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尊即將攜《心魔經》出關!
蕭微微一愣,沒想到俠尊那個能夠看穿一切的老頭子出關之前還要提醒俠道宮所有人,難道是要讓三位圣人為他擺宴么?
蕭不想去猜想俠尊的想法,他的想法,恐怕只有洞察之主才能夠明白吧!
只不過《心魔經》對他意義非凡,他這些年來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尋找《心魔經》,但是當這一刻即將到來,他的心中卻全無喜悅,反而是有了揮之不散的陰霾。
蕭看了白依雪一眼,見白依雪似乎對《心魔經》沒有任何心動之意,早已閉上雙眼繼續(xù)她的修行,蕭想了想也覺得很有道理,白依雪早已明白了她自己所要走的路,當然心無旁騖,無論俠尊出關會帶來怎樣驚天的造化,或許都與她無關吧。
只不過此刻依舊迷茫的他,在看到《心魔經》之后,就能夠心如止水么?
每當有疑惑,蕭就習慣去尋找洞察之主,雖然洞察之主好像總是要給蕭出一些難題,但是不可否認他在蕭修行道路上所起到的引導作用。
這一次見到洞察之主,他似乎卸去了身上所有的疲態(tài),不再將自己蜷縮進藤椅之中,而是展露出了圣魂境強者應有的姿態(tài),站立在藏書閣的頂端,當蕭站在地上仰望負手而立的洞察之主時,似乎有一只無比巨大的眼眸,正在掃視著他的一切,而這一道目光,能夠無視空間與時間,洞悉所有它感興趣的事情。
“咦!”蕭在藏書閣底下站了好久,被洞察之主完全收斂卻無處不在的氣勢所震懾,他沒有出聲打擾,但是洞察之主似乎在蕭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讓他很感興趣的事情,輕咦一聲后,低下頭來,問道:“為何不堅持你自己的想法,那,才應該是最完美的修紋之路!”
洞察之主的聲音即便有一種與孤獨翁相仿的孤高自傲,但是難掩其中的一絲震撼,蕭心中微微一笑,看來洞察之主也未能做到他所想象的三步,有些得意,卻被洞察之主掃了一眼,立刻恭敬得回答:“我曾經看到過高山,高山何其雄偉,只是我只能夠將其攀登,卻無法將它收入我的心中!”
“呵呵。。好一個無法收入心中。?!倍床熘鬏p笑一聲:“當見到高山,你想得是將其收入心中,可是,你真正得見到了它的頂峰么?”
“這。?!笔捯粫r語塞,他以高山比作他想象之中的三個高深境界,現(xiàn)在的他無法企及,但是卻不能始終只是站在山腳下,而是要不斷得突破,等到他爬到山頂之時,就能夠得到他所渴望的力量,但是洞察之主的意思卻是。。
“你所看到的高山,如今已匍匐在我的腳下,而我眼中的山,你豈能窺視一角?當你站在昔日目光的巔峰,才能夠看清更為壯闊的景象!”洞察之主似是追憶,又像是在嘆息,蕭循著洞察之主的目光看向俠道宮的天空,不再風和日麗,萬里無云,不知何時密布無數(shù)的烏云,一絲血色從云層之中漸漸彌漫開來。
蕭知道這不是洞察之主展現(xiàn)給他看的景象,而是俠道宮的天,確確實實得變了!
血色就猶如一道閃電,從蕭所能看到的最高處一閃即逝,而后,就像打碎了天空,空間碎裂成無數(shù)碎片,而血色,是它的血!即便是漂浮在空中的圣宮在這一刻都開始劇烈得顫抖,蕭似乎聽到了一聲憤怒但是夾雜著恐懼的咆哮,在血色的裂縫中滲出了漆黑粘稠的汁液時,一切都安靜了,只剩下嗚嗚的風聲,以及裂縫擴散的聲音。
蕭有些驚慌,不知何處吹來的狂風讓他有些站立不穩(wěn),想要詢問洞察之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封住了要開口說出的話,然后,似有一只無比龐大的手掌從天空拂過,將所有被染紅再被滲黑的云打散,巨大的金色手印伸向空中的裂縫,蕭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牽引力,隨著那只手狠狠一抓,似乎整個俠道宮的小世界都被生生得拉近了,而破碎的空間,也因為這無比偉大的力量而粘黏在了一起。
可是不等蕭緩口氣,更加劇烈的震顫從四面八方傳來,地圣宮有著極為強悍的守護,但是看著受到攻擊而顯現(xiàn)出來的光幕在未知的恐怖力量下扭曲成各種形狀,蕭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然后,有一聲冷哼在空中炸響!
曾經食雷的咆哮,那狂暴的破壞力給了蕭難以磨滅的印象,那種毀天滅地的感覺直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令人心悸,可是這一聲冷哼,全然沒有一絲殺傷力,反而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如果將俠道宮小世界比作一個放在水中的玻璃瓶,當壁障破碎,外面的水會流進來,可是這股力量卻在俠道宮的中央綻放,就像是一個無限擴張的氣泡,沒有將裂縫修補,卻讓俠道宮小世界重新恢復了平衡。
“何方宵小,竟敢進攻俠道宮?”以圣魂境無邊之力保護俠道宮不受外力破壞的孤獨翁飛到了天空之中,他的臉上帶著冷笑,修為大漲的自信,以及竟然未曾發(fā)現(xiàn)敵人的隱憂:“各山主聽令,啟動護宮大陣,所有弟子待命,聽候差遣,待老夫前去一探究竟!”
“謹遵圣諭!”孤獨翁命令一下,第四山首先響應,只見一道淡藍色的光從第四山出發(fā),射向空中,隨后一道道淡藍色的光芒匯聚在空中,唯獨第三山遲遲不見動靜,孤獨翁皺眉間,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后響起:“若是要開啟護宮大陣,沒有我出手,又能展現(xiàn)幾分威能呢?”
“你!”孤獨翁發(fā)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當他施展神通力挽狂瀾之時,俠道宮里已經彌漫了他的元氣,再等到護宮大陣開啟,九山之中出現(xiàn)光柱時,狂暴的元氣已經阻礙了神識的探查,而且大多數(shù)人的心中充滿了小世界破碎的恐懼和護宮大陣開啟的絢爛與震撼,甚至連孤獨翁,都因為第三山未曾開啟陣法而發(fā)出質疑時,沒人發(fā)現(xiàn)孤獨翁的身后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人,而且,他還對孤獨翁發(fā)起了必殺一擊!
幸虧孤獨翁所修煉的本就是緣法,對于任何一點危險都有著他人無法比擬的警覺,當空間之主出現(xiàn)在他身后,并且完全吸引了他注意力的情況下,空間之主的攻擊,都因為他的躲閃,而未能命中要害。
蕭大驚,若是有人告訴他,有朝一日俠道宮會遭受攻擊而破滅,他只會一笑了之,若是有人說俠道宮破滅,空間之主叛變,他無法接受,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最離譜的想象,即便他喪心病狂,也不會想到身為俠道宮地圣宮之主的空間之主,會對人圣宮的主人孤獨翁發(fā)起攻擊,而且是蓄謀已久的殺招!
雖然蕭對于空間之主并不了解,但是空間之主的身份就注定了他是俠道最為重要的存在,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俠道宮,這個蕭無比向往的圣地,即便是孤獨翁在空間之主的偷襲下,一掌擊穿了他的小腹,即便在空間之主一甩衣袖,就令護宮大陣破滅,九山隨著他的意志成為了困殺俠者的迷陣,蕭也相信俠道依然存在,但是他想問,為什么?
“為什么。?!惫陋毼唐≡诳罩?,空間之主的攻擊折疊了無數(shù)層的空間,形成一柄無比鋒利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小腹,而后空間坍塌造成的傷害被他的一件保命的至寶抵擋,才沒有葬身在他的偷襲之下,他摸了摸自己的傷口,雖然傷勢無比駭人,但是對于圣魂境強者來說,只要幾處要害不同時被毀滅,就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孤獨翁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有所感應,如果不是他身懷重寶,空間之主就能先毀他氣海,再滅他神魂,即便他已經無限接近三重圣魂境,也是必死無疑,所以他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空間之主就像是一只融入了空間,隨時都會發(fā)動噬人攻擊的巨獸,他冷笑一聲:“若是當年師尊選擇的是我,讓我掌握俠道宮,我將俠道宮融入自身,就能夠輕而易舉得邁入三重圣魂境,而后觸摸帝尊之門,他為什么不選擇我,我也想問為什么。?!?br/>
“事到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將你殺死,又有誰能夠阻攔得了我呢?只不過是遲來一些罷了,雖然這些年我都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但還是可以接受。?!笨臻g之主低沉得笑著,完全隱沒在空間之中的他,只有在說話的時候才會凸顯出一張?zhí)摕o的臉,他忽然轉向天圣宮的方向,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師姐,你又何必著急呢?我不想讓自己的命運再次被人握在手中,所以我選擇先發(fā)制人,你覺得,我會忘了替你準備一個合適的對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