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方的屠殺,不大的一塊山地已是血流成河,蕭進用力把刀插在身邊,看著潰敗的土匪,開懷大笑。
身邊只有陳進南一個人沒追殺上去。
“近南看的我這么緊,累不累。”
“大人身系天下黎明安危?!标愡M南拱手道。
“聽說你福建來個親戚?!笔掃M聽他說這話,轉(zhuǎn)頭盯著陳進南。
“大人?!标愡M南臉露為難之色。
蕭進看著前方大部隊已經(jīng)快要消失在視線里了,翻身上馬,“我也不為難你,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時候,我等著你親口告訴我?!?br/>
“駕?!?br/>
石峰處,朱土匪見蕭進追上來了,抱拳道,“大人,匪首三人打馬跑了,咱們?nèi)诉€是少了?!?br/>
“命令部隊,上大龍山主峰,派個人去山下告知蕭劍,無需再救援,按部就班,堵住路口,截殺流匪?!?br/>
搭手遮住烈陽,見遠方有伙最大逃匪,百人結(jié)伴向大龍山方向而逃,想來肯定是要逃回老窩,對朱土匪指著道,“跟上他們?!?br/>
路上詢問被俘的土匪,得知這大龍山還真有四伙匪人,三座小峰分別叫黑龍山,蕩龍山,白龍山,圍著大龍山主峰,飛龍山,而飛龍寨和蕭進猜測的一樣,是最大的一伙。
一個時辰后,蕭進勒停馬兒,看著前方的山寨,大門緊閉,押過一個土匪來,溫聲問道,“你可知你們大當家的跑那去了?”
這個土匪不是別人,正是那日無意間聽到官兵們說話的林仔細。
林仔細說完跪下磕頭,戰(zhàn)兢兢拱手道,“大人,小的真不知道啊,求大人放過小的一命。”
蕭進感覺沒意思,揮了揮手讓人帶下去。
對朱屠夫道,“咱口糧不多,在這耗下去不是辦法,你去看看里面的情況,能招降就招降,不能招降就用炸藥包炸開寨門,攻進去?!?br/>
陳進南剛才觀察了一番,走進蕭進道,“大人,里面似乎都是些老弱婦孺,剛才那伙逃兵被我們在半路上已經(jīng)射殺的差不多了?!?br/>
“那你追上朱屠夫,讓他喊開寨門,若是不投降,等炸開寨門,一個不留?!?br/>
不等朱屠夫喊開寨門,寨門已是大開,走進才發(fā)現(xiàn),寨門前跪倒了一片人,有老弱婦孺,也有僥幸剛逃進宅子土匪,朱屠夫讓人看著他們,呼喚部隊進寨子。
蕭進第一次感受到了勝利者的心情,看著黑壓壓跪倒在地的老弱病殘們,蕭進下馬來,大聲道,“有誰能告訴我,當大家們都跑那去了?!?br/>
話沒問完,趙同第帶著幾個兄弟綁著一個人上來,抱拳道?!按笕?,逮到個可疑的,這人騎馬至寨前,見我官兵上來,打馬就逃。“
“哦,”見這人一身綢緞,哪有半分的土匪的模樣。
蕭進笑問道,“你是何人?”
見他低著頭不吭聲。
朱屠夫強聲道,“敢不回大人話?找死。”
下面人群中跪著的一土匪道,“大人,小的認識他,他是白龍寨的大當家?!?br/>
蕭進看了眼那個土匪,回頭好奇道,“你這不是送上門嗎,可能告訴大人我是為了什么?”
“大人,小的知道,他肯定是為了他夫人,他夫人幾年前被我們大當家,不是,被飛龍寨土匪搶來做了二夫人,他肯定是來找他夫人的?!?br/>
蕭進聽完道,問道?!笆钦娴膯幔俊?br/>
見他看著跪著人群中一女子,目不轉(zhuǎn)睛,默然不語。
蕭進了然,讓人給他松綁道,“你這自己女人都被搶去了,還和別人稱兄道弟,你算的那么子男人。”
“我想過要搶回來,殺了他??墒牵绾退牡诙己退┮粭l褲子,打又打不過,媚娘肚子里還有我的骨肉,我若是不要我這條賤命,找他拼了,我的孩子怎么辦?!?br/>
那婦人聽他說話也跟著哭了起來,蕭進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婦人懷中還抱著一個小女孩。
走到近前,蹲下身子拉過小女孩,見她畏懼的看著自己,蕭進笑道,“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我叫?!毙∨⒑ε碌亩哙?。
婦人磕頭道,“孩子賤名喚婉兒。”
蕭進點頭,抱起小女孩來到白龍寨當大家身邊,“叫爹?!?br/>
小女孩奶氣道,“他不是我爹。”
賈日天滿臉羞憤,怒道,“大人再不去追擊他二人,等他們鉆進大山里了,到時候再想找他們,難于上青天。”
“看你還出口成章,以前是秀才吧?!?br/>
此時小女孩已經(jīng)不再怕蕭進了,抱著蕭進笑個不停,“叔叔帶你下山吃好吃的好不?!?br/>
賈日天看著人群的中婦人,和蕭進懷中小女孩,跪下哽咽道,“大人要是信得過我,讓我戴罪立功,給我些人馬,定會帶朱可武的人頭來見大人。”
見蕭進不回話,只顧著逗弄自己的小女,接著道,“這附近大山少說也有幾十座,只有我才能找到他們,罪人賈日天,只求大人善待我夫人和孩子?!?br/>
蕭進看著他眼神,“陳進南,你帶上火槍營和朱屠夫的兩隊人馬,隨賈大當家去剿匪。”
朱屠夫道,“大人,讓俺去吧?!?br/>
“你留著還要搬運這里的錢糧呢,這事你比陳進南干的漂亮?!笔掃M咳嗽道。
陳進南領(lǐng)命帶著賈日天去了。
蕭進看著跪著的一群人道,“都起來吧,本官只殺匪首,有力氣的,幫本官運送物資?!?br/>
對著朱屠夫道,“有想當兵的,既往不咎,這事交給你了。”
說完抱著小女孩,讓她給自己指路,來到了朱克武的臥房。
蕭進一進門就給臥室里的一副畫像給吸引了,吸引蕭進的不是這畫中人物,而是拐角的題字,洪武二十年。
蕭進放下手中的小女孩,盯著這幅畫,這應該是朱元璋老年的畫像,摸了摸紙質(zhì),上等的畫軸,取下來到屋外,對著陽光仔細看了起來。
一個小小的土匪頭子,好好地供奉一個前朝開國皇帝畫像干嘛。
朱可武,朱可武,蕭進眉頭緊縮,他猜到了一些眉目,喊人喚來了小女孩的母親。
剛才那婦人見大人喚他來,跪下道,“大人。”
蕭進半蹲下身子厲聲問她,“這畫像,你可知道什么來歷嗎?”
小女孩見叔叔責問他媽媽,哭道,“叔叔不要殺我媽媽。”
蕭進摸了摸小女孩頭,“叔叔不會殺你媽媽的,叔叔是在問話?!?br/>
蕭進一時激動,語氣才強勢了點,柔聲道,“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br/>
婦人磕頭道,“民女對這畫像真的一無所知,就知道大當家每日都要膜拜一番,未曾聽他說過些什么?!?br/>
蕭進見婦人不知情,找到正在派人大肆搜刮錢銀的朱屠夫,“你速派人騎上我的馬,告知陳進南,這個朱可武,務必要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