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經(jīng)常去九號公館,認識梅姐嗎?”姚小幺問韓悅。
“知道她,也見過幾次,沒說過話,我們是外聘的,不由她管理!她大忙人,手底下的人還未必能得她親自調(diào)教,更何況外聘來的,很八面玲瓏的一女人,什么人都能搞定,不過,聽說,她對底下人有點兒……”韓悅撇撇嘴,壓低了音兒道,“作踐的厲害!”
“什么意思?”甘蕾蕾沒聽明白。
“不把人當人唄,誰都有個頭疼腦熱,鳳體違和,在她那兒,你就得是個金剛不壞之身,她才不管你是死是活,但凡有人點了你的卯,你就得陪著,錢是賺了,可身體也糟踐了不是嘛!”韓悅搖頭,這一行不接觸的時候不知道,接觸了才明白,道太深,容易崴腳,萬一發(fā)炎潰爛,截肢保命都是幸運的,折了本錢的也不是沒有。
“見到她,我們基本都是能避則避,你說要被她看中了,想想都害怕!”
顯然,韓悅并不知道周咪跟趙玉梅的關系。
是兩人并不認識還是都在刻意隱瞞關系?
江城等人未查出任何異樣,“車輛出入都有記錄,我已經(jīng)讓郭明亮調(diào)查這幾輛車子的詳細情況,應該明天就會有結果,你們那邊怎么樣?”
姚小幺簡單說了在宿舍這邊的收獲,江城皺眉。
“母女倆不認識?可能嗎?”蓋克樂是不相信的。
“可不可能的就等刑隊那邊的復查結果了!”邢動那邊又對周德慶,趙玉梅開啟了二輪徹查,江城低頭給邢動發(fā)了個信息,說了這邊的情況。
一行人分道揚鑣。
一上車,姚小幺就給楚先生打了電話,問回家了嘛。
楚桀這邊也剛剛散場,正準備蹭靳起的車子回家。
靳起先進了車里坐下,車門開著,要蹭車的人扶著車門打電話。
“那行,我等你!”掛了電話,微躬身看車里一臉嚴肅的某人,“不占你家便宜了,東子,開車吧!”啪的關上車門,揮手示意魏東延開車走人。
魏東延挑眉,這是唱的哪一出,說蹭車的是他,忽然不蹭的也是他,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后座老僧入定的靳起。
“開車!”
魏東延哦了一聲,忽然腦海里閃過一句,你蹭,或者不蹭,車就在那里,不去不留!
姚小幺的車在二十分鐘后到的,楚先生自然不會像個傻子似的在酒店門口站著等。
姚小幺問了泊車小弟方才得知,楚先生在大廳休息處等她,道了謝,她進了大廳,轉眼就看到了楚先生。
是在等她,可不止楚先生一人。
對面還坐著一美女,身穿暗紫色連衣裙,長度及膝,修長的美腿令人艷羨,肩頭披著一件微厚重的黑色披肩,長發(fā)自然垂落在肩頭,中分,干練中不失女人味。
僅一側面,姚小幺就挑了眉。
漂亮!
應該是察覺到楚桀的視線轉移,女人也跟著轉過了頭,未語先笑,接著優(yōu)雅的站了起來,腳上一雙平底鞋,這身高,跟姚小幺有得一拼。
“楚太太吧?”說話間目光微微一側,詢問楚桀。
“之前見過的,霍氏集團董事長的千金!”楚桀攬過姚小幺介紹。
“霍傲,楚太太幸會!”霍小姐朝姚小幺伸手。
“姚小幺!”姚小幺難得沒拂了她的面子,手伸過去跟她的輕輕一握,這感覺就不同了,綿軟,細膩,真真是柔若無骨,她忍不住在心里嘖嘖了兩聲,都是女人,這差別可就大了。
“剛還跟楚先生說,要不是家里阻止,我也想做一名女警,楚太太英姿颯爽,讓人好生羨慕!”霍傲依舊淺笑吟吟。
“我英姿颯爽嗎?”姚小幺轉頭問楚先生,這詞兒在她身上出現(xiàn)過嗎?
這節(jié)奏,一般人受不?。?br/>
出挑的太意外!
但霍傲還真不是一般人,也跟著看向楚桀,眸底依舊嵌著笑,似乎也在等楚先生的回答。
楚桀輕笑,唇微動,應該是吐了一字兒,姚小幺離得這么近也沒聽清。
剛要再問,就聽楚桀道,“霍小姐,時間不早,我們先行一步!”
霍傲點頭,目送兩人離開,隱約還能聽到姚小幺在問楚桀她是不是英姿颯爽。
等人消失,她唇角的笑慢慢回落。
霍先生從衛(wèi)生間方向走了出來,看了眼離開的楚桀夫婦,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女兒自小離家去國外,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努力向上,積極樂觀,從不讓他和妻子多操一點兒心,是個非常獨立的女孩。
有女如此,羨煞旁人。
可最近,他有些惱上心頭。
女兒一向眼光甚高,一般男子看不上眼,這些年感情一直沒有歸宿,最近卻對楚桀多了幾分心思。
這心思……
“楚總回去了?”霍先生問女兒。
“嗯,跟他太太一起!”霍傲朝服務生招了手,沒多會兒,服務生手里拎著一個精美的禮盒出來。
“什么東西?”
“給媽準備的宵夜!”霍傲輕笑,一手拎著宵夜,一手挽住父親的胳膊朝外走去。
霍先生想點破心里的猜忌,想了想又壓了下去,楚桀……哪怕沒有妻子,也不是個良配。
“你剛說什么?”姚小幺伸手就去捏楚桀腰上的肉,咬牙切齒威脅。
“說你英姿颯爽!”楚先生腰上怕癢,伸手抓住她作怪的手。
“不對!”姚小幺瞪眼,她剛雖然沒聽清,看口型,他就說了一個字。
“傻!”楚桀失笑,要不是公眾場合,他真想咬她一口。
是了。
他說了一個字,就是傻。
“挺中肯,我喜歡!”姚小幺墊了下腳,柔軟的唇碰了楚先生微涼的唇一下,楚桀輕笑,你問他霍傲漂亮嗎?
漂亮!
不但漂亮,還是相當優(yōu)秀的女孩!他不傻自然明白這個女孩兒的心思,原本,他是想順勢刺激一下姚警官,結果,他被刺激了。
這女人握了人家的手后,那眼神……
得看緊了她!
“好餓?。 币π$厶叩裟_上的鞋子,拖鞋沒穿的直接朝廚房方向跑去。
這些天,她媽在這邊,廚房里自然少不得糕點之類的。
“姚小幺!”楚桀聲音不大,但冷氣高了幾分。
“來了,來了……”姚小幺拿了一塊藍莓餅干塞嘴里,又顛顛兒跑回來把鞋子從地上拾起擺鞋架上。
說‘擺’上,都讓‘擺’字兒汗顏。
回眸間楚先生依舊沉著臉,她趕忙又給扶正,腳也蹭上拖鞋,嘴上問著,這樣可以嘛,心里卻念叨楚桀事兒!
你說一男人跟這兒計較個什么,鞋子怎么放不是放,明兒還不是得跟著她腳走嗎?
楚桀微皺了下眉頭,抬步上樓。
姚小幺在他背后無聲的說了句爪哇語,至于意思,只有她一個人曉得。
吃飽喝足,她這才關了燈上了樓。
浴室有水聲,楚先生在洗澡,她挑眉,直接轉身進了浴室。
不都說飽暖思那什么嘛!
甘蕾蕾洗了個熱水澡正準備上床研究姚小幺跟她說的那兩只股票,楚桀電話過來了。
拿著手機她呆愣了好幾秒才接起。
“哥?”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她怕電話是楚桀不小心擠出來的,或者姚小幺惡作???
別怪她這樣想,楚桀跟自己打電話的次數(shù)一個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
“下樓,開車!”楚桀聲音比這個天都冷。
壓根就沒給她開口多問一句的機會,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她哪還敢墨跡,套了衣服拿了鑰匙直接奔車庫跑去。
車子剛從車庫倒出來,就見楚桀抱著姚小幺走了過來,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會在家里發(fā)生槍擊案了吧?
眼見人到車前,她蹭地反應過來,趕忙拉開車門,“怎,怎么了?”
被抱著的人竟是一臉蒙圈,顯然,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甘蕾蕾走了一秒的神,趕忙關門上車發(fā)動引擎。
“去醫(yī)院!”
這離陳倉的醫(yī)院最近,甘蕾蕾元神回位后,踩了油門就往那開,不過,陳倉外出學習,并不在醫(yī)院。
下了車,楚桀直接給抱到婦產(chǎn)科。
直到進了診室,甘蕾蕾還在震蕩中。
懷,懷,懷孕了?
原本是楚桀的猜測。
一番檢查后,醫(yī)生給了四個字,是懷孕了!
相較于甘蕾蕾的震驚,姚小幺跟不是當事人似得,一臉蒙圈的問大夫,“不是大姨媽?”
“懷孕初期勞累過度,睡眠不足性生活頻繁激烈都容易導致出血腹痛,目前看來情況良好,回去臥床休息幾日,孕婦體質(zhì)不錯,應該沒什么大礙!”臨了大夫還沒忘了恭喜。
“你確定沒搞錯?我們措施都很好的,怎么會有漏網(wǎng)之魚?”孕婦本神至今不信,大腦快速想著套是哪個牌子的,誰買的,在哪兒買的,如果是真是套兒的緣故,他們能不能找賣套的索賠,要知道,這可不是開玩笑,鬧出人命了??!
大夫真想拿個什么東西堵上這孕婦的嘴,什么都敢說,見過這么多孕婦就沒一個她這么沒正行的。
“確定,儀器不會出錯的,還有按著您先生的說法來算,您現(xiàn)在懷孕是42天!孕期前三個月一定注意休息,工作強度不要太大!”大夫多嘴說了一句,任誰都覺得,在家里,孕婦是個強悍的主兒,懷孕這么大的事兒自己都不知道,老公倒是門兒清。
“好,謝謝!”楚先生道謝,抱著人直接離開,托著姚小幺腿的手里還捏著單子,單子上寫的是注意事項。
姚小幺好奇,扯過單子就看。
“你好好躺著,別亂動!”楚桀低聲說她,腳下速度略慢了些。
十幾天前,姚小幺就該大姨媽了,但一直吃吃沒來,他有懷疑過,原本還想著,再過兩天沒動靜的話,他就帶著人來檢查,結果,今晚就給臉看了,血一出來,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在,沒多大事兒。
“你說那醫(yī)生是不是診錯了?”姚小幺依舊秉著懷疑的態(tài)度。
“不會!”
“你確定?”不都說自己的身體怎么樣自己最了解嗎?據(jù)她了解的,她自己個兒沒事兒,她怎么都覺得是他們搞錯了。
“確定!你好好躺著,聽話!”楚桀腦子里都是往后要做什么,怎么做,孩子可不是小貓小狗,來了,你就得上心了,還有,姚小幺這工作……他微皺眉,她性子他太清楚,你讓她老老實實在家里呆著,她能鬧翻天。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姚小幺仰頭望著楚桀,剛在里面他跟大夫?qū)Υ鹑缌?,顯然是早就關注了這個事情的發(fā)生發(fā)展,姚小幺忽然瞪眼,“你不會在丑哥的衣服上做手腳了吧?”
“我有必要嗎?”想要孩子,他需要偷偷摸摸的嗎?此刻,他又想到孩子的智商和情商,你說要是隨了姚小幺,他這輩子是不是就折在這娘倆身上了?
“……那就是質(zhì)量問題!”姚小幺瞇眼,“誰買的套?”
楚桀:“……”
開車返回的路上,甘蕾蕾車速慢了兩個檔。
“甘警官,你這是迎接檢閱嗎?”姚小幺嘴賤的調(diào)侃。
“以后就這個速度,副駕駛你不能再坐了,坐后座,知道嗎?”她一句話就引來了楚先生的新條款。
這通折騰,回到東跨院已經(jīng)凌晨兩點。
“這是做什么去了?”徐雅麗知道他們回來,姚小幺那動靜,又是踢鞋子又是開冰箱的,乒乒乓乓的也不注意,好不容易安生了,就又是一番咚咚作響,她能睡得著就出奇了,原本就淺眠的人,這夜可以不用睡了。
正看電視,就看到楚桀抱著人進來了,她微楞。
“媽,小幺懷孕了!”楚桀也沒了那各種講究,直接抱著人進了客廳,鞋子也沒換。
這消息,來的太過突然,震的徐雅麗著實反應不過來。
懷,懷孕了?
“怎,怎么去醫(yī)院了?這人沒事兒吧?別在這兒了,趕緊抱她上樓歇著!”她是個聰明人呢,稍稍鎮(zhèn)定了就反應過來了。
楚桀這人多小心,人有事兒的話能給抱回來?
“大夫怎么說?”她跟在后面上樓。
“有些見紅,讓臥床休息!”臥室門開著,他微微側身走了進去,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床上。
“沒事兒就好!”原本是想問怎么會見紅,她多靈透的人,只一眼還不就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記得前些日子她發(fā)燒打針吃藥的,問沒問大夫,這個會不會影響孩子?”徐雅麗腦子不由自主的想到這個問題。
“問了,說不妨事!”楚桀答的認真,人家說不妨事兒,也不是完全沒問題,這種事情,就是個幾率問題。
“那你餓不餓,是吃點兒東西再睡還是現(xiàn)在休息?”徐雅麗又想起姚小幺剛才跟老鼠似得找吃的,轉頭問她,她做點兒簡單的還是可以的,復雜的就別想了,簡單的就是熬個粥,煲個湯。
“明天再吃,困了!”姚小幺來的路上就困了,但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想睡又不想睡,這會兒倒是來了困意。
“那行,你們趕緊休息,明天我問問小趙需要吃點兒什么給你補補嘛?”說著就朝外走了,出門時,還帶上了門。
姚小幺這回是真困了,楚桀把睡衣給換了,她縮進被窩瞇著眼睛等楚桀,等楚桀上床,她八爪魚似得挪過去抱著人,似乎聞著他身上的氣味就能安眠,蹭來蹭去的好一會兒才睡著。
翌日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楚桀不在臥室,她一如往昔般的在床上擺了個大字,又來回打了幾個滾兒,最后以伸懶腰結束這套‘廣播體操’,準備一個鯉魚打挺離開床鋪,忽的,腦子里快速閃過一個問題,昨晚好像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兒。
什么事兒來著。
“你在做什么?”楚桀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見她已經(jīng)擺好了鯉魚打挺的姿勢!
做什么她忘了,但想起那件重要的事情了,她,懷孕了!
“……沒做什么!”
楚先生那眼神帶著刀子,嗖嗖的,她慫的厲害。
楚桀長得特極端,笑的時候那絕對是丈母娘心中的好女婿,這眼神一冷,跟殺人犯似得。
姚小幺輕咳,“你沒上班??!”
“今天休息,肚子還疼不疼?”楚先生坐在了床邊,伸手拉了被子給姚小幺蓋上,瞧,好女婿瞬間上身,飆演技,一般人不是楚先生的對手。
“不疼!”昨晚也不是多疼。
“還睡不睡?不睡的話,我讓趙姐給你準備吃的!”楚桀眼睛里的光有些柔,姚小幺察覺出來了,這是喜歡孩子的節(jié)奏?
“楚桀!”她拉住楚桀的手。
“嗯?”楚桀挑眉看她。
“你喜歡孩子???”
“你不喜歡?”楚桀反問她。
“不知道!”姚小幺說的是實話,她至今依舊覺得醫(yī)生的檢查出錯了,她不知道多個孩子是什么感覺,也從來沒想過,下意識的她想到閻狼的那個小女兒兜兜,跟球球差不多,沒所謂喜不喜歡。
她跟球球玩,其實就是折騰球球,也不像其他女生那般抱著它,寵著它,給它裝扮,拍照,帶它散步。
最多跟球球賽跑算一向吧?
想到閻侃侃和何楚,她眼眸微瞇……
“算是喜歡吧!”
“你會喜歡的!”楚桀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fā)。
“好吧,我相信你!”姚小幺不老實的想把腳丫子擱楚桀肚子上,楚桀瞪了她一眼,“好好躺著,別亂動!”
“哦!”
看,她多乖。
楚桀輕笑,狠狠親了親她額角,他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孩子,但挺期待這孩子的到來。
飯是徐雅麗端上來的,估計是怕她胃口不好,粥熬的清淡,配了點兒小菜,倒是爽口。
“楚桀,你也下去吃點兒,我陪她就是!”
楚桀原想拒絕,后又覺得估計徐雅麗估計有什么私密的話要跟姚小幺交代兩句,他就順勢下去了。
事實證明他還是極聰明的。
“是不是昨天晚上你們那什么了?”幾乎是楚桀一走,徐雅麗的話就問出口了。
“那什么?”姚小幺挑眉,自己拿著勺子喝粥。
“你給我裝,不是那方面不注意怎么會無緣無故見紅?”徐雅麗瞪她。
“徐女士,你……”姚小幺剛想懟,想到了沈呈呈的話,懟的話就咽了下去,“不是不知道嘛,大夫昨晚都跟楚桀說了,我是個不靠譜的,你還不信楚桀?”姚小幺沒一絲的不好意思。
得虧昨天她媽沒跟著過去,要是去了,表情絕對跟那大夫同款了。
昨晚那大夫交代注意事項時,特別說了前三個月胎像不穩(wěn),那方面生活就盡量避免。
楚先生點頭稱是。
“那要是想了怎么辦?”她一臉的天真無邪。
大夫當場就當機了。
她問了個白癡的問題嗎?
吃飽喝足,她有些在床上躺不住了。
“你想干嘛去?”徐雅麗收了碗轉身就見她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廁所還能去不?”她小心翼翼的問。
“戲精!”徐雅麗咬牙切齒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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