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事實,唐招夏的四肢百骸都散發(fā)著一股冷意。
“唐招夏,做人要本分,不屬于你的就不該妄想。”顧袖嬅說道。
“你說什么?”唐招夏瞳孔微縮,為著顧袖嬅口中的稱呼。
身子不自覺的發(fā)顫,她竟然知道。
“唐招夏!怎么?不對嗎?”顧袖嬅嘴角輕扯,原來她連那天酒會上的事情也一并忘記了。
“你要怎么樣才能放過小萌?”唐招夏問道,心里的不安和恐懼難以掩藏。
甚至連腳上的高跟鞋都覺得有些崴腳。
可顧袖嬅的回答卻是一巴掌直接招呼上了唐招夏的臉頰,這張和曾經(jīng)的她一模一樣的面孔。
唐招夏被打蒙了,原本搖搖欲墜的身體一下子倒退好幾步。
可顧袖嬅尤覺得不夠,反手又是一巴掌。
唐招夏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都被嚇到了,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
可也沒有人敢上前去撫她。
“沒有放過,你也一樣。”顧袖嬅扔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陸曉就在一旁看著,心里不禁感嘆,果然是夫妻,形勢作風還是有七八分相似的。
只是顧袖嬅這么做,會給自己招惹數(shù)不清的麻煩。
但是看她那樣是不會在意了。
顧袖嬅讓陸曉將晶鉆項鏈送回墨蘭,自己去了警察局。
“我要見張萌?!鳖櫺鋴每壑值淖雷?,對警員說道。
“哪來的丫頭,這么大口氣。張萌可是顧大小姐送進來的人,是你想見就見的?!本瘑T不屑的看著顧袖嬅,看著顧袖嬅年輕,根本沒將顧袖嬅放在眼里。
顧袖嬅也不惱,坐在那里,早知道她就應該帶上陸曉,她發(fā)現(xiàn)陸曉的功能真是太多了。
顧袖嬅懶得跟警員廢話,直接播了電話:“三爺爺,我在平海路警察局,我要見個人。”
只聽見另一頭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丫頭想見就見,不需要跟三爺爺匯報?!?br/>
“可是……他們攔著不讓我見……”顧袖嬅小小聲的說著,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委屈。
顧三爺可是個脾氣火爆的,這嗓門立馬就高了幾個度:“哪個兔崽子這么不長眼,還敢攔三爺我的寶貝,你等會,三爺爺給你教訓他們?!?br/>
顧袖嬅這邊才掛斷,警局的座機便響了起來。
顧三爺一個電話,警局的警員立馬就換上了態(tài)度,有奉承,有討好。
“原來是顧大小姐,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您要早說就沒有這種誤會了?!本瘑T一個勁兒陪著笑臉。
他怎么知道堂堂顧家大小姐出門都沒個保鏢跟在身邊。
“我要見張萌?!鳖櫺鋴美淅涞闹厣?。
“張萌正在審訊室,但是她什么都沒有說,沒有律師她不愿開口。”警員將事情告訴顧袖嬅。
顧袖嬅讓他們都離開審訊室,“把審訊設備全都關閉?!?br/>
“這……”警員有些為難,可是又礙于顧袖嬅的身份。
“關了?!鳖櫺鋴美浜摺?br/>
“是,是!那我把報警系統(tǒng)開起來,顧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就按警鈴。”
道?!鳖欒瓿晾涞恼f道,“我想知道兩個多月前的海灣別墅起火案的一些情況,越詳細越好?!?br/>
警員一愣,很快便帶了顧瑾年去檔案室,將那件案子有關的記錄全都翻了出來。
顧瑾年粗略的看了一下,相關的資料并不多。
就是一些現(xiàn)場的拍照取證,案子最終是以意外災害結(jié)案的。
一把火足以毀滅所有的證據(jù)。
“有沒有驗尸報告?”
“顧總,資料全都在這里了。”警員誠惶誠恐的說道,“海灣別墅的大火,基本認定是意外,所以沒有驗尸?!?br/>
顧瑾年將檔案還給警員,“連初步的尸體評估都沒有嗎?”
“沒有?!本瘑T十分為難,這是他們工作上的疏忽。
一件意外罷了,法醫(yī)那邊懶得做工作了,就省略了這一步驟。
“將這件案子的資料全部封存,不準任何人查閱。”顧瑾年說道,踱步走出了檔案室。
看到審訊室內(nèi)的顧袖嬅,頓了一下腳步:“包括顧小姐?!?br/>
“是!是!”警員連連點頭。
顧袖嬅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看到顧瑾年坐在外面的桌子上,頗感意外。
“你怎么來了?”顧袖嬅看著顧瑾年身后圍著的四五個人,有些郁悶。
這個男人能夠刷臉,一來就是貴賓級待遇。
想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差沒被趕出去了。
“走吧?!鳖欒曛苯雍雎灶櫺鋴玫膯栴}。
顧袖嬅跟在顧瑾年的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不禁感慨。
他們現(xiàn)在或許更像是夫妻了吧,想到剛才的吻,這個男人該是喜歡她的吧。
顧袖嬅著,不知道前面的顧瑾年停了下來,一頭猛然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想什么呢?”顧瑾年,雙手接住她一頭栽進來的身子。
“我……沒……沒什么……”顧袖嬅頭,臉上剛剛才退卻的熱度又再次回來了。
“將張萌放在唐招邊?你確定她相信你的話?”顧瑾年
“與其說相信張萌,我更相信唐招霞有這樣的魅力,不是嗎?”
顧瑾年一記暴力扣上了顧袖嬅的腦袋,“阿嬅,你這樣就不可愛了,你還是迷糊一點好?!?br/>
顧瑾年深邃的眸光愈發(fā)沉冷,曾經(jīng)嗎?
或許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過了兩天,張萌就“嗯?!鳖櫺鋴弥钡綄徲嵤覂?nèi)的系統(tǒng)燈完全熄滅才走進去,坐在張萌的對面。
顧小姐……”張萌意外,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會是顧袖嬅。
“這么做值得嗎?”顧袖嬅淡淡的問道。
“呵~像顧小姐這樣的千金小姐怎么會懂呢?”張萌言語間有幾分嘲弄。
“我也是孤兒……”顧袖嬅說得很輕,更像是喃喃自語。
可足夠張萌聽得清楚。
是啊,不管是唐招霞還是顧袖嬅,都是孤兒。
“張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對得起唐招霞嗎?”顧袖嬅質(zhì)問道。
她不信張萌感覺不到,唐招夏就算跟唐招霞一模一樣,可是本性是不會變的。
“顧小姐,唐招霞也很可憐,她沒有家人,現(xiàn)在連演繹事業(yè)都因為你岌岌可危,你為什么就不能放過她?你是高高在上的顧家千金,你要什么沒有?”張萌說道,她不明白為什么顧袖嬅要追著唐招霞不放。
難道她一定要毀了唐招霞才善罷甘休嗎。
“可憐?唐招霞是很可憐,可唐招夏不需要可憐?張萌,枉唐招霞對你這么好,可你連她都不認識,你眼瞎。”顧袖嬅對張萌多有指責。
“什么意思?唐招夏是誰?”張萌抓到了顧袖嬅話語間一個陌生的名字。
等顧袖嬅說完,張萌頹然的坐在那里。
天吶,瞧她知道了什么事實,唐招霞不是唐招霞,是唐招夏。
她一直知道唐招霞有個妹妹,可不知道原來她們是雙胞胎。
自從顧袖嬅離開警局以后,就再也沒有人來看過張萌。
就算有也被打發(fā)回去了。
可是過了三天之后,張萌主動要求見顧袖嬅。
在局子里大鬧。
“我要見顧小姐!我要見顧小姐!”
“顧小姐是什么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老實待著吧?!本瘑T警告道。
“我有她的電話,你們讓我打個電話,一分鐘,我就講一分鐘。”張萌努力的看著掌心顧袖嬅留下的電話。
想到那天顧袖嬅關了所有的審訊設備,單獨和張萌說了什么,對張萌的話半信半疑。
幾人商量著,還是讓張萌打了電話。
“顧……顧小姐?”張萌不確定的說道,另一頭的沉默讓她有些緊張。
“你是誰?”回應她的并不是顧袖嬅,而是一個沉靜而冰冷的聲音。
“你……我……是張萌……”張萌下意識的回答,仿佛是迫于電話那頭聲音帶來的壓力。
“顧袖嬅給你的號碼。”顧瑾年皺眉。
“是……”張萌不知道為什么,連電話另一頭是誰都無從得知,可卻能感覺到對方無形的氣勢。
一問一答顯得十分僵硬。
“我……我想見顧袖嬅?!睆埫裙钠鹩職庹f道。
“我會轉(zhuǎn)達。”顧瑾年說了四個字便掐斷了電話。
若有所思的盯著手機屏幕,事情似乎不簡單。
張萌和顧袖嬅?
顧瑾年又好似豁然開朗,嘴角扯落一抹邪魅的笑,俊顏頓生光華。
只可惜,這一幕誰都沒有看到。
顧瑾年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對顧袖嬅說起這事。
顧瑾年吃完早餐,放下碗筷,才對顧袖嬅說:“張萌昨天打電話來,說要見你?!?br/>
“咳咳!咳咳!你說什么?”
顧袖嬅掏出手機,前面的通話記錄還停留在昨天顧瑾年給她打的電話。
上面沒有任何其他人的記錄。
“她說了什么?”顧袖嬅問道。
她算是明白了,這是顧瑾年給她辦的副卡,所以有什么電話進來都是先通過顧瑾年的。
“沒,就說想見你?!鳖欒昊卮?。
可是臉上的表情讓顧袖嬅知道,這個男人什么都明白。
“你昨天怎么不告訴我?”顧袖嬅懊惱。
“忘了?!鳖欒昀硭斎坏耐鲁鰞蓚€字。
“……”顧袖嬅還能說什么。
既然他都已經(jīng)知道,就沒什么好隱瞞的。顧袖嬅直接將顧瑾年當司機使喚。
“阿嬅,張萌未必靠得住。”顧瑾年提醒道。
“我知道,我賭的是她對唐招霞的情義,這一點我還是相信的?!鳖櫺鋴每粗欒暾f道,“就算她靠不住,你一定靠得住?!?br/>
她了解張萌,沒有張萌,唐招夏就像是斷了兩只手臂一般。
唐招夏想要飛,那她就親手折斷她的翅膀。
顧瑾年深邃的眸子似一汪泉水,看著顧袖嬅嬌艷的容顏又好氣又好笑,“阿嬅,雖然有點敷衍,不過我喜歡聽。”
“原來我們顧先生喜歡聽甜言蜜語。”顧袖嬅調(diào)侃道,臉上的笑容無限擴大。
“嗯!你說的我就聽?!鳖欒暾f道。
顧袖嬅因著顧瑾年的話而紅了臉頰,嫣紅的小臉蛋像要燃燒一般,臉上的溫度不斷的攀升。
顧瑾年看到她那樣,忍住就想親吻她。
可是心里才這么想著,大掌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捧起她的臉頰,對準她豐腴紅潤的唇畔,狠狠的親了下去。
顧瑾年的吻,霸道強勢,絲毫不給顧袖嬅喘息的空間。
唇齒間的相依相偎,讓顧袖嬅忘了呼吸。
“唔……”顧袖嬅承受不住的輕哼,小手無力的像要推開顧瑾年。
這個男人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一道車窗能擋住什么。
來來往往的人如此之多,若是讓人看見,她還要不要臉了。
顧瑾年意猶未盡的放開顧袖嬅,丫頭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不會有人看見的,車窗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br/>
“那你也不能這樣,我去見張萌,你等著吧。”顧袖嬅一甩車門,傲嬌的離開。
顧瑾年嘴角勾勒出優(yōu)雅的弧度,看著警局的大門,也跟著下了車。
顧袖嬅照舊讓警員關了審訊設備。
顧瑾年的到來,讓警局的工作人員惶恐。
一個個都膽戰(zhàn)心驚的跟在顧瑾年的身后:“顧總,顧小姐在審訊室里面……”
他們以為顧瑾年定是來找顧袖嬅的。
“我知被放出去了,而媒體的報道也開始日漸消停。
眾人的謾罵聲卻依舊居高不下,而這一次確有墨蘭的工作人員出面澄清了。
還原給吃瓜群眾一個不是真相的真相。
張萌也同樣出席了記者會,她心里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顧袖嬅安排的。
而同時她也見識到了,顧家在黎城的勢力,就是這么隨便的兩三句話就能把她從黑暗的地獄拉出來。
但相反的,要把她推去地獄,卻一句話都不用說。
反倒那個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xiàn)過,真的是明哲保身嗎?
害怕自己連累她?
張萌在記者會結(jié)束后,本想直接聯(lián)系唐招夏,可想了想,電話始終沒有撥出去。
而是去了溫斯集團,這件事鬧得這么大,上級領導對她發(fā)處罰是肯定的。
就在張萌還在溫斯集團接受批評的時候,娛樂媒體的風向標已經(jīng)把所有矛頭指向了唐招夏。
說唐招夏忘恩負義,對張萌的落難視而不見。
也有說唐招夏為求自保,不管張萌的死活。
各種難聽的言論攻擊著唐招夏,一時間粉絲也是罵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