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很安靜,似乎是因為已經快要接近都市圈的緣故,總覺得天邊會映射過來燈火的光亮,顯得地平線上有一道蒙蒙的淡淡光暈。
人們睡得并不踏實,再加之輪流守夜的緣故,他們大都也就睡了三四個小時便睡意全無。
早上五點鐘,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清晨微光撒過葉尖的露珠,整個草原就像鋪了一層晶瑩剔透的珍珠,別有一種迷人的風情。
幾人本就是和衣而睡,清醒后簡單洗漱了一下,吃了點干糧。
雖說前方不遠處就是都市圈,但人們心里總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有些透不過氣來。
“出發(fā)吧?!被纹阶罱K做了決定,與其在這里擔憂,不如前往查探一番,或許還有將親人解救出來的機會。
機車轟鳴著發(fā)動起來,拉爾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喊道,“坐穩(wěn)了,姑娘們,我們出發(fā)了!”
機車嘶叫著向前馳騁,十幾公里的路程,花不了太長時間,當拉爾還沒有享受到駕駛機車的樂趣時,都市圈的輪廓已經在眼前若隱若現。
“拉爾,放慢速度?!被纹降馈?br/>
機車立刻降速到20碼左右緩緩前行,人們仔細觀察周圍的景致,似乎除了荒草還是荒草,并沒有發(fā)現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都市圈的外圍是高聳的鋼鐵城墻,原本是為了防守大規(guī)模的怪人入侵所建,城墻上遍布大型武器,火力強度超過了一般人的想象。
可是當機車漸漸靠近城墻外圍之際,卻見不到一個人在城墻上把守,城墻大門洞開,似乎非常通暢。
拉爾作為前哨站的老兵,以前返回都市圈采購補給,經常和守衛(wèi)打交道,他們一般都會對進出都市圈的車輛進行檢查,以防止有人夾帶私貨,確保軍事用途。
“一定是出事了!”拉爾面色嚴肅道,“往常這個時候,士兵們早就開始站崗放哨了,可是你們看看,門口一個人都沒有。這要放到以前,這里負責的軍官早就被槍斃了?!?br/>
紫苑抱著影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似乎眼前的這一切都見怪不怪。
圣子則全神貫注的啟動上帝視角,想要看一看城墻內的動靜,但是好半天過去了,她搖搖頭,一臉震驚道,“我竟然看不到里面。這不可能啊。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br/>
機車停在路邊,距離城門只有不到幾百米的距離,可是這一段路程就仿佛天塹一般,想要跨過去,卻是難上加難。
“前哨站的士兵們之所以失去聯(lián)系,恐怕就是從進入城門開始”,晃平推測道,“不過為什么圣子看不到里面的情形,這才是最令人擔憂的事情。”
晃平凝神看向眼前高大的城墻,晨光下反射出金屬光芒的墻壁,就好似冰冷的斷頭臺,一旦等幾人走了進去,便會狠狠地落下,砍下他們的大好頭顱。
“多想無益,我們還是進去吧?!被纹娇戳丝瓷磉叺膸兹恕?br/>
紫苑一如既往的冷漠,但眼神里卻透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仿佛前方的未知恐懼讓她提起了興趣。
圣子的額頭上卻滲出了汗水,面對未知,她不害怕是假的,畢竟她的能力只是輔助,沒有直接的戰(zhàn)斗力,萬一遇到晃平和紫苑都自顧不暇的怪物,她恐怕就性命難保。
拉爾更別說了,他充其量只是個戰(zhàn)斗力強悍的普通士兵罷了,想要和怪人戰(zhàn)斗,恐怕只有送命的份。
晃平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沖著圣子和拉爾說道,“你們倆就在外面等我們吧,現在不是硬著頭皮上的時候,保全實力才是最重要的?!?br/>
紫苑也點點頭,“我同意加悅的意見。”
圣子咬咬牙道,“可是我也能幫忙啊,偽裝隱形什么的,我都可以?!?br/>
晃平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圣子,不要勉強,我們快去快回,萬一時間太長,你們也可以回萊蒙前哨站或是貝納前哨站,我們在那里會和??傊灰珦奈覀儭!?br/>
拉爾有些郁悶,“想不到我一個大老爺們也有被嫌棄的時候?!?br/>
“圣子就交給你了,她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都要找你算賬?!被纹經_他眨眨眼。
拉爾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這加悅小姐長得漂亮,還那么懂男人,也不知今后有誰那么享福才能得到她。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晃平和紫苑跳下車,一邊朝城門口走,一邊回頭道,“走了,你們保重?!?br/>
圣子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哽咽著喊道,“你們也是,一定要安全回來。”
晃平頭也不回的揮揮手,“知道了,放心吧。”
腳下的路不斷往后蔓延,晃平與紫苑一前一后緩緩向前邁步,越接近城門,風就越大,呼嘯著從耳邊經過,他們甚至能感覺到,風中傳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二人對視了一眼,但是腳下的步伐卻從未停止。
而當他們進入城門之時,風卻突然停止了,周圍一片靜謐,仿佛真空一般靜的可怕。
城門內原本清晰的都市景色此時卻變得模糊起來,好像原先他們所見都是海市蜃樓一般。
晃平終于遲疑了,他停下腳步,又朝回看去,可是身后竟然變成了一團迷霧,混混沌沌,風再怎么吹也無法化開。
“看來我們的退路也已經斷了“,晃平苦笑道,“前方哪怕是龍?zhí)痘⒀?,我們也得闖一闖了?!?br/>
紫苑抽出了影袖的刀刃,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前方,一旦有什么威脅闖入她會毫不猶豫地揮動,將其斬滅。
而且她還當仁不讓的走在了晃平身前。
城門的長度不過十幾米,很快他們就到了通道的邊緣,只是前方的景色依舊模糊,就好像在透過毛玻璃看風景似的。
紫苑前一腳踏入城門外,身形一下子就消失了,緊隨其后的晃平立刻吃了一驚,連聲叫道,“紫苑?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連叫數聲都無人答應,晃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事到如今他又怎能退縮,他鼓起一口氣便大步踏出了城門,可讓他沒料到的是,前腳竟然一覺踏空,他仿佛摔向了萬丈深淵一頭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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