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情景,楊興都已經被嚇傻了,對面氣勢洶洶的人真的是我們的同學嗎?此刻他內心不禁產生了動搖。
“不要吵,都給我安靜!”
就在‘慘案’即將發(fā)生的一刻,人群的后面?zhèn)鱽砹藬U音器響亮的響聲?!拔沂菍W校的教導主任吳志榮,你們已經嚴重影響了校內秩序,還不快散開!”
一名老師手里拿著擴音器在數名保安的簇擁下向這邊沖了過來,老師一邊用喇叭大聲的說話,吸引同學的注意;一邊在保安的幫助下,迅速的撥開人群。不一會兒,吳老師便擠進了人群之中。進入人群中心,吳老師冷眼環(huán)視了在場學生,然后指著一個同學,冷著臉問道:“你來告訴我是怎么回事?”那名同學只是一個打醬油的角sè,并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吳老師的威嚴下又不得不回答,只得敷衍道:“報告吳老師,他們在打架!”他指的是周禮和楊興的方向,因為剛才人群的怒火就是沖向他們的。
“除了參與打架的同學外,其它同學都向后退,否則一律安打架斗毆處理!”老師聞言,順著指示看了過去,只在周楊二人身上停留的一秒,然后又舉起擴音器大聲命令道。
不得不說,在具有‘尊師重道’的z國,老師在學生心中的地位都是崇高的。在哪老師威嚴的目光逼視下,剛才才澎湃的心情頓時被澆滅的古井不波。
靜寂的氣氛維持了不到幾秒,便有第一波學生開始后撤。這群人大多是榜上有名,前途光明之輩,沒必要為了這件小事而被學校處罰,那樣豈不是給自己即將的大學生活抹上污點?
有了第一個,自然會有第二個,然后是第三個……最后場中心剩下的便是那老師和三名保安,周禮,楊興,徐航,以及兩名和徐航要好的同學。
徐航眼巴巴的看著周圍的同學一個一個的向后退卻,最后只剩下了兩個。目光感激的看了留下的兩名同學,徐航有一種熱了盈眶的感動。
周禮還是那副淡定的神sè,絲毫沒有因為差點就被群毆而害怕。至于楊興則是松了一口氣,慶幸之余看向徐航的眼神多了一種莫名的憤怒。
那老師暗自點點頭,他很滿意這個效果,他老師的權威得到了相當的尊重。在學校里提起他訓導主任吳志榮,那是人畏三分。由于經常鍛煉,吳志榮腰背挺直,一身黑sè正裝,國字臉上菱角分明,天生給人一種威嚴感。用校長的話說,這種人就是天生做訓導主任的料!
“現在你們給我說說是怎么一回事?”那老師目光銳利的掃過了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仿佛是要告誡他們不要多惹是非,然后將目光落在了在場的五人頭上。很顯然,這五位才是打架的正主兒。
“吳老師,事情是這樣的……”
徐航聞言連忙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說的‘事實’大部分屬實,但在一些關鍵點上作了些處理,比如周禮先罵人,又先出手打他等,這些占據了不少的篇幅。
在徐航的描述下,本來他和楊興許久不見,聊一會兒天,卻不料周禮就直接沖上來罵人,罵完后還打人,打人后便是大家所看到的場景。為了印證周禮對自己下了重手,還時不時像模像樣的哀嚎幾聲,賺足了同情心。
聽完徐航同學聲淚俱下的演說后,周圍的人群再次躁動了起來,紛紛指著周禮大罵。
“這什么人啊,還講不講同學感情了!”這是只看表面的同學說的話,語氣中帶著氣憤。
“原來是這小子,他娘的真不是東西,前年還偷看校花洗澡來著,竟然還打起同學來了,敗類啊……”說這話明顯是認識周禮的。
“就是,這種國家的蛀蟲,社會的敗類,道德的垃圾,早就應該驅除出一中……”這明顯是在給吳老師出主意了。
吳老師聽著周圍幾乎一面倒的輿論,臉sè更加黑了。他也記起周禮這個學生了,雖然他沒見過周禮這個學生,但心中早已有了惡劣的形象,今番一見,潛意識的便對號入座。相較而言,徐航在這些老師眼中的印象就好多了,熱情助人,急公好義,簡直是‘三好學生’的模范。
不知不覺,吳老師的天平已經完全向徐航傾斜了。
雖然心里已經給周禮定了罪行,但吳老師也不是一個獨斷專行之人,他橫著冷眉掃了全場一眼,讓周圍安靜下來,然后定格在了周禮身上,冷然的問道:“周禮同學,徐航說的是否屬實?”
周禮聽著徐航的‘惡人先告狀’,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直到吳老師問話,剛要回答卻是被楊興搶了先。
“吳老師,徐航他說謊,明明是他先動的手,周禮……周禮打他是為了自衛(wèi)!”楊興解釋道。算起來周禮之所以罵人、打人,都是為了幫自己,見好友受到如此責難,義憤填膺之下,楊興早就將對徐航的畏懼拋諸腦后,只想著將事情的真相解釋清楚,還周禮清白。
吳老師看了楊興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從楊興的眼神中看出了對徐航的憤怒和對周禮的感激,這種急切的反應不可能說謊,除非對方的演技可以迷惑自己的火眼金睛。難道其中有蹊蹺不成?
“你不要血口噴人!”徐航聽了頓時就反駁的,他偷偷的沖楊興一個嚴厲的眼神,那意思是‘你若敢說我的不利的話,我要你好看’。
“是啊,誰不知道你們是‘流氓二人組’,你當然向著周禮說話!”旁邊的兩個同學也夠義氣的插上一句。
‘流氓二人組’是徐航給楊興周禮取得‘綽號’,不過因為每次周禮都不鳥他,這個組名也就沒有傳開。
“流氓二人組?”吳老師聽了一愣,隨即想起參與那件事的好像有兩個人,而且貌似就是眼前這被口筆誅伐學生。原來他也是個壞學生!本來心生疑問的吳老師頓時拋開了腦中的念想。
“周禮,我問你,是不是你先動手打的徐航同學?”吳老師周楊二人走進了一步,盯著周禮厲聲問道。從‘周禮同學’到‘周禮’雖然只是少了兩個字,卻是將吳老師心中對周禮的厭惡表露無疑。之前稱他‘周禮同學‘,表示吳老師還是站在老師教育學生的位置,即便學生做了壞事,做老師的最多說教一番,不會拿他怎么樣;而現在一個‘周禮’,吳老師是充當了jing察審問犯人的高度審問周禮。
吳老師心態(tài)的細微變化,在場只有少數幾個學生能夠理會,周禮恰恰是其中之一。
對此,周禮心中十分不爽,前世他從一中灰溜溜的畢業(yè),除了一張手掌大的畢業(yè)證,啥都沒撈著,還受夠的一中師生的嘲諷。這世重生,又遇上這種態(tài)度,兩世的怨氣疊加在一起,就造成了他絕不服輸的xing格。
心中怒火燃燒,然而臉上卻是笑臉盈盈,周禮‘嘿嘿’的自嘲了一笑,避過吳老師的目光,正直向徐航走去。
“你想干什么?有老師在這,你…你別亂來!”第一次較量便不是周禮的一合之將,徐航見周禮走過來,以為是對方惱羞成怒要‘打’自己,連連向后退卻。
徐航身邊的同學見此,連忙擋在徐航身前,一面如臨大敵般擺弄著各種姿勢,一面jing告周禮不要亂來。
“周禮!”吳老師也擔心周禮暴起打人,大聲喝道。
仰或是吳老師的這聲怒喝起了作用,又或是攝于徐航前面的‘功夫高手’,周禮只走了一步就停下了。
吳老師身邊的保安本來要前去阻止周禮,見周禮自動停了下來,也就都止住了身形。學校的保安和其他不同,俗話說的好‘孩子們是祖國的花朵’,這群小娃一個個可都金貴的很,碰壞了誰他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徐航,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站出來,和我當面對質,別躲躲藏藏的像個縮頭烏龜!”周禮臉上笑容一凝,沖著躲在同學身后偷偷溜著眼觀察的徐航大聲叫道。臨了掃了一眼周圍的同學,又裂出一個笑容繼續(xù)道:“有這么多同學在這,你害怕我打你不成!”
如果讓徐航躲在后面,周禮所要面對的便是在場的所有師生,他的聲音肯定得被這些聲音所淹沒,再加上徐航背地里起哄,所有屎盆子都會落在他的頭上。所以周禮用了個‘激將法’,在全校師生面前,一對一的和徐航打擂臺。
徐航心里有點發(fā)虛,不知為什么,雖然只是短短的一次接觸,周禮給徐航留下的蠻橫和暴力令他心里發(fā)毛,這場景有點像像是和老爸談話一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
“徐航,別怕他!”身邊的一個同學放下了‘虎鶴雙形’的姿勢,沖徐航鼓勵道。
“我……”徐航不知該說什么。他很想爭辯一句‘自己并不怕周禮’,但這樣就得站到周禮跟前去,誰知道這混蛋會不會乘機給自己一拳。雖然剛才肚子的疼痛有虛夸的成分,但就是一點兒痛,也讓他這個從小沒吃過苦的孩子難受。
“你是個男人,怕他個鳥?!?br/>
“我不怕……”已經上升到自己是不是個男人了,徐航臉sè有點兒cháo紅,腦海里仿佛浮現出一幕所有人都指著他嘲諷說‘徐航,你就不是個男人,哈哈哈……’
“不怕就上?。∥覀冞@么多人,他要是敢胡來,我們一起上去揍的他滿嘴噴牙!”
“去就去,真金不怕火煉。吳老師和在場所有同學作證:周禮!我不會屈服在你的暴力之下的!”他這是在提醒周禮:周圍這些人可都是站哥這邊的,你想要打人,先掂量掂量自己能打多少人。
徐航一甩琉亮的頭發(fā),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周禮面前。既然已經是騎虎難下,索xing就裝的大氣一點,一副面對強權誓不低頭的名士風范。不過,他還是留了心眼,在距離周禮有一米開外的距離給停住了,心里想著,只要發(fā)現周禮有暴起的苗頭,這距離足夠自己逃跑了。
“呵呵,徐航,你現在確實有點像男人了!”瞧著徐航這幅‘志氣高昂’的摸樣,周禮不由得笑了。
“我本來就像男人…呸……老子本來就是男人!”徐航一句話又鉆入了周禮的套子,連忙氣急的爭辯的道,剛才清高的形象頓時煙消云散。
“開個玩笑,沒必要那么緊張,放松一下。至于你是不是男人我沒興趣,在場的同學估計也沒興趣。當然,你要是有疑問,大可以回家問你媽去!”周禮掃了一眼全場,打著哈哈道。
“問你ma……”徐航連忙止住了臟話,怒瞪著周禮,心里連著罵道:沒興趣**提這干啥!
吳老師看著神態(tài)自若的周禮,不由得眉頭深鎖。周禮這么一調侃,不但將徐航打回了原形,還將剛才自己所營造的威勢一掃而空。下手之老道,連他這個老師都為之贊嘆。這還是一個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嗎?
周圍同學剛才有笑出聲的,也有沒笑的,但都對周禮生出了異樣的感覺,似乎有些期待接下來的好戲了。同學們從見義勇為的使者變成了圍觀熱鬧的觀眾,角sè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笑過之后,周禮神sè頓時嚴肅起來,面向周圍的同學道:“我總結了大家剛才所關注的兩個問題:第一是誰先罵人,第二是誰先動手打人,是不是?”
“是!”有人接腔道。
徐航亦是點頭,表示同意。
“那么剛才在場的看到整個過程地同學請出來一下!”周禮繼續(xù)道。
同學們一陣sāo動,老實說他們大多是從周禮將徐航推到的時候才注意到這里的。同學們都是剛得知了自己的高考成績,沉寂在其中的悲喜當中,哪有注意他人,即便有認識徐航的,見徐航跟同學聊天,也不會自討沒趣的湊上去。所以,在場如果真要找出一個人證,只有楊興一個人。
徐航一看這情形還得了,如果如果真有證人,他也就不敢這么歪曲事實了。他指著周禮義正言辭的叫道:“周禮,你別想著打擊報復。剛才的事情很多同學都看在眼里,容不得你抵賴?!?br/>
“我可以作證,是周禮先罵的人,也是他先打人的……”
原來這是周禮想要打擊報復!同學們仿佛明白了為什么沒人站出來的原因,于是乎氣憤之下紛紛站出來充當證人指責周禮。
眼看周圍激憤的人群,周禮臉上首次出現了凝重之s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