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死而復(fù)生的伏占木,看著降臨的“神”,所有人都雙眼張視,心思翻涌。
“你,是第幾個?”覡起一點都不驚訝,他看向伏占木的眼光還是原先模樣,或許還有些傷憐。
覡起的問題已經(jīng)很古怪了,伏占木的反應(yīng)更加古怪。他聽了這一問,好像想回,又閉上了嘴,又突然開口道,“我還能有幾個?!?br/>
一直關(guān)注著姜中府的司韶,發(fā)現(xiàn)了,姜中府眼中露出瞬間的悲憐。
“你是哪家的孩子?”作為神,自然不會對覡起有所畏懼。
覡起雖說沒表現(xiàn)出太大的反應(yīng),到底對他還是有所忌憚,“至呈氏第六十七代子,道宗覡起?!?br/>
好似思索了一下對方的身世,“我不記得至呈氏有幸存者啊,”雖然這也沒什么,“道宗啊,說來道宗和我神族倒也一向友善,今日卻要一較高下嗎?”
“不敢不敢,不過是和大司祭討教一下罷了?!币犉鹨膊恢毖?。
“覡起……是了,你的名字我聽說過,你們道宗從來不問世事的,你這些年行事作風(fēng)倒像神宗更多了?!睂Ψ降共淮蛩憔瓦@么了事。
“是嗎?我還不知道巫族有兩派做法,”覡起嘆口氣,還是自己想太多嗎?“以我這霧眼看,您是風(fēng)神 俞將?”
俞將對這個孩子有了些疑惑,他的表現(xiàn)和之前差距太大了,一人的心境怎能成長這么迅速,“世人是這樣稱呼我?!?br/>
“發(fā)起這場戰(zhàn)爭的是哪位?”覡起還是沒有一點點試探的心境。
“自然是天帝旨意?!庇釋⒁膊徽谘?。
是嗎,覡起終于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沒什么不同?!盀槭裁??還有什么沒有得到?”
“啊?”俞將被他這話搞混了,因為知道對方不會相信,所以對這一問,倒不明白了。
“你們想要什么?更多的信徒?”覡起試問,“天帝曾說妄信無用,那么發(fā)起這場紛亂的是誰?”
“……”俞將不準(zhǔn)備再多言了,“你大概真是至呈氏的孩子啊,可惜至呈氏不該有幸存的。”
俞將已伸手插進覡起胸膛,就像他這句話緩緩慢慢,也不可置否。
覡起也不躲,他就站在那,看著伏占木,任由俞將的手徑直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是的,俞將沒能殺死他,俞將的手直接穿他而過——覡起的術(shù)一直維持著,而且能應(yīng)對所謂的“神”!?伏占木這時才知道自己有多小看了覡起。
“至呈氏?好像從來沒聽說過啊?!辈恢谰蛦?,太倉合忠實的執(zhí)行著這點。
“是千年前被各族聯(lián)合屠滅的一脈巫族,”姜中府也有些詫異,“幸存者有幾個逃進了巫族圣地小丘山。”
“為什么要殺他們?”太倉合真的是一個提問機器,“而且各族聯(lián)合,哪幾族?”
姜中府明顯不像多說,“理由很多,當(dāng)時除了沒巫族,我們?nèi)俗迮c妖族為首,精怪鬼魅參合,所以有哪幾族還真不好說?!?br/>
至呈氏?若真有此族,王室史料里不可能一點記載都沒,再隱秘再黑暗的史實都會埋有暗線的;自己多年來不知查了多少史料,青癿等人也尋了不少洞府,竟然連這名字都沒看到過?司韶知道,或許自己的計劃比自己想的還要漏洞百出。
他們心里的亂麻先不說,回看覡起。
既然神出了手,覡起也要反擊,他也以手作槍刺出,俞將也不退,他擁抱。覡起倒被嚇到了,他直接退逃,俞將立刻追!覡起逃的很快,比白駒過隙還快,俞將更不比他慢,這一退一追,兩人消失在眾人眼中。
果然強到這個地步啊……郎信國幾人同時冒出來這個想法。
不過,回心鑒就是為此準(zhǔn)備的?;匦蔫b最基本的作用是提供遠處的視野,當(dāng)用到極致,世間萬物無所不觀;尾密還沒到那個境界,可是在方圓千里還是可以一試。
圍著尾密坐下,眾人將心神投放術(shù)中,以能跟上那兩位的節(jié)奏。
覡起一直在逃,雖說其間碰觸了幾次,每一次覡起都隨時準(zhǔn)備退。
這太奇怪了,封逸不明白覡起在回避什么,這“風(fēng)神”很強,可還不至于將覡起嚇成這樣。
無論他們對覡起和風(fēng)神之間的交手怎么看,他們都在全神關(guān)注;伏占木沒有,在他看來覡起是必死無疑的。他看著的,是段平拓。
這個男人很奇怪,也太奇怪了。不是因為在他不遠處趴伏著的侄獸,是他散發(fā)的那種感覺,怪怪的,有些隔離感。而這種感覺是在他復(fù)活后才有的,那么發(fā)生了什么呢?
所以他一直盯著他,然后他注意到了(當(dāng)然不想注意到都難),段平拓變了?他漸漸的不再那么像段思玨;他立刻去看段思玨,果然!段思玨漸漸的不再那么像段平拓!太古怪了,這兄妹二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就在這時,覡起停下來了。
司韶看到了,在停下前,他結(jié)下手印——子午負珰印,俞將立刻就停下了腳步……好像還受了傷?
“望王天祈英?!庇釋⒑盟菩蕾p的還點了點頭,“很好 很好?!闭Z氣就有些恨恨的了。
“七成國前身,成國國主,姜帝在位三年,受三國合攻,妄圖瓜分吞并,成國雖大,然軍力實不高,當(dāng)時因國事安穩(wěn),先國君眾農(nóng)事而緩軍勢,終召來人禍?!苯懈蝗婚_口,“連連敗退下,姜帝上西木之山,行祝天大祭,終得入王目,王賜其四法,后世稱之《望王天祈英》。”
“其一為絕,其二為斷,姜帝僅以這前兩法敗盡三地修士。”封逸接口說到,“那么這是三還是四?”
可是還沒聽到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憤恨!以及從內(nèi)心產(chǎn)生的怒厭!在回心鑒中,司韶只看到伏占木突然發(fā)難,襲殺段平拓!自己心中那怒厭竟是對平拓的!
不,不只伏占木,不知何時竟多了幾個身影,每一個竟都比伏占木更快!
“難道還有別的神嗎?。??”即使心中厭惡,太倉合仍關(guān)心平拓,他立刻張目、飛助段平拓!
可他畢竟還是要慢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