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男每天都看新聞，關(guān)注著SARS的傳染人數(shù)和死亡人數(shù)，隨著嚴(yán)格的管控和有效的治理，北京的SARS發(fā)病人數(shù)和死亡人數(shù)在逐漸下降，到了6月份的時候，已經(jīng)幾乎沒有死亡病例了，大家的心里逐漸踏實了許多。

    中午吃完飯，男男走到公司樓下的花園，給佳佳打電話。

    “佳佳，家里怎么樣了？”

    佳佳情緒很低落，她悶悶地說：“不太好，我媽的身體狀況很差，根本不像她之前和我說的那樣。”

    “?。俊蹦心泻艹泽@，“你媽不總打電話說身體好多了嗎？而且聽聲音感覺精神也還不錯啊?！?br/>
    佳佳嘆了口氣說：“打電話的時候，媽媽估計都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我見面才發(fā)現(xiàn)，她人瘦得厲害，精神也不好，醫(yī)生說她現(xiàn)在只能盡量維持，動不得手術(shù)了?！?br/>
    男男心里一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佳佳抽噎了幾聲，“我現(xiàn)在挺恨自己的，我為什么要跑那么遠(yuǎn)，而不是在媽媽身邊照顧她？”說完，佳佳在電話里嗚嗚地哭了起來。

    男男安慰了佳佳半天，最后說：“佳佳，別太難過了，難得回家一趟，好好照顧媽媽，多陪陪媽媽吧，我這邊都挺好的，不用擔(dān)心，有什么需要及時給我打電話?！?br/>
    佳佳止住了哭聲，哽咽著點了點頭。

    男男不疼不癢地上著班，這期間隨著業(yè)務(wù)的恢復(fù)，男男又開始著手做一些工作了。因為Kee總這邊人手本來就不夠，能挑大梁的就那幾個，所以男男的工作內(nèi)容變得越來越重要。Kee總似乎逐漸淡忘了男男曾經(jīng)犯下的錯誤，重要的策略會議也開始找男男參加并制作方案，男男非常開心，他更加低調(diào)、謹(jǐn)慎地工作，生怕再出亂子。但幾次開會Kee總讓Olive

    叫男男，Olive

    似乎總也記不住，都是到了現(xiàn)場Kee總提醒，他才心有不甘地去叫男男。而且男男發(fā)現(xiàn)，Olive

    最近對宋茜格外關(guān)心，兩個人似乎走得很近。

    剛一下班，男男就聽見宋茜接了個電話：“喂，你呀……呵呵，還約會??？哈哈，好吧……聽你的，我馬上下樓了?！?br/>
    掛了電話，宋茜急忙開始收拾東西，隔斷那邊的小六似乎也聽出了端倪，探出頭來問：“茜茜，準(zhǔn)備下班了？”

    “嗯?！彼诬缧牟辉谘傻鼗卮?。

    “晚上一起吃飯吧，上次你說想去吃新開那家的火鍋，要不就今天晚上吧?！?br/>
    “不了，有人約我了。”

    “哦，”小六明顯很受打擊，他剛把頭收回去，忍不住又把頭探過來問，“跟誰啊？”

    宋茜看都沒有看小六，冷冷地答：“一個朋友。”說完抓起包下樓去了，留下小六落寞地盯著她的背影。

    在離公司不遠(yuǎn)的一間西餐廳里，宋茜跟Olive

    相視而坐。Olive

    似笑非笑地盯著宋茜，看得宋茜心中小鹿亂撞，機(jī)械地梳理著自己的頭發(fā)，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茜茜，你是傳媒學(xué)校畢業(yè)的對吧？”

    “是?！彼诬鐪厝岬鼗卮稹?br/>
    Olive

    點點頭說：“你們學(xué)校有個教戲劇的老師是我?guī)煾?，我?jīng)常去找他玩?！?br/>
    宋茜抬起頭問：“是誰啊？”

    “金卓安，東華大學(xué)畢業(yè)的?！?br/>
    “哦哦，我知道，他也教過我的?！?br/>
    “是嗎？”O(jiān)live

    顯得很吃驚，“那我去你們學(xué)校玩怎么從來沒見過你呢？”

    宋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我們學(xué)校美女那么多，你怎么會注意到我這個小蘿卜呢？”

    Olive

    深情地看著宋茜，搖了搖頭說：“不一樣。”說完他拿起刀叉，把桌子上的一塊牛排切好，送到宋茜的盤子里，“你也知道，你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很多挺浮夸的，但你沒有。我和你共事的這段時間發(fā)現(xiàn)你特別沉穩(wěn)踏實，這在傳媒圈子里是很難得的。”

    宋茜被夸得雙頰緋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Olive

    抬起眼睛看了看宋茜，嘴角微微上揚(yáng)，接著說：“而且你這對酒窩太迷人了，你男朋友太幸福了?！?br/>
    宋茜被夸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Olive

    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宋茜說：“真的，你別不信，要不是你有男朋友，我真想追你了。”

    “我沒有男朋友啊。”宋茜收起笑容，詫異地說。

    Olive

    一臉驚訝道：“不會吧？我怎么聽說你跟小六已經(jīng)在一起了??？”

    一聽這話，宋茜著急了，趕忙說：“沒有啊，我們就是同事，最多是好朋友而已，天天在一起工作久了，只是關(guān)系好罷了。”

    “哦……”O(jiān)live

    長出了一口氣。他一邊幫著宋茜夾菜，一邊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宋茜的臉騰的一下又紅了，說：“Olive

    ，你不要開玩笑了，你是DT的明星，好多美女都喜歡你，我……”說著，宋茜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拽了拽自己寬大的衣服說，“要個子沒個子，要身材沒身材，我真配不上你。”

    O[ive

    停下手里的動作，挑起眉毛看著宋茜問：“我在你眼里就這么膚淺嗎？”宋茜剛要解釋，Olive

    突然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別動?！?br/>
    宋茜僵硬地定住了，Olive

    緩緩地伸出手，把宋茜嘴角的一片沙拉菜葉子拿了下來，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抬起眼看著宋茜，緩緩地把手里的菜葉放進(jìn)了嘴里。

    宋茜呆呆地看著他，半天沒緩過神。Olive

    倒是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立刻恢復(fù)了正常，“OK，你接著說?！?br/>
    “我……”宋茜早就忘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Olive

    呵呵笑了笑說：“算了，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你慢慢考慮，我們聊點輕松的吧。”

    宋茜哦了一聲，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許多。

    “你跟著男男最近還好嗎？”O(jiān)live

    邊吃邊聊。

    宋茜擦了擦嘴說：“嗯，男男人挺好的，很勤奮，也很聰明，就是經(jīng)驗少，前一段犯了錯，挺可惜的?！?br/>
    Olive

    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吃飯說：“嗯，男男是我很欣賞的兄弟，DT能跳級升職的鳳毛麟角，我這個兄弟就能做到，真佩服?！?br/>
    一聽這話，宋茜來了精神說：“他真的不一般，他進(jìn)咱們公司也很傳奇呢?！?br/>
    “哦？”O(jiān)live

    頓了一下，看著宋茜，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裝出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說，“他不就是普通招聘進(jìn)來的嗎？怎么傳奇了？”

    宋茜剛要說，支吾了一下又戛然而止。

    Olive

    看了看她問：“怎么啦？信不過我?。俊?br/>
    “不是的，關(guān)鍵小六和我說的時候，讓我發(fā)誓不能和別人講的?！?br/>
    Olive

    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舉起右手說：“那我也給你起個誓行不？”

    宋茜看著Olive

    誠懇的樣子，咽了口吐沫說：“那你發(fā)誓誰也不能說哦?！?br/>
    Olive

    好像很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男男開始投簡歷到我們公司，一直沒消息，他就……”宋茜眉飛色舞地把小六告訴他的，男男是如何假借VC的頭銜，用各種技巧一步一步地進(jìn)入了DT……一股腦地告訴了Olive

    。

    Olive

    臉上帶著不易覺察的冷笑，他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內(nèi)心，一個陰險的計劃在宋茜眉飛色舞的講解下已經(jīng)開始醞釀。

    過了幾天，吃過午飯，男男剛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就聽見宋茜一拍巴掌，開心地對男男說：“男男哥你快看，世界衛(wèi)生組織把北京從疫情名單里解除啦！”

    男男笑著說：“你終于保住小命了，開心吧？”

    宋茜仰坐在座位上呵呵地笑著。

    就在這個時候，小六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男男說：“男男，你快回憶下出什么問題了，一會兒HRD可能要找你，但看樣子不是什么好事?！?br/>
    男男一驚，腦海里迅速地過了一遍最近的工作，沒有問題啊。他抓住小六的肩膀問：“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的？”

    小六回頭張望了一下，沒什么人，就低聲說：“我剛才去財務(wù)室領(lǐng)補(bǔ)助，路過HR部門，看見VC、HRD、Pat

    icia、Kee總、Olive

    都在，正在爭論著什么，還挺激烈的，Kee總都拍桌子了，我走到旁邊的復(fù)印機(jī)那兒，裝作復(fù)印東西，想聽聽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們關(guān)著門我聽不清，可我一直聽見他們提到你的名字，所以應(yīng)該跟你有關(guān)，就趕緊下來和你說一聲，你快想想是不是得罪誰了？”

    男男腦袋嗡嗡作響。他用手撐著腦袋，仔細(xì)地回憶著最近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難道是上次濱海啤酒的事又發(fā)酵了？

    正在男男思忖的時候，手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這個再正常不過的鈴音此刻男男聽起來是那么的刺耳。他猶豫了一下，顫抖地接了起來，“喂？你好？”

    “杜男男？”

    “是我?！?br/>
    “我是L，你到人力資源來一下，我有事情問你?！?br/>
    L就是人力資源的HRD。男男掛了電話，嘆了口氣，心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去吧。他站了起來，整了整衣領(lǐng)，拿了筆記本和筆就上樓去了。

    來到HR辦公室，透過玻璃墻，他看到Pat

    icia正在忙，其他幾個同事也在干著自己的事情，沒人注意到他。男男敲了敲門，Pat

    icia抬起頭看到他，但眼神很快就閃開了，只是站起來把門打開讓男男進(jìn)來。男男平素跟Pat

    icia關(guān)系還不錯，他一邊往里走，一邊試探著問：“Pat

    icia，發(fā)生什么事情了，L找我？”

    Pat

    icia沒回頭，放緩了腳步，徑直走到了茶水間旁邊的一個空地，男男趕緊跟了過去。Pat

    icia抬起眼睛看了看男男，深深地嘆了口氣說：“男男，昨天VC突然來問我，說策略組的杜男男是誰，我就把你介紹了一下。她突然問我，說你進(jìn)公司的時候是不是說VC介紹的。我沒直說，我說杜男男應(yīng)該以前跟您接觸過，他只是說認(rèn)識您?！?br/>
    Pat

    icia探出去頭張望了一下，沒人注意到他們，就接著說：“我剛說完，VC就氣沖沖地找L去了，兩個人說了一會兒，就打電話把Kee叫上來了，開始吵架，過了一會把Olive

    和我也叫進(jìn)去了?！?br/>
    “吵架？吵什么？”

    Pat

    icia接著說：“說你的去留啊，不知道為什么VC突然會發(fā)這么大火，怎么這么久了突然又想起這個事？”

    男男剛想解釋，Pat

    icia搶先開口：“Kee對你真不錯，力保你，一直說你是可以栽培的，而且成長很快，但VC好像很反感?！?br/>
    Pat

    icia話沒說完，男男的手機(jī)響了，一看是HRD桌子上的座機(jī)，Pat

    icia趕緊悄聲說：“行了你先去吧，看L怎么說吧，出來再商量。”

    男男進(jìn)了L的辦公室，L抬起眼睛，透過茶色眼鏡片審視著男男，這種眼神跟以往的非常不同，看得男男特別別扭。

    “坐吧。”L輕聲地說。

    男男緩緩地拉出椅子坐在L的對面。L看著手里的文件，停了一會才開口說：“男男，你來公司多久了？”

    “快三年了?！?br/>
    “你對公司有什么評價嗎？”

    男男覺得很奇怪，這有什么關(guān)系嗎？他想了想：“L總，DT是我畢業(yè)后加盟的第二家公司，也是我成長最快、學(xué)到最多的公司。公司文化、員工素質(zhì)、敬業(yè)精神、客戶質(zhì)量等等都是我非常喜歡的，而且……”

    “非常好，我很感謝你能看出DT國際是一個高素質(zhì)的員工群體，我們不僅敬業(yè)，素質(zhì)高，關(guān)鍵的是，我們對員工的道德品質(zhì)要求也很高，因為那是一切職業(yè)素養(yǎng)的基礎(chǔ)?！闭f完，L盯著男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男男的臉紅了，一絲冷汗也悄然冒了出來，他當(dāng)然明白L隱含的意思，他本來想好的各種借口和說辭，現(xiàn)在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過了好久，L才放松了身體，靠在椅子上說：“男男，你如果是我，該怎么處理一個靠說謊進(jìn)入公司的員工呢？”

    男男一語不發(fā)，他感覺自己手腳冰涼，渾身無力。

    L似乎覺得切入正題太快了，有意地把話題轉(zhuǎn)換了一下方向，“男男，其實從你來，你的老大Kee就非?？春媚悖赜媚?，你也對得起這份重視。你幫助公司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提案，拿下了U＆P這個大項目，當(dāng)時確實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公司也破格給予你提拔，從這一點看，你已經(jīng)成功了。雖然前一段犯了個錯誤，險些丟了濱海啤酒這個案子，但你的老大認(rèn)為那是溝通方面的失誤，并不能全怪你，他也愿意承擔(dān)管理失誤的責(zé)任?！盠如數(shù)家珍般地把男男的一些關(guān)鍵事件評點了一番，這對于一個近一千人的大型廣告公司的HRD來說實屬不易。

    男男靜靜地聽著，腦袋里一片空白。雖然說他上次出事之后，腦海中也閃過辭職的念頭，甚至也做好了被辭退的心理準(zhǔn)備，但當(dāng)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他還是很難接受。

    L拿出根煙，遞給男男。男男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DT辦公室是不允許抽煙的，L的舉動印證了一個問題，今天的談話非同一般，看來是要攤牌了。男男木然地點著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L也點了根煙，默默地抽著，看得出，L其實也很惋惜，但職責(zé)所在，不得不為之。

    “男男，你是個聰明人，你應(yīng)該知道我這次談話的目的?！?br/>
    男男這會兒情緒平復(fù)了許多，他點點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L彈了彈煙灰，“雖然最終的結(jié)果不是我能改變的，但鑒于你這三年來的綜合表現(xiàn)……”L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公司會補(bǔ)給你兩個月的工資，加上這個月的，一共三個月工資?！盠抬起眼睛看了看男男，“而且，我們不會對外說你是辭被退的，協(xié)議上寫的是協(xié)商離職。”

    男男看了看協(xié)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L說完，把手里的煙掐滅，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看著男男說：“好了，我該說的差不多了，你看你還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男男慢慢地把桌子上的協(xié)議拿起來，粗略地看了看，搖了搖頭。

    L沉默了一會兒，語重心長地對男男說：“男男，你要記住，職場有職場的游戲規(guī)則，生存不僅僅需要努力，也需要技巧，技巧可以用，詭計不要用，更何況，你用的不是詭計，是謊言?！盠拍了拍男男的肩膀，“記住，到任何時候，都不要用謊言換取一時的利益，因為謊言一定會被揭穿，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边@個時候，如果L劈頭蓋臉地罵他，他也許不會那么難過，反而是這樣L像長輩一樣，語重心長地跟男男談心，才讓男男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趴在桌子上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下了班，男男獨自一人坐著，呆呆地看著電腦屏幕。小六和宋茜心中雖然難受，但他們也無能為力，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幫男男收拾物品，交接資料和辦公用品。

    收拾完東西，小六看四下沒人，悄悄地跟男男說：“男男，你如果走了，我也準(zhǔn)備辭職了?！?br/>
    男男回過頭看了看小六，趕忙搖搖頭說：“你別這樣，你干得好好的，又沒犯錯，而且你要學(xué)的東西還很多，DT值得你再干幾年?！?br/>
    小六表情很郁悶，他嘆了口氣說：“咳，你走了，我給誰當(dāng)助理，我又沒有你那么有本事，早晚也是走。”

    男男看了看小六，艱難地擠出一點笑容，拍了拍小六的胳膊說：“別看不起自己，我們只要努力學(xué)習(xí)，積極工作，都會有生存空間的，更何況，”男男回頭張望了一下，接著說，“公司沒幾個人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你也別說，是不會受到牽連的?！?br/>
    小六剛要張嘴說什么，男男把話搶了過去：“再說了，你工資也不高，沒什么積蓄，你辭了這份工作，能保證馬上有新工作嗎？”

    小六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男男想了想，又說：“我走的時候會跟Mo

    is姐打個招呼，她那邊正缺人缺得厲害，你去客戶部幫Mo

    is姐吧?！?br/>
    小六點點頭，感激地看著男男。

    一切收拾停當(dāng)，男男又想了想，問小六：“小六，Olive

    呢？”

    小六張望了一下說：“他剛才還在，你回來的時候下樓了，也沒說去哪兒?！?br/>
    男男點點頭，又看了看宋茜說：“那我不等他了，你們見到他幫我道個別吧，我這就走了，以后有空常聯(lián)系?！?br/>
    “嗯，男男哥多保重。”宋茜心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隱隱約約覺得，男男的離職跟自己的大嘴巴有關(guān)系，可她萬萬不敢承認(rèn)這個事實。

    男男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走到樓下，男男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佳佳打個電話，告訴她發(fā)生的一切，但他盯著手機(jī)看了好一陣子都沒撥出去。佳佳難得回趟家，她媽媽的身體已經(jīng)很讓佳佳擔(dān)心了，現(xiàn)在如果告訴她自己丟了工作，對佳佳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咳，就別再給她增添負(fù)面情緒了，讓她安心陪媽媽，等她回北京再說吧。想到這兒，男男把手機(jī)放回兜里，走出了大廈。

    男男回頭又看了看中華金融大廈，心中五味雜陳。旁邊一個音像書店的大電視，正在播放一個早年的港臺警匪片，男男目光掃過電視屏幕，一個警察正好將一個黑幫分子按倒在地，嘴里憤怒地說著：“記住，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男男苦笑了一聲，扭過頭走向公交車站。

    走過百盛商場的時候，在門廊邊，Olive

    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扶著墻壁，正注視著男男遠(yuǎn)去的背影，他的目光里除了有勝利者的喜悅，還有一種更為復(fù)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