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本仙子圖謀不軌,又差點殺了我與辰師弟,你我的戰(zhàn)斗想必不少人都是全程看在眼中的,你以為他們是傻了瞎了還是聾了?誰愿意作證,無論是否通過試煉,都是我公孫婉兒的師兄弟!”
凌星辰靈覺發(fā)現(xiàn)數(shù)道身影正在靠近,甚至有的在一旁已經(jīng)有一會兒了,他眼神一再示意,公孫婉兒總算會意,幽怨地看了一眼他,雙拳緊握,眸光如劍盯著金鵬。若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金鵬此刻已經(jīng)被萬劍穿心。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諸位同門正義凜然,難道你們能容忍這混蛋污蔑圣潔的婉仙子嗎?”
凌星辰伸出食指,指著金鵬呵斥。
“不能!”
“對,不能,我遠遠看到他與仙子纏斗,方才還對仙子下死手?!?br/>
“我也看到了?!?br/>
“這種無恥之徒不配做大荒宗弟子。”
“我們不恥與此人為伍!”
“……”
無論是躲在暗中欲得漁翁之利的人,還是剛趕到的甚至僅僅聲音能到達的人都紛紛開口。
只是一句話的事,便能與芳名遠播的婉仙子搭上關(guān)系,況且他們說的是事實,又不違背道德與良心,何樂而不為呢?何況方才凌星辰與公孫婉兒方才展現(xiàn)的實力,他們就算想要有所動作也是沒有把握的,何不成人之美呢?
“你還有何話說?驕奢淫逸,對仙子圖謀不軌,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要殺我與仙子,諸位同門定不會包庇你的罪行。縱使你修為境界再高,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武道一途,你不過是個看客罷了。”
“我記住你們了,走著瞧!尤其是你混蛋,不要讓我再碰到你,大荒令與儲物袋先寄存在你手中,我會回來去的?!?br/>
金鵬惡狠狠的掃了眾人一眼,到了凌星辰時,他篤定他不敢殺他,于是眼神噴火,絲毫不忌憚,撿起自己的寶刀,全力催動身法離去。
“敗軍之將,何以言勇?這是我與仙子的戰(zhàn)利品!”
凌星辰笑著,眸中青蓮之影在瞳孔一閃而逝,他掃了一眼離去的金色背影,令金鵬頓時感覺仿佛萬劍呼嘯而來,要向他捅成馬蜂窩,不禁毛骨悚然,后背冷汗直流,咬咬牙,速度又快了一點。
凌星辰環(huán)顧四周抱拳道:“感謝諸位師兄弟為我與婉仙子作證,無論接下來能否通過試煉,能結(jié)識諸位俊杰,也不妄來大荒宗走一遭!”
“婉兒很榮幸遇到諸位,預(yù)祝我們都能通過試煉,加入大荒宗,揚名東域?!惫珜O婉兒襝衽行禮,嫣然一笑,明媚了林間時光。
都是熱血方剛的少年,心中自有正氣,對凌星辰與公孫婉兒的話很是受用,心中歡喜,紛紛抱拳回禮。
“時間緊迫,諸位師兄咱們就此別過,若遇到金鵬,沒把握的話就躲開,我們下一關(guān)再見!”
凌星辰再次對著眾人抱拳行禮后,眾人紛紛向他二人抱拳行禮后,拖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仙子,方才事宜從權(quán),若有冒犯,還望仙子海涵,在下告辭,仙子保重!”
這功夫,公孫婉兒的傷勢已經(jīng)在丹藥與大地之力的作用下盡數(shù)恢復(fù),凌星辰也就放下心來,從銀袍少年地儲物袋內(nèi)取出裝丹藥的瓷瓶,向大氣都不敢出的二人丟了過去,遞出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接著從金鵬儲物袋取出一塊大荒令,拉起公孫婉兒的柔荑,將大荒令放在她手心,便施展幻影疾風訣向離開。
無論是出于尋找大荒令還是避嫌,他可都不想和公孫婉兒多待片刻,不然不就成了賊喊捉賊了嗎?這件事很快便會傳開,恐怕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公孫婉兒看著凌星辰離去的背影,心緒復(fù)雜,好像少了點兒什么東西,空落落的。
別的男子恨不得時刻圍在她身邊,他怎么就沒一點留戀,主動離開呢?是想用這種方法引起自己的注意呢還是自己魅力不夠呢?可是想起凌星辰清澈見底不染塵埃的純凈眸光,便自嘲一笑,是自己不夠美,還是說,他是真君子?
公孫婉兒啊公孫婉兒,你在想些什么?以他武師初階前期境界便能玄氣化元出體,必是逆天妖孽,想要什么樣的得不到呢?怎么可能會對你耍手段呢?人家或許單純地想幫你啊,傻子!
他一武師初階前期境界怎么能玄氣外放?玄氣怎么能化為化元了呢?
他是哪家雪藏的妖孽?修煉了什么功法?怎么修煉的?方才施展的好像靈級高階劍訣,武師初階前期能修煉成靈級高階武訣?
公孫婉兒心中充滿了好奇,冰雪聰明的她,卻也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禁自嘲一笑,自己這仙子之名真是名不副實,又算得什么天才呢?
凌星辰若一道影子一般在林間穿行,他已經(jīng)取出了兩位銀袍少年與金鵬的儲物袋中的四塊大荒令,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此刻他擁有大荒令十塊,當然,以大荒星控制令牌的數(shù)量現(xiàn)實為三。于是那胖瘦表態(tài)、兩位銀袍少年、金鵬頭上的數(shù)字,全部消失。
繼續(xù)前進,凌星辰一邊琢磨著劍歌,一邊憑借丹田中的大荒星虛影搜尋大荒令,不覺所走的林子越來越茂密,樹木越來越繁盛,風吹過,林濤陣陣。飛禽走獸也越來越多,境界也越開越高。
半個時辰后,凌星辰丹田內(nèi)大荒星虛影輕顫,不過他覺得自己進入了某獸妖的領(lǐng)地,富貴險中求,他決定還是進去看看,大不了施展從李兮若那里學來的身法逃跑就是了。
這般想著,空氣中一縷人的血腥味傳入鼻腔。
于是按照指引,向左前方加速前行一公里,聽到了戰(zhàn)斗刀劍碰撞的聲音,隱約還有狂獅怒吼之聲陣陣,他嘴角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加快了速度。
根據(jù)玄氣波動,他判斷有十人在參加戰(zhàn)斗,境界在武師初階中期到武師中階中期不等,對他而言毫無壓力,除非都是如他一般的妖孽,那勝算另當別論。
一刻鐘后,凌星辰看到了戰(zhàn)斗的雙方。
一個頭發(fā)散亂的藍袍少年,頭頂三尺之上有一個大大的二字,虎目圓瞪眼神堅定,透著一股瘋狂,堅毅的臉上充滿鐵血之意,倔強、不屈,以一敵二。
他右手揮舞的寶刀凌星辰不認得,刀身已有數(shù)處缺口,裂紋密布,藍袍被劃出好幾道口子,幾乎每一道都露出血色傷痕。左手鐵拳已經(jīng)血肉模糊,卻猶未覺得疼痛,每一拳都覆蓋著淡淡的獅首虛影,隱約有怒吼傳出。
能將狂獅訣打得如此“狼狽”的,除了王復(fù)興,還有誰?
凌星辰微微頷首,尚王城一部完整的武訣都沒有,武技幾乎也都是凡級人級,因此他的刀技實在是太一般了,盡管凌星辰之前指點了一些,但他將精力都放在修煉狂獅訣上了,時間緊急,凌星辰也就沒傳他疾風刀訣。
而身處險境,生死關(guān)頭激發(fā)了王復(fù)興的潛力,令他對狂獅訣的領(lǐng)舞加深一層,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以武師初階中期境界的實力交戰(zhàn)兩位高出他一個中等境界的武者相抗衡,雖落于下風,但也足以自傲了。
十幾米外,兩位臉色煞白的少年,手持寶劍,嘴角還噙著鮮血,衣服被拳所破,露出的皮膚帶著殷紅的血印,看管著陳洛羽與另外兩男一女,四人身上都有血色傷痕,面色蒼白。
凌星辰鳳目掃過,最顯眼的莫過于一位武將高階后期的少女,帶著潔白的面紗,掃了過來。
凌星辰一愣,時間還有如此女子,天生媚骨,眉宇間妖媚卻不失清純,眸子亮晶晶的透著慧黠,魅惑與圣潔并存,讓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開目光,卻生不出絲毫褻瀆之意。精致的五官不施粉黛,粉面桃腮若粉妝玉砌,更盛六月的荷。令人不禁生出想要靠近、臣服,端的是狐貍精一般,媚,近乎妖!
凌星辰并未深陷其中,卻也領(lǐng)略到了其中的可怕,破幻之后,仿佛被兇獸盯上似的,內(nèi)心警覺升起。
若換了旁人,定要費一些功夫才能走出這種影響心神的媚惑。盡管隔著一段距離,但卻依然給凌星辰淡淡的壓抑。
她一頭濃密烏黑柔亮的長發(fā),梳著霧鬢云鬟,兩側(cè)插著精致的狐形玉釵、步搖,修身版白色綾羅流蘇裙及地長裙,包裹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玉帶束著盈盈一握的柳腰,左邊掛著銀月彎刀,右邊墜著香囊,懷抱一只風翼妖火青鱗狼幼崽兒,在一旁饒有興致地逗弄著,仿佛身邊發(fā)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似的。
見凌星辰星眸清澈透亮不染塵埃,對她不為所動,甚至不起波瀾,她心中一驚,識海浮現(xiàn)族中太上長老的話,莫非這便是真命天子?
她裝作如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好像沒看到他似的。
一路相處,凌星辰已經(jīng)將王復(fù)興當成了師弟,陳洛羽、梁子凱古少俊認真悔過,誤會解除后,他也指點他們不少,三人一路上將他當成老大。
以他們幾人的實力,能找到大荒令已實屬不易,想保住卻無異于癡人說夢。將來他要做的事,可是需要消耗很多人力物力財力的,最能信任的人便是與自己同甘共苦,一起成長的的兄弟。
因此,凌星辰此刻怎么能袖手旁觀,掃了一眼,幾乎不假思索便已風云訣玄元催動幻影疾風步到極致,幾乎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看管陳洛羽等人身后,無雙劍劍柄輕點他們脖頸,二人便倒下。
他雙手抓住他們的腰帶順勢放下,用腳將兩柄刀提到了陳洛羽與一位少年手中,幸福來得太突然,驚得四人差點暈過去,只見那張俊逸絕倫的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便若幽靈一般沖向王復(fù)興的方向,加入了戰(zhàn)圈。
“找死!”
“螻蟻!”
“狂妄!”
兩人見凌星辰,心中一驚,但是那境界實在是太低,便一臉的不屑與鄙夷,想大喊的,可是他們的老大卻是不喜歡吵鬧的,便聲聲壓低了聲音,卻看到凌星辰嘴角勾出的邪邪的笑意,頓時心中不安。
王復(fù)興見此,心中一喜,凌星辰卻隔空對他一掌,他便如落葉一般飄了出去,踉踉蹌蹌地落地,差點摔倒,發(fā)現(xiàn)手中兵器手感變了,抬起手臂一看,原來便成了凌星辰的無雙劍,一道熟悉的聲音也在內(nèi)耳道響起。
沒錯,凌星辰正是用了朝鳳宗秘術(shù)——凝音成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