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天他來的時候確實已經下午六點鐘左右了,那時候都沒啥太陽了,捂的又嚴實,我沒仔細看,這才沒覺察出來。
不過這大白天的他出現(xiàn)在我這個地方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鬼來著,白天最好不能出門的。
這個樣子不魂飛魄散已經算好的了。
我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看看他昨天給我的錢,還好,不是冥幣,不然我昨天的買賣可就虧了。
看在他現(xiàn)在這么可憐的份上,我也不多跟他計較什么了。
過了一會兒,商人才醒過來。
一見到我,也不說一聲謝謝,一把握住我的手,大聲道:“快把翡翠玉冠給我,我知道它在你手上!”
我挑了挑眉毛,“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晚上看到的,我一直在你家對面門盯著呢,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個人把一個包裹給了一個小女孩說要將那東西給你?!?br/>
“今天早上天剛亮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你接過了那個包裹,你把翡翠玉冠給我,我給你多少錢都行!”
我詫異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包裹里包的是翡翠玉冠呢?”
他被我問住了,竟然冷靜下來開始喃喃細語:“是啊,我怎么會看到呢……”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把那個東西給我我給你錢,反正那東西你就算拿了對你也沒什么用處!”
“就算我給了你你也沒什么用處?!?br/>
我看他一眼,這人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個鬼。
“我,我得去轉賣給另一個人啊……”
我嘆了口氣,“你已經死了,還是快去投胎吧,翡翠玉冠是個不詳之物,這東西我不會留著的,等到哪天我的傷好了,會送回去物歸原主的。”
“什么?”
商人愣了一下,“你說我死了,你在開什么玩笑?!?br/>
“是不是開玩笑你自己看一下不得了,你現(xiàn)在非常怕陽光,不然也不能大熱天的包裹這么嚴實,你還是快去投胎吧,我不想為難你?!?br/>
“不過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你知道給女孩包裹的那個人長什么樣子嗎?是男的還是女的?”
商人很顯然沒有回過神來,還沉浸在他已經死了的這個無法接受的話題上。
看他神色飄忽跟個魂似的,也挺可憐的,我也不為難他了,就留他在店里坐一會也不是不行。
我回到里屋,打開匣子,翡翠玉冠就放在里面。
這時候我突然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那上面竟然隱約的飄著一股黑氣。
而且很奇怪的是,整個屋子里居然飄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我分不清香味的來源,嗅了嗅自己身上根本不是。
若是平常點的香的味道,我都聞習慣了,不可能是那個味。
轉了一圈,我發(fā)現(xiàn)最后的香味是從柜子底下傳出來的。
我伸手進去夠了夠,居然從里面抓出來一只死老鼠。
死老鼠的肚子破開了,里面似乎被塞了什么東西,像是棉花絮子,軟綿綿的。
我正奇怪著呢,突然聽見周圍響起一陣聲音。
“這是不詳之物,盡快將其掩埋?!?br/>
我愣了一下回望四周,竟然什么都沒有。
那這聲音又是從哪里傳出來的呢?
透過窗戶往店里看去,那商人還未從自己已經死了的悲傷中緩過神來,我也懶得管他。
這時,那個空靈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翡翠玉冠不可留,墓中之物必定引來墓穴中陰物的窺伺,假以時日必定禍事上身,性命不保。”
“我保得你一時,可最終還要靠你自己,二月二之前諸事能避則避,切記切記?!?br/>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從我后背傳出來的聲音,說話的就是龍王。
這豈不是說這翡翠玉冠是陰邪之物,只要拿到手就會惹禍上身?
我心中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想著現(xiàn)在正是白天,但凡什么事情白天能夠處理的千萬不要等到晚上。
“那我應該怎么做?”我趕緊問道。
“墓地之土歲寒,乃翡翠玉冠的發(fā)源地,老鼠屬陰肚破后乃成腐肉,應入土為安?!?br/>
“翡翠玉關貼上符咒埋入墓土之中,三天之后待邪氣沉淀取之進入墓陵,放入棺木之中,切記無論見到什么,都不可為之迷惑雙眼,墓中其他物品不可觸碰?!?br/>
這聲音聽的我好像是做夢一樣,和龍王說話好像還是第一次。
不過也許是我之前做的事情讓它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這次為了避免我再犯同樣的錯誤,所以特意過來提醒我的。
這樣想來,我還覺得挺對不起它的。
“上次的事情是我太莽撞了,我為之前說你的事情道歉,還有之前幫我的事情,謝謝。”
后來我再說什么,他都不應了。
我猛地從床上驚起,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難道剛才是一場夢?”
我有些疑惑。
迅速的床上跳下來,死老鼠還在桌子上,我趕緊將它包了起來,它的肚皮還是敞開的。
我記得在書中有看到,帶有香味的老鼠乃是致邪,尤其是被開腸破肚之后還帶著香味的,會招惹來許多不好的東西。
我用著書中的法子,打過來一盆熱水,將金絲線用熱水浸泡過,等到熱了之后用針穿上,一點點將老鼠破了的肚子給縫起來。
這種縫法是有講究的,必須錯針而縫,在縫的時候線不可以斷,如果線斷掉不可以再續(xù),否則死去的老鼠會突然活過來。
若是被這種老鼠咬了,香味就會順著傷口浸到血液之中。
至于這種香味具體會招來什么東西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是一些不好的東西。
既然龍王托夢給我肯定會有一定的道理,我決定按照它說的趕快做好,將老鼠和翡翠玉冠埋掉。
將老鼠肚子縫好之后,線還剩下一截,也不能拔除,必須將針插在肚子之上,意為縫針,如果針頭一旦脫落,里面的東西同樣會跑出來。
在結束了這一切之后,我將死老鼠用一塊破布包上,連同翡翠玉冠一起。
出去的時候,那個商人鬼已經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