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在后院摘了些菠菜,就把寧燕叫進了廚房,她今天要教寧燕做菠菜炒蛋。
趙雪將爐灶里的火點著,此時寧燕已經(jīng)把菠菜擇洗切好了。
“為什么要把菠菜放熱水里燙一遍?”寧燕疑問道:“像青菜,就直接下鍋炒了?!?br/>
“這樣能去菠菜的澀味?!壁w雪說完,又在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還能去草酸。
“然后炒雞蛋?!壁w雪說完,就將碗里已經(jīng)打好的雞蛋倒了進去,等雞蛋燒熟了,趙雪就把它們盛出來。然后又重新倒油煸炒蔥姜。
等蔥姜燒出味道來了,趙雪才倒入菠菜和鹽翻炒,最后再把雞蛋倒進去炒一會兒,一盤黃綠映稱的雞蛋炒菠菜就燒出來了。
這兩天趙雪回來的都比較早,所以今早走之前趙雪讓寧燕把飯燒好,等她回來燒好菜再吃。
寧燕一邊給自己盛飯一邊問趙雪道:“嫂子還要不要再吃一些?”
趙雪搖頭道:“我吃飽了,你自己吃就行。”
然后她又取了碟香辣茄子干給寧燕下飯。
寧燕吃飯吃的很是香甜,趙雪將隨手摘來桂花枝上的桂花全都摘了下來,放在桌上只有那一小捧。
“燕兒,你繼續(xù)吃飯,我出去會兒?!?br/>
趙雪回來時,寧燕飯已經(jīng)吃好了,她在廚房里洗著碗筷,就見趙雪雙手捧著帕子進來了。
寧燕湊過去看,趙雪將手微微松開,只見白色的帕子上是一朵朵小小的桂花。
“真香?!睂幯噘澋?。
趙雪深以為然,她道:“要是將這些桂花做成點心,那就更香了。”
“燕兒,來教你做糖桂花吧?!壁w雪說完,就拿了一只大碗,里面撒了些鹽將桂花放入泡了一小會兒,然后取出。
“再拿清水將這些桂花洗干凈。”趙雪一邊和寧燕說著,一邊做著示范,“把桂花取出來晾干。”
最后趙雪取了一只小碗過來,撒了一層桂花放一層糖,最后用油紙將碗密封住放在一邊,道:“過幾天就可以吃了?!?br/>
“這就是糖桂花?!睂幯嘈Φ溃骸暗故遣浑y做,就是放白糖進去怪心疼的。”
“都是吃到肚子里,有什么疼的。”
“嫂子剛才出去就是去采桂花了?”
“嗯?!壁w雪點了點頭,她原先也沒想著做糖桂花,那兩枝桂花是順手摘的。等把桂花摘回家她又有點后悔,隨意折摘樹木這種行為是很不對的。
只是她想做糖桂花,那兩枝桂花不太夠用,于是她又去桂花樹下采了一些。這次她沒有再把樹枝折斷,采到夠用的桂花她就回來了。
早晨寧家莊廚房彌漫著各種早點的香味,趙雪看著張師傅手法嫻熟的做著包子,心里感慨著,這廚師也不是那么好當?shù)摹?br/>
比如說張師傅,每天早上得換著花樣的給小姐少爺們做著早點。有時候見端回來的點心有些都沒有動過,張師傅的眉頭就皺的跟小山一樣。
“柴火用的差不多了,你去隔壁院子抱些過來?!奔t娟說完,甩了甩大辮子就走了。
趙雪到廚房前的院子看了看,只見柴木的確沒剩幾根了,白天廚房里的灶火一直燒著,也難怪柴火用的快。
“嬸子,柴火放哪個院子里的?”趙雪見苗嬸子迎面走來,拉住她問道。
“出了我們這個院子,你朝右走見到一個院子走進去就是。”苗嬸子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趙雪走出去,把那院子的位置指給她看。
這隔得倒近,趙雪想著,柴火主要是供給廚房的,離的近些取柴火都方便不少。
趙雪向苗嬸子道了聲謝,就去那邊柴火房抱柴木了。
還沒走進那個院子,趙雪就聽到里面劈柴的聲音,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劈柴的聲音怎么聽怎么不對勁。
趙雪走進院子里,就看見一個年輕人蹲在地上用勁的劈著柴,趙雪朝一邊堆放柴木的地方看了眼,道:“我是廚房來取柴火的。”
“就在那兒,自己拿?!蹦贻p人隨手一直,依舊埋頭砍著他的柴。
趙雪走到柴木堆前抱了些柴木在手上,走近看這些柴木才發(fā)現(xiàn),它們有的很粗,有的很細,長短不一,樣子有些畸形。
之前她燒火看到的那些柴木都是差不多粗細,長短也沒多大差別。這是換人劈柴了?
趙雪見那少年奮力砍著,想著應該是如此,也沒多說,抱著柴火就往廚房走。
廚房要用的木柴是很多的,趙雪找紅娟要了個麻袋,想直接將這些柴火裝進麻袋里,省的一趟一趟的跑。
趙雪一邊往麻袋里裝著柴木,一邊看那年輕人劈柴,劈到一半時那年輕人忽然把斧頭一丟,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你柴劈的不對,拿斧頭出什么氣?”趙雪道;“哪有人像你這樣橫著劈柴的。”
年輕人轉(zhuǎn)頭不悅的看了眼趙雪,可在看到趙雪那一剎那,他臉上的陰郁全被驚訝取代。
“大嫂,你也在這兒做事?!蓖蹶栍牣惖膯柕溃骸澳阍趶N房幫忙嗎?”
“嗯?!壁w雪點頭,將斧頭撿起來走到了王陽身邊,她第一次搬柴火回去的時候看見他拿著帕子擦著汗,也就是他那抬頭的一瞬間趙雪認出他就是那個曾在她家避雨的少年。
王陽有些尷尬,他蠻橫莽撞的樣子全被趙雪看在眼里了,要是不認識的人倒還好說,偏偏他和趙雪見過面還聊過幾句。
趙雪見王陽木訥的樣子,抿唇笑了:“你那親戚在寧家莊做事,把你也介紹進來了?”
“唉?!蓖蹶柕溃骸罢眠@里缺一個劈柴的,就把我弄進來了?!?br/>
趙雪眉頭微擰,道:“劈柴很苦,你做不來?!?br/>
那天趙雪和王陽交談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是念過書的。再看王陽的模樣,趙雪就覺得他應該只在家念過書,并未做過什么粗活,因為他那手細嫩白皙的很,比她的手還要嫩上好多。
“嗯,做多就好了?!蓖蹶栐桨l(fā)覺得尷尬,有些事不會做是一回事,被人當面指出來又是另一回事,偏偏對方還是出于好意指出,自己還不能有半分不滿。
“你只有這一個親人可以投靠嗎?”趙雪真心勸道:“你還是好好和你那親戚聊聊吧?!?br/>
趙雪想著,這王陽應該是家道中落了,沒有法子了再過來投奔親戚。只是他這親戚嫌他是個累贅,隨便找個活兒給他做,這樣能不落人話柄,要是王陽干不下去想要回家,那是最好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