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群的疏散,齊彥武很容易的就將那中年婦人押到周致跟前。那婦人早已裝出一副十分哀怨,十分氣惱的表情,罵道,“你為何讓他抓我?我只是一個鄉(xiāng)下女人,如何就是大盜了,我和你拼了!”
她的聲音尖細。
隨后那婦人作勢一頭要朝周致的胸膛撞過去。
齊彥武緊緊抓住了她的雙臂,她哪里能撞到周致,那婦人旋即就嗚嗚的哭起來,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憐。
直到此時,李茂元和孫恭也沒有看出端異,朝周致問道,“周致兄弟,她一個女人家如何是盜賊了?莫不是抓錯了吧?”
周致淡然一笑,道,“呵呵!兩位兄長細看她,她臉上寫著盜賊哩!”
周致這樣一句話,更是讓李茂元和孫恭迷惑不解。
圍觀的百姓們也是納悶不已,“她會是盜賊嗎?一個婦人家如何就干起了賊盜?”
“不錯,他就是老子要抓的人,他就是江洋大盜!”楊班頭終于擠了過來,朝著眾百姓高聲吼道。
隨后,楊班頭取出繩索,非常利落的將那婦人來了個五花大綁。婦人呲牙咧嘴的,卻也在見到楊班頭之后,不再喊冤叫屈,而是對楊班頭和周致怒目而視。
楊班頭確信那賊盜再也無法逃脫了,才笑哈哈的朝周致和齊彥武道,“剛才多謝兩位兄弟了,呵呵!不過,我就納悶了,你是如何看出他是盜賊的?”
他顯然分的清楚周致才是主人,而齊彥武只是奴仆,所以這句話明顯是朝周致問的。
周致淡然說道,“他不是女人,是個男人!在這百姓中男扮女裝,夾雜在人群中定然是班頭要尋的盜賊無疑?”
我的天吶!他是男人?圍觀的百姓們禁不住失聲高呼,用怪怪的眼神齊齊朝周致看過來。都是暗暗想道,這俊朗的書生莫不是個瘋子?明明是個女人,他偏偏說是男人。難道書讀的多了,都分不清楚男女了么?
就是連李茂元和孫恭都是一臉愕然。直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看出這婦人竟然是男扮女裝。真不知周致為何有此一說。
要知道,平時周致說話可是很有分寸,十分穩(wěn)重的,今日是怎么了?難不成真的是懵頭了嗎?
齊彥武臉色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剛才伸手抓這婦人的臂膀,齊彥武就感覺出異樣,此時他距離這中年婦人最近,更是能聞到婦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男人氣息。
不過齊彥武也好生納悶,剛才離著那么遠,周致哥哥是如何就一眼看出這婦人是男扮女裝的呢?
“哈哈!說的不差,他是男人。不過我還是要弄個明白,這位兄弟是如何看出他是個男人的?”楊班頭笑著問道。
周致面色平和,淡然說道,“這賊盜男扮女裝確實裝扮的很像,不容易發(fā)現(xiàn)破綻,但只要細心觀察,還是有跡可循的。他的喉結(jié)太過突出,無論他如何男扮女裝,如何裝扮的像,這喉結(jié)卻是無法掩蓋的。所以小子斷定他是個男子無疑?!?br/>
周致一語道破,楊班頭輕輕點頭。那在人群中年約二十四五歲的美婦更是美眸流轉(zhuǎn),呈現(xiàn)異彩。
而圍觀的百姓們卻還不大相信,紛紛朝那賊盜的脖頸看過去。那裝扮成中年婦人的賊盜更是一臉惶恐,頹然無力的低下頭去。
“呵呵!劉老三,不要以為裝扮成女人就能逃了,在這百姓之中,還是有很多能人的。哼!善惡終有報,今日就是你的報應(yīng)!”楊班頭用刀背在賊盜的肩頭重重擊了一下。
“哎呦!”賊盜劉老三咧嘴叫道。
如果說他剛才說話的聲音和鄉(xiāng)下女人的聲音一般無二,可現(xiàn)在這一聲痛叫卻是嗓音渾厚,儼然是個男人的發(fā)聲無疑。
直到此時,圍觀的百姓們才徹底相信了周致所言,紛紛朝周致投過去敬佩的目光。
“呵呵!謝謝小兄弟,今日若不是小兄弟,還不知要費上我多少力氣才抓住這大盜?!睏畎囝^單手持著砍刀,朝周致抱拳道。
而后便一手拉起捆住劉老三的繩索,分開人群,漸漸消失。
閑來無事趕一次廟會還遇到了盜賊,陷于了危險之地。周致等四個人此時都感廟會實在無趣,便慢慢朝人群外擠去。
“周致兄弟,可是真有你的,就這份眼力,為兄可是自嘆弗如?。 彼娜藙倓偛匠鋈巳?,李茂元就贊嘆道。
“是呀,周致兄弟這份眼力就是那縣衙官府的捕快怕也是不及。這次來廟會雖說無趣,很是掃興,但周致兄弟幫著官差抓住了賊盜,也算是為禮縣的百姓們做了一件好事吶!
你沒聽那什么楊班頭說那賊盜劉老三可是江洋大盜呀。”孫恭也附和說道。
“兩位兄長切莫如此贊許小弟,其實無論什么事情,只要我們用一雙眼睛細細留心觀察,都是能看清楚本質(zhì)的。
這里重要的是一個用心二字。
讀書也是一樣,只要是用心,便可事半功倍!”周致道。
周致的話音剛落,身后卻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笑聲,“咯咯!這位兄弟說的倒是好聽,眼力也著實不差,讓人好生佩服!”
四個人慌忙回頭,齊彥武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站在周致身邊,不敢有絲毫懈怠。
身后不遠處站定著一個年約二十四五歲的美婦。美婦云鬢高高挽起,頎長的脖頸分外白皙細膩,一張俊俏的臉上不施粉黛,卻是白里透紅,很是好看。
此時她穿著一件翠綠色單衣站在那里,身材筆挺,在美艷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咄咄逼人的英氣。
見四人回身看她,又是咯咯一笑,道,“怎么?難道剛才奴家說的不好嗎?”
不知這女子到底是何意,不過周致還是笑臉迎道,“剛才這位姐姐說的不差,不過小子就是有些不明白,這位姐姐顯然是跟蹤我們而來,不知姐姐到底要做甚?”
“算是聰明,奴家確實是跟蹤你們。剛才在廟會雖說你有些眼力,認出了賊盜,幫助那魯莽的楊班頭捉了他,但卻是壞了奴家的大事,奴家豈能輕易放你走了?自然要給你點兒教訓,讓你知曉知曉多管閑事的壞處!”美婦面色微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