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記者還沒在剛才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他看向不遠處已經(jīng)四分五裂的設備,瞳仁顫的像地震般,“你、你憑什么砸了我的設備?!你無權(quán)這么做!”
“憑什么?”厲函環(huán)顧圍繞在身前的數(shù)名記者,“就憑我沒接受你們的采訪,而你撞傷了我的女人?!?br/>
這句話無疑是一枚炸彈,瞬間引爆了全所有人的眼球。
剛才厲函說什么?
他的女人!
那是不是說他承認了那位舒小姐的身份?!
一瞬間眾人心底各懷猜測,唯獨沒有一個人再敢像剛才一樣問出來,畢竟憑借厲函的能力,惹怒他絕對不是上策。
厲函往前邁了一步,身前的人自動讓出一條道,他走到舒恬跟前,伸出手,“起來?!?br/>
舒恬肩膀微顫,覺得自己很丟臉,又被他剛才那句話感動的熱淚盈眶。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的人,也不愛哭,只是每次他在身邊,她就會變得格外軟弱。
這個男人,在這一刻,是她所有的依靠。
舒恬將自己的手送進他的掌心,下一秒,他用力將她拉起來收緊懷里,按著她的后腦,擋住所有的閃光燈和不善的目光,只留給她這一堵無比溫暖的懷抱。
簡單一個動作,卻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再輕視舒恬,看向她的時候目光里都多了幾分忌憚。
能讓厲函在公眾場合承認的女人,她是第一個。
只是……他就這么承認了,難道不怕落人口舌?
顯然,厲函也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并不打算給眾人意淫揣測的時間,“吳律師是由我介紹給舒小姐認識,我們的一直都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是在舒小姐提交了離婚訴訟后,因此并沒有任何不合理,包括報道所說的出軌?!?br/>
厲函主動發(fā)聲,所有人都驚呆了,久久沉默中,終于有一位記者顫巍巍的問了句,“您、您之前不是說跟舒小姐只是正常關(guān)系嗎?”
男人銳眸掃過去,“正常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有什么不對?”
好像……也沒什么不對。
記者無力反駁,只得點頭,“……是這樣沒錯?!?br/>
厲函移開眼,根本不在意別人是怎么看怎么想,“我說的話你們可以隨便刊,只要是屬實我不會追究任何責任?!?br/>
說完,他直接摟著舒恬,頭也不回的進了電梯。
電梯門闔上,還在停車場里傻站著的記者面面相覷,過了幾秒才回過神,都爭先恐后的跑回自己的車子里,連忙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編輯給總部。
這么一個大新聞,誰第一次發(fā)布絕對流量引爆。
……
同一時間,舒恬被厲函帶進總裁辦公室,從他懷里抬頭她的眼眶還有些泛著紅暈,“你剛才那么說,就不怕對自己影響不好嗎?”
畢竟現(xiàn)在網(wǎng)上清一水對她的抨擊,蕩婦,不檢點,婊子等等,各種不堪入耳的話比比皆是,他現(xiàn)在這么無疑是將所有人的怒火都引到他身上。
而他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我不在意。”
舒恬擰眉,“可是我在意。”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厲函一世英名被這么多人敬仰的好律師,因為自己跌下神壇落進骯臟的泥土里,她不想看到他因為自己被唾棄,被厭惡。
女人溫柔卻堅定的語氣讓厲函心頭一顫,“沒事,我不是唐澤辰,說出這樣的話我就已經(jīng)做好了百分十兩百能好好保護你的準備。”
“你要怎么做?”
厲函抬手撫上她不安的面容,“你不用擔心這些,我會安排好?!?br/>
別人會罵她,是因為他沒有做出回應,現(xiàn)在他這樣說,外界不見得會像之前一樣再繼續(xù)罵舒恬,而且他也擔心,這些辱罵舒恬的人里肯定有一部分是唐澤辰請來的水軍。
只不過這些交給他處理就好,不用去玷污她的純粹和干凈。
事實證明,厲函所說的也都做到了,在他霸道宣布了舒恬的身份之后,沒過半個小時頭條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這則新聞。
熱搜瞬間霸占第一,并且多家網(wǎng)站都因為這個消息卡頓甚至是癱瘓。
舒恬一直待在總裁辦沒出去,不是不想出去,實在是沒有信心去面對別人異樣的眼光,特別是新聞爆出來后。
看著坐在辦公桌后聚精會神處理公事的男人,她磨蹭兩步走過去,“厲函,你看新聞了嗎?”
“嗯?!蹦腥吮乔话l(fā)出一個音,敷衍的應了聲,并未抬頭,目光還停在文件上。
舒恬心底惴惴不安,“就讓他們發(fā)嗎?”
“公關(guān)部已經(jīng)在干涉了,裴昱有人脈,也打過招呼了?!?br/>
舒恬了然,原來他是真的有備而來。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
“那我還在函祎工作是不是不太合適了?”
這句話說出口,一直沒什么反應淡然工作的男人,終于停住了筆,動作微頓,他動作優(yōu)雅的將筆帽蓋上,抬眸對上她的視線,“哪里不適合?”
“我們的關(guān)系不會有點尷尬嗎?”
英俊的眉峰微挑,“你尷尬?”
“不是,別人?!?br/>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一副絲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樣,固執(zhí)的讓舒恬有些感動。
舒恬輕嘆一聲,提醒他,“別人會在背后議論你的?!?br/>
“會嗎?”他勾了下唇角,胸有成竹的開口,“起碼當著我的面,還有你的面,他們不敢。”
“可是……”
“舒恬?!眳柡驍嗨脑?,“任何令人覺得意外的事情都不會輕易被接受,你和我也是一樣,盡管開始會有人在心底臆測,可終究他們還是要接受現(xiàn)實,所以這些都是短暫的,但必須要你親自去面對?!?br/>
如果想在一起,就必須要有面對這一切的勇氣,舒恬知道他想說的,她只是擔心他會被自己牽連。
可看樣子,他并不覺得害怕,所以她也不應該一味的退縮。
舒恬做了兩個深呼吸,鼓起勇氣,“那我待會直接回辦公室了?!?br/>
“先過來?!眳柡惺?,“到我這來?!?br/>
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舒恬生理期還在,也不害怕他會胡來,走到他身邊,“怎么了?”
男人起身勾住她的下巴吻了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個人,很快又離開,“去吧?!?br/>
嘴唇上的溫熱只停留了一秒,舒恬差點沒反應過來,伸手推了他一下,急急忙忙的說了聲,“我走了。”
厲函緊鎖著那抹小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guān)上,隔絕了她的模樣,老男人坐回座椅,重新翻開文件,看了兩眼卻看不進去。
這么多年,第一次進入不了工作狀態(tài)。
男人性感的薄唇自嘲般勾了下,才離開不到一分鐘就開始想了,厲函啊厲函,你真是彌足深陷卻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