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前往板橋派出所做做筆錄就可以返回藥店了,結(jié)果,管小河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管大夫,你和這位柴女士最好不要往外打電話,萬一外面有電話打進來,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最好也不要接聽。你們二位的手機我就不收走了。”說罷,一位看上去還挺年青的派出所男警官沖管小河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我怎么感覺怪怪的?我們被限制自由了嗎?”柴冰樸心下納悶,隨口問了問管小河。
“我也不清楚,不管怎么說,雙方到底是動了手,還有人受了傷。估計這是必要的程序吧?別多心啦,警察怎么說,我們盡力配合就是了?!惫苄『又腊鍢蚺沙鏊k案向來都是非常規(guī)范的,這從關副所長平素的工作作風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柴冰樸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等著唄!
十幾分鐘過后,一位看上去大概三十出頭的男警官推門走了進來,管小河微笑著站起身來同那位男警官客氣了幾句,柴冰樸坐在那兒沒動。
“管大夫請坐,有些事情我得跟二位核實一下。”中年男警官沉聲言道。
“好的,您請問吧?!惫苄『涌蜌獾鼗貞馈?br/>
“據(jù)調(diào)查,現(xiàn)場尋釁滋事的應該有三個人,對嗎?”
“是的,其中一名鬧事的被我們給放走了?!惫苄『右贿吇卮鹬心昴芯俚奶釂枺贿呺[隱約約地感覺事情可能有些不大對勁。
自己或許做錯了什么事?!
“被你們放走了?為什么?!”中年男警官臉色微變,正色提問道。
“我看著那人還算老實,所以……就把他給放了?!被卮鹜曛心昴芯俚膯栐?,管小河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做錯了什么事。
“老實?老實人會在大白天上人家藥店鬧事?!”中年男警官一邊做著筆錄,一邊反問了一句。
因為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管小河選擇了保持沉默。
柴冰樸聽著聽著就感覺兩人對話的話茬兒有些不太對,具體哪里不對勁兒,她也說不清楚,反正感覺怪怪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始終沒有開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們認識那個被你們放走的人嗎?”中年男警官接著追問道。
“不認識,那人好象是個廚師。”管小河隨口回答道。
“既然不認識,你們怎么知道他是個廚師?”中年男警官接著提問道。
“我問過他了,他自己說的?!惫苄『痈杏X這樣的對話有些別扭,可也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太對勁兒。
“你問過他了?!具體怎么問的?”
中年男警官的臉色微微起了些變化,管小河感覺這位男警官說話的語氣中似乎帶了一些懷疑的意思。
“就平平常常的那種問話,是他自己主動提到了‘老板’一詞,我就順著他的話頭多問了幾句,他是個廚子的話也是他自己主動提起來的?!惫苄『痈杏X更加別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是強調(diào)“主動”這個詞兒。
中年男警官盯了管小河一眼,沒有再說什么。
“你的回答我們會一一加以核實的,你們二位現(xiàn)在暫時還不能離開。”說罷,中年男警官帶著筆錄記錄出去了。
沒過多一會兒,一位年青的女警官推門走了進來。
“你是柴冰樸吧?”女警官問道。
“對,是我本人?!辈癖鶚阏酒鹕頉_女警官笑了笑,隨口回答道。
“請跟我到另一間辦公室做筆錄?!迸傺缘馈?br/>
“好的。”柴冰樸回答完問話之后,扭頭看了一眼管小河,隨后跟隨那位女警官上別處做筆錄去了。
管小河忽然意識到事情有點兒不大對勁兒,具體哪里不對頭他自己也沒想明白,也許是自己太多心了?
這種事自己平時經(jīng)歷得特別少,或許派出所正常的筆錄程序就是這樣的?等等唄!
眼看都快到午飯時間了,柴冰樸一直也沒有回來。
管小河感覺事情可能有麻煩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出去問問警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兒?!毕氲竭@里,管小河站起身,推開辦公室房門就打算出去問問其他警察,看看是不是出什么狀況了。
“管大夫,請你在辦公室里等一會?!遍T外路過的一位年輕男警官發(fā)現(xiàn)管小河正打算推門出來,非??蜌獾靥崾玖怂幌?。
“好的,好的?!惫苄『涌蜌獾鼗貞艘痪?,轉(zhuǎn)身又退了回來。
不是吧?自己被限制自由了?!
管小河頭腦有些發(fā)蒙。
感覺午飯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一會兒了,也沒見警察再來提問自己,柴冰樸也一直沒再回來。
“不對勁兒呀?!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管小河心下不禁起了疑心。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推開了,只見關副所長走了進來。
“哎喲,您可算來了!柴姑娘上哪兒了?”管小河一看到關副所長,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急忙關切地問道。
“她做完筆錄已經(jīng)離開派出所了,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回家了吧?!标P副所長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那我呢?”管小河意識到事情或許真的起變化了。
“你暫時還不能離開,有些情況我們還得做進一步的核查,希望你理解一下。”關副所長語氣平
靜地言道。
管小河忽然意識到自己最好不要跟關副所長多說話,這里可是派出所,辦案的地方。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關副所長能在這時候走進來跟自己講幾句話,那已經(jīng)是很夠朋友了。
管小河雖說不懂派出所辦案的程序,但也知道自己的事不一定非要關副所長出面。
看到管小河一言不發(fā),關副所長心下暗忖道:“小管到底還是聰明,這個時候多言無益吶!”
“你餓了吧?”關副所長關切地問道。
“不太餓?!惫苄『有⌒牡鼗卮鸬?。
“你就在這兒等會兒,哪兒也別去,我給你弄點兒吃的去?!闭f罷,關副所長推開房門出去了。
管小河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看來,外面應該是出什么事了。否則的話,自己怎么可能失去人身自由了呢?!
管小河胡思亂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過去了有多長時間,一位年青的男警官推門進來,放下一份盒飯,也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又出去了。
不想那么多,先吃飽肚子再說。
時間過得很快,眼看著太陽都快下山了,一直也沒見誰進來招呼管小河一聲。直到這個時候,管小河感情事情有些不妙,弄不好自己還真有可能被拘留呢!
管小河的午飯經(jīng)常在“歧仁藥店”后院同陳雨虹、陸雨菱她們一起吃,偶爾才回自己家自己做。藥店打烊之后,一般天色也就不早了,自己回到家,一般也就是個晚上七點多。
假如自己就此被拘留,老爸老媽得多著急呀!
管小河估計自己可能下手重了點兒,倪駟和那個瘦子可是老江湖了,他們?nèi)绻卺t(yī)院胡亂地反咬自己一口,那還真是個大麻煩吶!
“歧仁藥店”外面有攝像頭他是知道的,警察一查攝像頭就什么都清楚了,所以柴冰樸才能獲準離開。
柴冰樸和那個壯實小伙的爭斗發(fā)生在店門外,管小河相信以柴冰樸的聰明和為人,肯定不會率先出手,正當防衛(wèi)的性質(zhì)應該不難認定。
“歧仁藥店”店內(nèi)到底有沒有安裝攝像頭,管小河還真有些想不起來。自己的所作所為能否被認定為正當防衛(wèi)呢?
照目前的情勢來看,還真不好說呢!
畢竟那個瘦子受傷還是不輕的,幸虧自己及時為其施針予以相應救治,否則,自己現(xiàn)在還真是百口莫辯吶!
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一直也沒見警察進來招呼自己。管小河自認為不可能一直在人家辦公室這么待著,如果沒人能夠提供對自己有利的證據(jù)什么的,自己八成得被關起來了。
因為一條狗?!這倒霉催的。
看來,這個倪駟倪老板很不簡單呀!
快到晚上八點的時候,一位年青的男警官推門走了進來。管小河特意看了一下,那位警官手上并沒有拿著手銬。
管小河到底年輕,經(jīng)事有限,對于派出所下一階段的工作安排,他只能憑借自己的猜測在那兒胡思亂想了。
“不好意思,管大夫,你還是不能離開。我們得給你換個地方……”那位男警官說話雖然很是客氣,管小河感覺自己這是要被拘留了。
還好,沒有把自己銬起來。
“好的,我跟您走?!惫苄『涌蜌獾鼗貞溃俏荒昵嗟哪芯匐x開辦公室朝樓梯口那邊走去。沒走出多遠,旁邊走出來另一位男警官,管小河夾在中間,三人慢步下樓梯奔一樓大廳而去。
下至一樓,兩位男警官帶著管小河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兩人交談了幾句,隨后,那位年青的男警官示意管小河在一份文件上簽字。
不知為什么,管小河突然感覺有些心慌。
“不應該呀?!我又沒做什么壞事,為什么會心慌?”管小河暗自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自己的呼息,壞人進了派出所才會心慌意亂的,自己是好人吶!不應該心里發(fā)慌吶?!
管小河事后才明白過點味來,那種慌亂應該是所有正常人的正常心理反應,那應該是人性當中對突然被限制自由之后自然而生的一種恐慌。
管小河伸手拿起那份文件,剛想仔細地看一下它到底是份什么性質(zhì)的文件的時候,一樓大廳忽然闖進幾個人來。
“且慢!警官先生,麻煩您稍等一下?!痹捯魟偮?,趙守默律師快步走上前來,在其身后,還跟著呂助理等幾位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