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走后,黎麥果斷買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
她誰也沒通知,將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又檢查一遍,確認所有證件都帶齊全,洗了澡上床睡覺。
可她一分鐘都沒睡著,清醒地迎來五點半的鬧鐘,夜色仍未褪去,窗外黑漆漆一片,刮著呼呼的風。
黎麥孤身一人來到機場,坐在空曠的候機大廳,偶爾有人走動,安靜異常。
楊戩早就幫她找好了校外公寓,她在網(wǎng)上查過,條件很好。
一切都辦得很妥當,衣食住行,甚至連車都幫她準備好了。
想到這些,黎麥暗暗自嘲,覺得自己這么折騰,或許真是挺作的,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可她還是想試一試,如果沒有季默馳,她能不能安身立命?
……
黎麥走后的第二天,楊戩沒有聯(lián)系上她。
電話打不通,說是不在服務區(qū)。
楊戩又去公寓,怎么敲門都沒人,最后沒辦法,只好告訴了季默馳。
季默馳同樣找不到黎麥,帶著鑰匙回到公寓,發(fā)現(xiàn)收拾得井井有條,只是依然沒有人影。
“人呢?!”季默馳有所察覺,直奔臥室,找不到黎麥常用的行李箱。
“不知道啊?!睏顟煲粯右活^霧水。
他馬上打給程亞男,又聯(lián)系秦佳冉,這倆個她最好的朋友,同樣毫不知情。
“我不是讓你安排人看著她了嗎?”季默馳勃然大怒,手一揮,碰倒了桌上的杯子。
“黎姑娘她回家后三天都沒出門,負責監(jiān)視的人大意了?!睏顟齑怪^,知錯道。
“她會去哪兒?她能去哪兒?!”季默馳在屋里踱步,思考黎麥可能去的地方。
楊戩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欲言又止。
這些天恐怕兩人都不曾聯(lián)系。
說來也怪,雖然現(xiàn)在通訊手段極發(fā)達,可一旦手機關(guān)機失去聯(lián)系,也一樣找不到人,宛如石沉大海一般。
“黎姑娘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會不會出去散心了?”楊戩試探著問。
“查她購票記錄。”季默馳下令。
楊戩馬上去辦。
普通手段肯定是不行的,要動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才可以。
得知黎麥不見了的秦佳冉和程亞男非常緊張,生怕黎麥遭遇什么意外。
秦佳冉氣得胃疼,不顧蕭景廷阻攔,一個電話打給季默馳。
“季默馳,要是黎麥有什么三長兩短,你要負全部責任!”秦佳冉心直口快,語氣特別沖。
季默馳煩得要死,態(tài)度更不可能好,“輪不到你來教訓我?!?br/>
“我如果不替黎麥說話,還有人替她說話嗎?”秦佳冉隱忍許久的想法終于得到宣泄的機會,“你知不知道黎麥對你的心意?她那么愛你,把你當做她的全世界,你是怎么對她的?”
秦佳冉頓了頓,沒聽到季默馳的回音,火氣更大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在錦江食府,她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勾肩搭背有多難過?你偷吃不會擦干凈嘴???不能找個離她遠點的地方嗎?要么你就早點放她走,讓她好好去過自己的生活……”
“錦江食府?”季默馳全然沒有在聽秦佳冉后面的話了,“黎麥看到什么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嗎?”秦佳冉太擔心黎麥的安危,說話語無倫次,“季默馳,我以前只覺得你這個人冷漠但不至于無情,現(xiàn)在看來,你是真得沒人性!渣男!”
她罵得倒是痛快了,旁邊的蕭景廷屢次阻攔也沒能攔住,聽到她這一頓痛罵,臉都白了。
蕭景廷一把躲過秦佳冉的手機,“老季,別往心里去啊,黎麥不見了,佳冉她著急……喂?老季?你還在不在?”
喊了半天,季默馳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蕭景廷猶豫著掛了電話。
他狐疑地看著秦佳冉,“到底怎么回事?你說老季偷吃被黎麥發(fā)現(xiàn)了?黎麥才離家出走的?”
“要你管?”秦佳冉杏眼一瞪,開門就走。
蕭景廷緊跑兩步追上去,好聲哄道:“你和我說清楚,我也好幫忙找人啊?!?br/>
秦佳冉不用他幫,“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蕭景廷還是追著秦佳冉不放。
追到樓下,秦佳冉情緒緩和了些,為了黎麥,就把之前的事告訴蕭景廷。
“那女孩只是一個合作伙伴,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蕭景廷總算是聽明白了。
秦佳冉自然不信,“合作伙伴都可以挽著胳膊叫馳哥?哪門子合作需要這么親熱?商業(yè)聯(lián)姻???”
“那天我沒去,我的確沒看到,但這里面一定是有誤會。”蕭景廷耐心解釋。
秦佳冉不耐煩,“和我說沒用,讓季默馳自己和黎麥去解釋吧。他如果真有心,不會讓黎麥受這種委屈。自己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成雙成對,黎麥算怎么回事?”
蕭景廷知道說不過秦佳冉,趕緊到一邊給季默馳打電話匯報情報。
聽完他轉(zhuǎn)述的,季默馳只是沉著聲說了句“知道了”。
蕭景廷聽他的反應,心里一咯噔,覺得兩人恐怕是真完了。
而電話另一邊的季默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濃黑的像化不開的墨。
唯一能覺得欣慰的,是黎麥應該是自行離開,而不是被人綁架或者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