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jié)過去,許多回家過年的上班族都踏上了歸程。
傅蓁蓁也整理了一番儀表,按時來到了這檔歌唱競技節(jié)目的錄制現(xiàn)場。
同行的有宋姐,還有姑奶奶給她的倆保鏢林綏和林方。
他們第一期錄制的節(jié)目在前幾天就播放出去了,效果很好,播出當(dāng)晚就上了熱搜。
傅蓁蓁因為甄藝藝和饒玉情爭執(zhí)的鏡頭都被剪了,雖然一些觀眾還是眼尖地看出氣氛不對,但討論最多的還是關(guān)于傅蓁蓁的歌的。
傅蓁蓁唱的那首原創(chuàng)大火,粉絲又漲了不少。
這也讓她有了更多的自信。
這次她帶來的依然是自己的原創(chuàng)作品。
錄制現(xiàn)場。
傅蓁蓁來到后,冷宇和嚴(yán)涵已經(jīng)到了。
傅蓁蓁和之前一樣跟他們招呼,不過他們不像以前那樣自然,貌似還有些緊張。
傅蓁蓁沒在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汪錚走進來。
他一進門就笑著對傅蓁蓁說:“蓁蓁,你隱藏得還真是夠深的啊?!?br/>
傅蓁蓁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自己的身世背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汪錚坐到她隔壁座位上,低聲說道:“一開始我還覺得你性格有點剛,現(xiàn)在看來,你當(dāng)時已經(jīng)在收斂自己了?!?br/>
他指的是傅蓁蓁和饒玉情爭執(zhí)的事情。
傅蓁蓁回他:“我當(dāng)時也在就事論事,就算我是普通家庭出身,我也會和她那樣說?!?br/>
汪錚看著她的目光變了變,笑著感慨道:“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孩子?!?br/>
他不善夸獎人。
但是傅蓁蓁這樣出身頂級豪門卻不拿來彰顯自己的,他確實第一次見到。
而且傅蓁蓁的性格也很好,又有天賦才華,還很謙遜努力。
這時,等候室的門又被推開,單手抱著小提琴的唐榆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短發(fā)也整齊地梳理著,不過那張潔白的臉還是透著憂郁和孤僻。
仿佛,更讓人難以接近了。
他進來后,就往里面走,坐在了唯一的一個空位上。
冷宇和嚴(yán)涵無聲地看著他。
汪錚問他:“唐榆,你今天帶來的是什么歌曲?”
“原創(chuàng)。”他回。
簡短而冷漠。
汪錚知道他的性格,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唐榆所坐的位置在傅蓁蓁的左手邊。
傅蓁蓁看著他手里拿著的小提琴,好奇地問他:“你今天演唱的歌曲叫什么名字?”
“冬?!彼?。
“冬天的冬嗎?”
“嗯?!彼鋈惶ь^看向她。
傅蓁蓁笑著問他:“怎么了?”
“你唱的是什么?”
“和你的有點像,叫冬天的雪?!?br/>
他神色微亮。
這會兒,那個在饒玉情退賽后,替補她來的女歌手也進來了。
工作人員拿著號碼牌進來讓他們抽選。
唐榆抽到的是第一,傅蓁蓁抽到的是第二。
接著,唐榆就起身出去準(zhǔn)備登臺演奏。
傅蓁蓁對他說:“加油?!?br/>
他腳步頓了下,沖傅蓁蓁回了一個微笑,“好。”
他上臺后,等候室內(nèi),傅蓁蓁和其他人一塊安靜地盯著大屏幕看。
只見舞臺上的燈光滅掉,漸漸的只有一團光暈照下。
就落在他高瘦的身影上。
很快,琴音隨著他拉琴的動作響起。
沉郁的琴音瞬間布滿了整個舞臺。
觀眾們聽得入神。
傅蓁蓁看著屏幕的目光也有些呆了。
仿佛一瞬間,她就被帶入了遍地冰冷,入目荒蕪,到處都是冰天雪地甚至沒有光線的冬日里。
冷……
不僅冷,還孤獨,悲傷……
明明她過得挺好的,怎么會悲傷呢?
一首歌,安靜地結(jié)束。
結(jié)束后許久,場內(nèi)才爆發(fā)雷動的掌聲。
傅蓁蓁和汪錚都忍不住站起來為他鼓掌。
“這也太悲傷了吧?!?br/>
“他這么小的年紀(jì),都經(jīng)歷過了什么?反正我是不會寫這樣的歌?!?br/>
冷宇和嚴(yán)涵接連出聲。
傅蓁蓁覺得他們話多,雖然她也覺得唐榆的歌很悲傷,但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人家高興這樣寫就這樣寫。
傅蓁蓁接著就出去了,在半道上,她和唐榆面對面撞上。
她對他翹起嘴角,“你唱的真好聽?!?br/>
他看向她,忽然問:“你喜歡嗎?”
傅蓁蓁回:“我很喜歡啊,我覺得特別好聽?!?br/>
他又說:“你也加油?!?br/>
“好?!备递栎鑿乃磉呑哌^,去到了前面的大舞臺。
和唐榆的布景不同,傅蓁蓁走上舞臺后,舞臺上就飄起了雪花。
她對著觀眾鞠了個躬,然后跟著音樂演唱起來。
雖然這首歌的名字叫冬天的雪,但是這首歌一點都不“雪”。
傅蓁蓁把下雪天能玩的東西都唱出來了。
堆雪人、打雪仗,甚至在雪地上打滾,一個不落地全放在了這首歡快的歌曲里。
沒多久,那些以為聽了唐榆的歌而悲傷的觀眾們就站起身跟著她的音樂節(jié)奏搖擺。
傅蓁蓁唱得開心,他們聽得也開心。
很快,一場競演結(jié)束。
傅蓁蓁又是這期的第一名,第二名是唐榆,接著就是汪錚和冷宇他們。
錄制結(jié)束。
傅蓁蓁和他們一起走出這里。
汪錚忽然對她和唐榆說:“你們一個就像寒冷的冬天,一個就跟火熱的太陽似的,怪不得觀眾這么喜歡你們?!?br/>
忽的,嚴(yán)涵湊過來說:“我也覺得,先是唐榆上臺下了一地的雪,接著蓁蓁一上臺就把唐榆下的雪給融化了?!?br/>
他們笑了起來。
傅蓁蓁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新奇的比喻,她笑著看向唐榆。
哪兒知道唐榆正在看她。
她愣了愣。
唐榆又收回了視線,拿著自己的小提琴獨自離開。
傅蓁蓁狐疑地皺了皺眉。
他這是怎么了?
難道因為她拿了第一,把他比下去了,不高興嗎?
可是看他的臉色也沒有不高興的意思?
她想不通,也沒再想,跟著宋姐,帶上自己的兩個保鏢回家去了。
她乘坐的車離開后許久,一輛停在路邊的保姆車才開動起來。
車內(nèi),唐榆坐在車窗邊的位置上,目光眼睛地看向車窗外,那輛已經(jīng)駛遠(yuǎn)了的車子。
不一會兒,他低聲地念叨:“她真的會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