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轉(zhuǎn)眼到了盛夏,也就是離別的畢業(yè)季。慕青寧感覺大學四年中前三年的時光加起來都沒有第四年這一年長,因為這一年經(jīng)歷了她想都沒想過的事情,還有她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出現(xiàn)在她身上的事情。
展亦延踐行了他的承諾,從那次校門口的談話之后就沒有停止過對慕青寧的“糾纏”,出現(xiàn)在慕青寧生活里的頻率甚至比顧澤川還要多。讓慕青寧的生活從此變成了吃飯、睡覺、躲展亦延。
慕青寧一度覺得展亦延真的有做特工的資本,簡直是無所不知、無孔不入,能抓住她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來“折磨”她,讓她的生活嚴重脫離軌道。
慕青寧若想單獨出門,那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展亦延的司機會在門口等著接她,載著她去想要去的地方,即使她不上車,司機也會“不離不棄”的跟著她,等候她的召喚。如果發(fā)現(xiàn)她在商場買了某個牌子的衣服,第二天就會有這個牌子的所有種類的衣物快遞到她的宿舍門口,數(shù)量和種類多的嚇人。而展亦延本人也會隔幾天在不忙的時候來她的宿舍樓下或者去自習室的路上“守株待兔”,給她帶來新上市的零食或者約她出去吃飯,不論她對他的態(tài)度有多么糟糕,言語上的攻擊有多么惡毒,他都不在乎,或者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笑的那么痞氣,那么包容,就像對待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后來,慕青寧學聰明了,如果出行永遠拉著她的親親室友,避免展亦延“見縫插針”似的相遇。可是,萬萬沒想到這樣也不能從根本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她和室友出去吃飯或者娛樂,永遠會發(fā)現(xiàn)有人提前幫她們把帳結(jié)了,室友周若涵開始還洋洋自得的說她們的魅力好大,暗戀者都追到這里來了,可是后來就漸漸覺得驚悚了,慕青寧只好推脫說是顧澤川是醫(yī)生,交往的朋友職業(yè)種類多,所以碰巧認識她就免單了,而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
某一天。。。
“展亦延,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了,你就這么閑,沒有自己的事情嗎?”慕青寧的語氣充滿不耐煩。
“我現(xiàn)在不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青寶,你去哪?我開車帶你去?!闭挂嘌映錆M耐心,慢條斯理的說著。
慕青寧知道說什么都是對牛談琴,根本不想再浪費口舌,把耳機插入耳朵里后便聽著音樂等公交車,但沒想到展亦延竟然停了車也站在她旁邊陪她一起等著。H市公交車上的人向來多的如同過江鯽魚,慕青寧刷了卡后便擠到車的靠窗戶位置站下,余光瞥見展亦延高大身軀費力的朝著自己的方向擠著,眼睛里有些嫌惡和不適應(yīng),是呀,坐慣寬敞舒適路虎的人怎么會喜歡公交的擁擠和嘈雜,慕青寧壞心的笑了。
“放著帥哥開的專車不坐,來這里擠公交,慕青寧我真的嚴重懷疑你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學的?腦子明明笨的要命?!闭挂嘌咏K于“殺出重圍”后在慕青寧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
“明明可以開著香車抱著美人度假,卻也來這里跟我擠公交,你又是怎么當上老板的?腦子也不聰明好嗎!”慕青寧反駁道,“自己愿意擠公交,難受也是活該?!?br/>
司機路口一個急剎車,慕青寧沒抓牢公交的扶桿,差點摔倒,卻意外抓住了展亦延的胳膊,重新站穩(wěn),這才發(fā)現(xiàn)展亦延用身體和雙臂形成了一個保護區(qū),將自己與擁擠的人群隔離開,所以半天沒有感受到像往常一樣有人擠過來蹭過去。而展亦延也及時扶住了一個軟軟的地方,好像是…她的腰。
慕青寧看到展亦延從上車就維持著這個保護的姿勢,自己卻還在用語言譏諷著他,此刻心里五味陳雜,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口蔓延。
這只是展亦延“糾纏”慕青寧的過程中度過的最普通的一天,接下來的日子里有很多很多類似的狀況,依然在發(fā)生著……
其實,有人說過,女性是一種心軟的生物。而慕青寧恰恰又是這類生物中的極致,別人對她有一個壞,她會想著那個人曾經(jīng)的好而原諒他;別人對她有一個好,她會忘記那個人曾經(jīng)對她所有的壞。如果不是對顧澤川的喜歡在支撐著她,她想自己真的可能會漸漸的忘記展亦延曾經(jīng)的壞。但真的不行,她的阿澤已經(jīng)為了她和自己的兄弟決裂了,自己又怎么能用模糊不清的態(tài)度來傷他的心。無論如何,因為顧澤川和展亦延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自己和展亦延是不可能再做朋友了,只能是陌生人。
為了捋清這段復(fù)雜的關(guān)系,慕青寧告訴自己,從今以后,自己可以對所有人心軟,就是不能對這個叫展亦延的人心軟,要讓他徹底死心,即使最后恨自己也沒關(guān)系,只要對自己的感情里沒有愛就好了。
但是,人不是機器,不能機械地按照程序的指令去行動。而感情呢,更不是一種簡單地可以由人的意愿來操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