出來的洞口里。
鐵箱子是完全封閉的,根本就看不到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但穆青羽的手在箱子里摸索了一陣,箱子整個顫動了一下。
蘇瑾瑤的心也不由得縮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覺得這樣很危險。
但很快,鐵箱就發(fā)出一連串的輪盤、絞索的轉(zhuǎn)動聲。然后那個鐵箱子就好像是被啟動的機器一樣,從上面一層層的打開,露出了里面的機關(guān),并且還能夠看到機關(guān)在里面飛速的轉(zhuǎn)動。
而穆青羽的手也露了出來,所有的機關(guān)就在他的手周圍運轉(zhuǎn),他的手不知道是捏著什么,正在一點點的往上提。
知道最后“咔”的一聲,好像是什么東西斷了,然后就看到穆青羽手里捏著一個黃銅鈕,應(yīng)該就是從那機關(guān)的內(nèi)部拔出來的。
與此同時,穆青羽也說道:“點燈?!?br/>
古學(xué)斌立刻將第一盞燈點亮了。隨著燈亮起來,那已經(jīng)四分五裂的鐵箱子突然又是一陣“稀里嘩啦”的破碎聲,然后就完全靜止了下來。
期間,蘇瑾瑤一直屏住呼吸,就好像喘一口氣都會影響機關(guān)的運行似的。而現(xiàn)在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之后,穆青羽又把其余的六只箱子都如此炮制,一一破壞了。只不過解開的順序像是隨機的,或者說這是只有穆青羽才知道的排列組合了。
七盞燈全部亮了起來,穆青羽也是松了口氣。然后緩緩的說道:“乾坤井,終于結(jié)束了。”
蘇瑾瑤也吃醋
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穆青羽再次走出乾坤井,那幾個手下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都聚在外面,一臉的警戒狀態(tài)。
穆青羽皺了皺眉頭,問其中的一個是怎么回事。
那人回答說,是水柔柔的那幾個侍女都依次恢復(fù)了知覺,從地上起來之后準(zhǔn)備離開了。
但是之前穆青羽沒有吩咐怎么處理這些女子,他們也就沒有阻攔,只是怕有人下到乾坤井去給穆青羽他們使絆子,所以才在這里做個警戒。
穆青羽就道:“放她們走吧。你們帶著那**解藥進去,把這里面的人放出來?!?br/>
這幾個人答應(yīng)一聲,這才拿著藥**下到了乾坤井里。而且他們也算是穆家的人,所以對于開門一類的小機關(guān)也是懂得的,不需要穆青羽再費力教一遍了。
等到穆青羽和古學(xué)斌他們走回到前面的院子,就見之前的那八個侍女和另外的幾個女子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那里。
后出來的這幾個女子衣著更華麗一些,模樣也更為美麗。雖然站在那里顯得弱不禁風(fēng)的,可眼角眉梢都透著些媚意,還在不住的用眼睛往古學(xué)斌和穆青羽的身上撩撥。
蘇瑾瑤瞇了瞇眸,手指輕輕一扣,捏出幾根銀針在眼前晃了晃。
之前那八個侍女被銀針打中在地上躺了半天,這會兒知道蘇瑾瑤的厲害,因而都驚做一團,退后了好幾步。
倒是另外幾個稍有姿色的還沒明白怎么回事,仍舊是媚眼如絲的戳在那里。
蘇瑾瑤手腕一抖,銀針全部擲了出去,那幾個女子無不應(yīng)聲倒地。
蘇瑾瑤打了個呼哨,一直縮在古學(xué)斌衣領(lǐng)里的神蠱王就爬了出來。慵懶的展了展翅膀,繼而飛起來圍著那幾個女子轉(zhuǎn)了一圈,每個人的臉上都被它咬了一口。
頓時,痛呼聲連成了一片,那幾個女子若不是被蘇瑾瑤的銀針封住了穴道,只怕這會兒就要滿地打滾了。
蘇瑾瑤冷意涔涔地說道:“你們在這里過得太舒坦,但是今后可沒有人保著你們在這里整日的逍遙快活了。下山之后安分守己的過日子,這毒不會發(fā)作。但是如果還做這等勾搭男人的事情,這毒就會從你們的臉上開始發(fā)作,一點點的爛掉你們臉上的肉,把整個頭都爛光卻還不會死,讓你們都是生不如死?!?br/>
這幾個女子聽了,無不嚇得渾身發(fā)抖,連聲求饒。
蘇瑾瑤道:“一個時辰之后就不會疼了,現(xiàn)在疼著,是讓你們長點記性,眼珠子放老實點,別隨便的瞄男人。若是毒性發(fā)作起來,我也沒有解藥?!?br/>
“可是,如果我們想要尋個良人,好好的過日子呢?難道也不行嗎?”有個女子大著膽子,咬著牙問道。
蘇瑾瑤的眉毛一挑,道:“和一個男人安分守己的過日子,與你們跟幾個男人鬼混能一樣嗎?我說了,安分守己就不會毒發(fā),你們自己酌量著辦吧?!?br/>
蘇瑾瑤說完,這幾個女子心里大致明白了。只要不是毫無節(jié)制的與男人廝混,那就不會毒發(fā)。
可是這毒中在了臉上,誰
又敢冒這個險呢?
因此,剛剛還看著美貌的男子心神不定的模樣,現(xiàn)在一個個都是痛呼連連,眼睛更是瞄都不敢隨便的瞄了。
穆青羽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想笑。繼而看了看古學(xué)斌,悄悄地豎起一根大拇指來。
他的意思很明了:有個蘇瑾瑤這樣的小辣椒為古學(xué)斌吃醋,別的女人多看他兩眼都要被報復(fù),反而是一件頗有滋味的美事。
古學(xué)斌則是得意起來,將蘇瑾瑤拉進懷里,輕柔的呵護在胸前,滿眼都只有蘇瑾瑤的模樣,滿心里裝的也只有她一個了。
在相互愛戀彼此的人眼里,是容不下別人的。這個時候為了對方吃醋,反而是更加恩愛的表現(xiàn)。
除非總是想要沾花惹草的人,才會把愛人的醋意當(dāng)作是一種束縛。
而古學(xué)斌不會,他巴不得蘇瑾瑤眼里只有他一個,巴不得蘇瑾瑤把所有的女人、男人都驅(qū)趕走,只留下他們兩個人的小空間,那才叫一個幸福。
蘇瑾瑤感覺到古學(xué)斌扶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穩(wěn)健有力,感受著他滿身散發(fā)的溫柔,整個人也變得柔軟、溫和起來。像是一只萌萌的小貓,還哪有半點的冷意呢。
這邊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你儂我儂的膩歪著,對穆青羽又是一萬點的傷害。
他把手擺擺,示意那八個侍女把地上哀嚎痛呼的女人都弄走,免得在這兒礙眼。
又過了一會兒,那幾個穆家的手下都回來了。說是嗅了**中的解藥,那些狂躁的男人們總算是都清醒了。只不過他們中毒頗深,一時半會兒還不能自行離開。
穆青羽看了看天色,無心在這里多做停留,就吩咐留下幾個人守在這里,等那些被關(guān)在乾坤井里的男人恢復(fù)之后盡數(shù)離開,再把這里付之一炬,就算是徹底了解了。
而他們則是先下山去,繼續(xù)往虎威寨的方向趕路。
虎威寨與秀水莊相聚不過一天的路程。但是現(xiàn)在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找一個鎮(zhèn)子休息一晚上,明天起早出發(fā),不到晌午就能夠到達虎威寨。
在當(dāng)晚,他們找到合適的客棧停留下來之后不久,那幾個留守在秀水莊的手下也都趕過來了。
并且向穆青羽報告說,乾坤井里的男人們陸續(xù)的恢復(fù)之后就全部離開了,那些侍女們也都走了個精光?,F(xiàn)在秀水莊已經(jīng)一把火燒了。
雖然這是穆青羽吩咐的結(jié)果,可是真正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穆青羽還是嘆了口氣,一句話不說就回房休息去了。
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則是又研究了一下明日的行程,這才各自休息去了。
只是蘇瑾瑤回到自己房間之后,發(fā)現(xiàn)了秋影給她留下的信號。
因為這里有穆家的幾個手下,而且那幾個人的身手和內(nèi)力也都很不錯,估計秋影怕會暴露,只留下信號就離開了。
蘇瑾瑤又再次出來,到古學(xué)斌那屋敲敲門,道:“澈,陪我出去散步。”
古學(xué)斌答應(yīng)一聲,出來一看蘇瑾瑤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虎威寨有了戒備
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相攜著出了客棧,看似是漫無目的的在小街上閑逛。實際上是蘇瑾瑤在循著秋影留下的記號,準(zhǔn)備去和她碰面。
這個鎮(zhèn)子本來就不大,此時是冬天,天氣寒冷,所以入夜之后街上就更是不見人影。
借著朦朧的月光,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一直走到了鎮(zhèn)子的邊緣,才看到前方有一個火堆。
蘇瑾瑤剛走過去,秋影就迎了過來,叫了一聲:“主子,殿下。”
蘇瑾瑤點點頭,問道:“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秋影道:“我知道主子明天就要去虎威寨了,所以提前派人過去打探了一下。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虎威寨的人已經(jīng)完全戒備起來,估計是因為秀水莊的乾坤井被毀,虎威寨也得到了消息吧?!?br/>
“消息傳的這么快?”蘇瑾瑤也不由得皺眉。
他們之所以這樣緊急的趕路,也是想要打虎威寨個措手不及。卻沒有想到對方已經(jīng)開始戒備起來了。
而虎威寨和秀水莊又完全不同,那是江湖上的敗類聚集的地方。凡是作惡多端、惡貫滿盈的家伙都躲到虎威寨里面去了。
如果要硬碰硬的話,暫且不說對方的個人實力如何,估計人數(shù)方面就不會少了,這一仗可是有的好看了。
古學(xué)斌想了想,問道:“你們具體打探到了多少消息?”
秋影從身上拿出一塊白羊皮來,展開遞給了蘇瑾瑤。
就見上面是用炭筆臨時畫的虎威寨地圖。除了寨子周圍的地形、地勢和路徑之外,還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對方埋伏的人數(shù)和地點做了標(biāo)注。
蘇瑾瑤一看,拍了拍秋影的肩膀,道:“做的真是不錯?!?br/>
秋影一笑,“不敢居功,這是主子教導(dǎo)有方?!?br/>
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把圖收了起來,準(zhǔn)備第二天一早找穆青羽再研究一下。畢竟穆青羽去過虎威寨,他應(yīng)該對那里的情況更了解一些的。
臨走之前,蘇瑾瑤看了一眼還燃著的小火堆。這里看似只有秋影一個人,但其實暗處隱身著好幾個暗探好手。
蘇瑾瑤對秋影道:“現(xiàn)在天氣太冷了,你們也不用這樣艱苦。平時就該住店住店,只要不隨意顯露身份就行了。”
秋影一笑,道:“我們這次出來,帶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這樣的人聚在一起,稍微有些江湖經(jīng)驗的人就會引起懷疑,所以還是這樣走路更安全一些。”
蘇瑾瑤想了想,又道:“這樣吧,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吩咐你的人就近安頓下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虎威寨,調(diào)動人手也方便?!?br/>
秋影點點頭,打了個呼哨,就有一個人從不遠處的樹林里走了出來。
秋影過去對他交代了一番,那個人就立刻轉(zhuǎn)身離開了。然后秋影才回到蘇瑾瑤身邊,跟著她一起回了客棧。
穆青羽的幾個手下警覺性都很高,但是他們并沒有義務(wù)保護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因而蘇瑾瑤帶了一個人回來,只要不去招惹穆青羽,倒是也沒有人多加理會。
蘇瑾瑤就對秋影道:“你就和我講究一晚上吧,
現(xiàn)在找伙計給你安排房間也晚了?!?br/>
秋影沒有什么意見,只是悄悄地朝古學(xué)斌瞄了一眼。
古學(xué)斌敏感的感覺到了,搖頭一笑,道:“秋影,要么你住我那屋,我和瑾瑤擠擠?”
秋影輕笑了一聲,退后了半步。其實她也知道這段時間蘇瑾瑤和古學(xué)斌并沒有同室而居,她心里對于古學(xué)斌還是挺佩服的。
秋影是過來人,她明白一個男人是不是深愛一個女人,不是看他在那方面強不強悍,能一個晚上做多久;而是要看他在成親之前,能夠為了這個女人忍多久。
其實以古學(xué)斌的身份,別說是要多少女人都有,就算是他不要,可能都會被各種安排。
但古學(xué)斌不僅僅對身邊的女人敬而遠之、避之不及;更是對蘇瑾瑤一心一意的呵護著,在成親之前絕不會越雷池一步。這樣對于蘇瑾瑤的保護,無疑才是最真摯的。
這也是為什么秋影一直都只聽命于蘇瑾瑤一個人,但是對于古學(xué)斌仍然很恭敬的原因了。并不是因為古學(xué)斌是太子殿下,而是因為他真心對主子的好。
夜深了,蘇瑾瑤和秋影回到屋里,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就準(zhǔn)備睡下了。
這小鎮(zhèn)的客房就算是最好的一間,卻也沒有多么華麗的裝飾,家具也只能算是簡單實用而已。所以除了一張床就沒有軟榻之類的了。
蘇瑾瑤躺在床上,只脫了外衫。而秋影則是拉了一床毯子,鋪在了蘇瑾瑤床下的木質(zhì)腳踏榻上,算是打了個地鋪。
一個高、一個低,倒是有點像是宿舍的上下鋪。
蘇瑾瑤翻了個身,面朝著里面,問秋影道:“你跟著我好幾年了,對自己有什么打算嗎?”
秋影隨手一揮熄了放在床頭矮幾上的燈,平靜的道:“沒有打算,這樣真的挺好?!鳖D了頓,她又問蘇瑾瑤:“主子呢?有什么安排?”
秋影沒有問蘇瑾瑤有什么打算,因為她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她知道自己是不應(yīng)該問主子的打算和計劃的。所以只能聽從安排。
蘇瑾瑤的嘴角在黑暗中勾了勾,看不到她笑,但是可以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是緩和的。
蘇瑾瑤慢慢的道:“沒有什么安排,現(xiàn)在一切都挺好的,你們做的非常好,我還有什么不滿意呢。今天咱們兩個也不必太拘謹,這么多年來你都叫我主子,但是今天可以退回在紅袖坊的日子,就好像我教你跳舞的那個下午似的說說話?!?br/>
秋影聽了半天沒有開口,黑暗中她的眼神看向空中一個無形的點,視線卻仿佛穿過了那一點,看向了很遠很遠的過去。
蘇瑾瑤也沒有再詢問,就那么靜靜地躺著,聆聽著兩個人此起彼伏、又都是很輕淺的呼吸聲。
又過了一會兒,秋影朝蘇瑾瑤伸出了手腕,手腕搭在蘇瑾瑤的床沿上。
蘇瑾瑤聽見動靜又轉(zhuǎn)過身子,推了推秋影的手腕,就問:“這是干嘛?”
秋影嘆了口氣,道:“主子,您幫我看看,我這身子,還能有寶寶嗎?”
秋影想生個寶寶
秋影的話讓蘇瑾瑤怔了半晌,然后才把手搭在了秋影的手腕上,準(zhǔn)備給她診脈。
可蘇瑾瑤的手還沒有按實,秋影的手又輕輕的一抖,好像是要縮回去似的。
蘇瑾瑤趕緊一把將她的手腕抓住,道:“怎么了?不是想知道嗎,怎么又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