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名得到魚腸劍的幸運兒早就被你欽定,對吧?”
看著周圍滿臉激動,準備開獎的武者,林??嘈Φ?。
林寒似是而非的聳了聳肩。
“好吧,讓二叔猜猜,這兩個人,一個是金錢幫的齊坤,另一個則是青葉劍館的館主鄭少宗,對否?”
見林寒不語,林裕頓了頓,接著道:“齊坤就不用說了,近幾年金錢幫風(fēng)頭正盛,連續(xù)掃蕩了十來個漕運上的幫會,隱隱有天凌第一幫的勢頭,若能跟他們搭上線,那便是上百萬的單子到手——”
“至于鄭少宗,他們劍館的弟子雖只有百來名,但此人是謝長風(fēng)的關(guān)門弟子,不僅在正道武林中,頗有威名,還與我林家私交甚篤,你若能將他成功拉攏,必然對你的報復(fù)計劃,大為有利,我說得可有錯?”
“林二當(dāng)家啊,你知道為什么,自己一生都被林震踩在腳下么?”
林寒嘴角含笑,反問道。
聞言,林裕臉色羞愧,咬牙不語。
“讓我來告訴你吧,因為你從來都是以奴才的身份去揣度別人的心思,完全不具備強者的心態(tài),去掌控全局。”
林寒看向前方,眼神犀利:“如你所說,金錢幫近幾年瘋狂擴張,野心勃勃,因此他們對軍器的需求也隨之暴漲,齊坤在今日見識了魚腸劍的威力之后,必然會趕在其他幫派之前,來五行街找我,我這把魚腸劍,何必再送給他?”
看著林裕一臉震愕,他笑了笑,又道:“再說說鄭少宗,這家伙在我眼里的確是顆棋子,但現(xiàn)在還不到用他的時候,因為他與你們林家太過親密,于現(xiàn)在的我而言,太過危險,要不了多久,我會讓他跪著求我,與我合作,這樣的人,我何必給他送劍?”
“那……你到底想送給誰?”
林裕滿臉震駭,此時此刻,他才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
眼前的林寒,已經(jīng)完全不是當(dāng)年那個膽小內(nèi)向,哭著找他這個二叔,尋求庇護的少年了……
他變強了,強得可怕,像是一柄地獄業(yè)火熔煉出的魔劍,見血方休。
“動動你的腦子,你應(yīng)該問的是,我現(xiàn)在需要什么。”
林寒冷冷的道。
林裕聞言一愣,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興奮的叫喊聲!
“哈哈,本少爺中了了,這把魚腸劍是我的了,姓齊的,你看看,氣不氣,嗯?”
錢大鈞跳到桌子上,拿著一張寫著「劍」字信封,耀武揚威的對著齊坤叫道。
“錢公子?”
林裕微微皺眉,這時另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哈哈,沒想到我老劉逢賭必輸?shù)倪\氣,都能中獎,看來是要時來運轉(zhuǎn)了啊?!?br/>
在眾人艷羨的注視下,一名八字胡,戴著氈帽的小老頭虎虎生威的走了過來。
此時,包括林裕在內(nèi)的不少人,都認出了他的身份,此人正是天凌城最大的材料供應(yīng)商,劉天德。
“這下知道我最想要什么了吧?!?br/>
林寒淡淡一笑,瞟了林裕一眼。
“錢公子和劉天德一個是林家附屬產(chǎn)業(yè)的財源,另一個是鍛器本業(yè)的命脈所在,你想蓄勢一擊,傷及林家根本?”
林裕強抑住心中的震驚,澀聲:“可是你要知道,錢家和劉天德跟我林家可是親密無間的合作關(guān)系,你憑什么自信能拿下他們?再說你不怕我知道此事后,通報給你大伯?”
“閣下是在騙自己么?”
林寒輕蔑一笑:“林震那老雜碎,行事霸道專橫,錢家和劉天德的確表面跟他林家親近,私底下他們懷的什么心,你還不清楚么?所以,你說與不說,無關(guān)緊要,他們都會對林震保持足夠的戒心。”
“再說了,這一點我還是了解你的,你不會告訴林震的……一個字都不會。”
林寒看著昔日的二叔,眼神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悵然。
“你……好自為之吧。”
林裕嘆了口氣,看了他一眼,搖頭離去。
“怎么是兩個沒用的小娃娃,魏無雙何在?。俊?br/>
就在這時,上空傳來一道震響全場的聲音,所有人都抬頭望去,便見一名白袍灰發(fā)的霸氣身影,背負雙手,踏劍而來!
“是謝大俠!”
觀眾席上,一名聲音尖銳的男子率先驚叫出聲!
緊接著全場的武者面色激動,陷入狂熱的崇拜中!
“這老者便是人稱天凌劍主的劍道宗師,謝長風(fēng)?這氣魄,果然霸氣絕倫啊?!?br/>
一百多名富豪官宦,眼睛都看直了,像他們這種在俗世中打滾的人,平時最多接觸一些尋常武者,啥時候見過這等世外高人?
望著上空那道震懾全場的霸道身影,林寒的眼神中,也是掀起一絲復(fù)雜的波動。
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這個謝長風(fēng)的第一眼,便有一種恨之入骨的厭惡感。
而且他心里生出一種強烈而荒唐的預(yù)感,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殺了這個謝長風(fēng)……
“魏家小兒快快讓開!”
謝長風(fēng)單足在劍上一點,整個人如靈燕般掠下,長劍飛回手中,一劍怒斬,直接將兩塊殘缺的拭劍石斬成齏粉!
那兩名魏家弟子哪里見過這般恐怖的劍術(shù),頓時嚇癱在地,棄劍而逃!
“謝大俠,你我相爭,嚇唬小孩子干嘛?未免有辱你劍道神話之美名啊。”
一道凌厲的勁風(fēng)襲來,一名身穿錦衣,容貌威嚴的中年男子,乘風(fēng)而行,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擂臺上!
“是魏無雙!他也到了!”
“哈哈,驚鴻劍魏無雙,天凌劍主謝長風(fēng),這下終于可以一飽眼福嘍!”
“此戰(zhàn)無論誰勝誰負,都會被載入武道史冊!”
臺下數(shù)百名武者雙拳緊握,臉上的興奮難以抑制。
“來來來,閑著也是閑著,外圍開賭,本少爺做莊,賠率一比一!”
相比這些武者的赤誠,錢大鈞倒是一副看戲的心態(tài),撂開一張桌子,便對著周圍的富豪們吆喝道。
鐺!
一名魏府弟子猛的一敲銅鑼,高聲宣布道。
“時辰到,比武正式開始!”
隨著這一聲喊出,場上所有人都神色嚴肅,正襟危坐,他們明白,一場百年難遇的劍道盛宴,即將拉開序幕!
“十年不見,謝大俠倒是愈發(fā)的年輕了?!?br/>
魏無雙單手撫劍,冷笑道。
“是啊,可惜你魏大俠卻未老先衰了,可是紅塵俗事太過牽掛?”
謝長風(fēng)笑容可掬的道。
“是啊,這十年來,我每一天,都在牽掛一件事情……”
“那就是將閣下的頭顱,斬于劍下。”
魏無雙緩緩的拔出劍身,眼神中充滿著殺戮之氣。
“其實我一直搞不明白,閣下為何如此恨我?”
謝長風(fēng)微微苦笑,雙手依然負在身后,似乎并不急著拔劍。
“等你死后,我自然會將原因告訴你!”
魏無雙內(nèi)力暴漲,須發(fā)飛舞,一劍刺去,這一劍勢道剛猛,宛如雷霆攢動,直接在虛空中,帶出了一道絢爛的劍刃軌跡!
“驚鴻劍第五式,雷霆絕影?”
林寒喃喃自語道,其實這招他在青丘山的時候,見雷豹用過,不過同樣的招式,魏無雙使用起來,簡直是驚天動地,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勢!
似乎也不敢硬抗這一劍,謝長風(fēng)如孤煙般沖天而起,在空中拔劍,以迅雷之勢,回斬出一道青色劍氣,封魏無雙的攻勢!
鐺!
魏無雙嘴角冷笑,刃面朝上,信手一揮,直接將那劍氣,盡數(shù)拍散。
“嗯,這把晶剛劍的格擋力是真的強悍,就是殺傷力太低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魏無雙的發(fā)揮。”
林寒在暗自想道,盡管跟他接下來的計劃沒關(guān)系,不過他還是希望魏無雙能夠勝出,這樣林家就相當(dāng)于直接被剪除了一只羽翼。
“好妙的劍,閣下真是煞費苦心了?!?br/>
謝長風(fēng)冷笑一聲,化作一道迅捷的白影,拔劍掠去!
而魏無雙也是運起身法,迎了上去!
“沒想到這么快就近身了,這下有眼福了!”
眾武者歡呼雀躍,眼球都激動得凸了出來,比起那些花哨的劍技,近身劍術(shù)要刺激得多,拼得便是身法和意識,稍不注意,便是一劍封喉的下場。
鐺!鐺!鐺!
耳邊響起兩名劍道高手,心驚肉跳的武器撞擊聲,短短的時間內(nèi),兩人已交手了無數(shù)回合,身法之強,出劍之快,令全場觀眾,熱血沸騰!
林寒定睛看去,只見謝長風(fēng)攻勢兇猛,劍勢如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攻擊角度也是極其刁鉆,但奈何魏無雙實在太穩(wěn),每一擊都嚴絲合縫的擋了回去,完全不留破綻!
砰!
一道肉眼可見的強烈沖擊波,以兩者為圓心,猛烈貫出!
接著,只見兩人各自被震退了數(shù)步,表情都有些吃力。
盡管兩人都沒受傷,看起來平分秋色,但林寒卻看得真切,謝長風(fēng)那把八品天青劍,已經(jīng)在交鋒中,被震得有些破損,殘破率達到了百分之20,殺傷力已經(jīng)銳減到了一半,這樣下去,他以攻為主的打法,完全會處于下風(fēng)。
“這便是晶鋼劍高格擋力,高韌性的好處啊?!绷趾吹糜行└锌骸案呷诉^招,輸贏往往都在百招之后,穩(wěn)扎穩(wěn)打,等待對方露出破綻才是正確的策略,不得不說,魏無雙是有些腦子的。”
“看來只要拖下去,魏無雙勝算倒是很大啊……”
林寒有些暗喜的喃喃自語道。
“勝負已經(jīng)分了,魏無雙必敗?!?br/>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淡漠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冰冷的身影,坐在了他的旁邊。
云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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