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跟了魏瑾這么多年了,她再怎么掩飾,也是看穿了魏瑾的受傷,很是心疼,同時心中也很是氣惱,大人怎么回事,都這個時辰了也不見來看魏瑾一眼。
“魏姐,你別擔心,大人肯定是眼中只有你一人,定然看不上其他女人的……”葉青只好這樣安慰,同時也是蒼白無力,毫無說服力。
燭光搖曳,加上外面的動靜,對比魏瑾圖片的沉默,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無奈和憂愁。
魏瑾沒有說話,對上了葉青擔心的眼神,莞爾一笑,這一笑包含的太多啦,她總說事事都在她掌握中,可是如今這感情之事,她可是說不準了,而且他們本不應(yīng)該在一起,也沒有可能,還不如現(xiàn)在早就斷了念想……
在夜宴中。
“感謝各位大人跟學(xué)士來寒舍一聚,如有招待不周,還望大家海涵?!庇鹎逍酥槐?,站起身很是熟練的對著大家吆喝著。
底下的大人們都紛紛端起酒杯,與羽清玄一飲而盡,對這個縣太爺?shù)挠∠蠖际呛芎玫摹?br/>
而這個二嬸嬸也是沒閑著,眼神一直在幾個姑娘小姐之間流連,眼睛微微瞇著,看的甚是仔細,最后鎖定在一個出落的很是水靈的林府二小姐,林琴琴。
“這想必是享譽整個宣城的才女林家二小姐吧?”二嬸嬸看著滿眼都是滿意,喜愛都溢出了眼眶,不停的暗示著羽清玄。
林家正是上任縣太爺調(diào)任下來的大人,家里世世代代的都是當官的,彼此調(diào)任也正是去啦京都了,這家族前途無量吶。
林氏自然是有些瞧不上這個沒有任何背景和后臺的窮酸出身的縣太爺了,一聽被二嬸嬸提及了,頗有些不情愿的意識,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作任何解釋。
二嬸嬸心中自然是知曉這當家主母的不愿意了,不過也并沒有放在心上,嘴邊還噙著一抹得意的微笑,她可是瞧見這個林琴琴可是時不時偷偷盯著羽清玄的。
過來人的經(jīng)驗告訴她,這個姑娘恐怕是已經(jīng)看上看大人,如果能搭上林家的家族背景扶持,羽清玄也不至于在朝廷毫無根基而言了,這對于以后的路也是有好處。
“玄兒,快去跟林姑娘打聲招呼,聽說也是遠近聞名的才女呢,聽說詩文書畫都是一一精通,看上去是個好姑娘,人家爹也是你這上任的宣城的縣太爺。”二嬸胳膊肘戳了戳羽清玄的胳膊,小聲嘀咕著。
看那個姑娘就更加的順眼起來了。
羽清玄對于這種隱秘之事并沒有太多的敏感,就真的聽信了她的話,端起了酒杯,朝著林琴琴的方向走去,而林氏一見在一起說話就坐不住啦,本來想前去橫插一腳,還是二嬸嬸及時給攔下來了,非要拉著好好說說話,這樣也是有心無力。
“林小姐好,聽說你也擅長作詩寫字嗎?”羽清玄神采奕奕,提起了可能會覓得知音,所以就多少帶了一些情感進去。
林琴琴有些羞澀的低著頭微微點頭應(yīng)著:“回大人的話,只是略懂一些…算不得擅長……”
二嬸嬸遠遠看著羽清玄跟著林琴琴相談甚歡,心情也跟著也好啦起來,只要這羽清玄仕途穩(wěn)固了,定然不會忘啦她這個嬸嬸的操心啦。
人心向背,整個晚宴可是備受矚目,這大大小小的權(quán)貴可都是去露個臉去了,雖然有些是等著見魏瑾的,不過礙于大人,也并無多言。
這席間,大人跟林家二小姐相談甚歡的消息就跟傳瘋了一樣,很多人都說著這二嬸嬸是給大人尋覓縣太爺正兒八經(jīng)的夫人了,整個縣太爺后院真正的主人。
這個消息也不免傳進了魏瑾的耳朵里去了,不過換來的卻是她一抹
有些無奈的笑容,繼續(xù)擺弄著手中的花苗,用手拂落下來晨間遺留下來的晶瑩的水珠。
“您這是做什么?我何時要這個意思了?”羽清玄拍案而起,聽了她的話,瞬間就紅了臉,激動的忍不住對二嬸嬸說重了話。
二嬸嬸很是鎮(zhèn)定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用手帕擦臉擦嘴邊的余茶,站起身,不急不緩的說道:“玄兒,你別急著反駁我,二嬸嬸這樣做也是傳達了你娘親的意思,我覺得那二小姐跟你很是搭配,正好你們興趣相投……”
還沒等她說要,羽清玄就立馬反駁這:“我敬您,不代表我什么都會聽你的,就算是我娘也不能完全替我做主,我說了我心只矚意魏瑾一人,要娶也是娶她!”
他語氣很是堅決,氣的二嬸嬸差點沒翻眼過去,還是一直勸說著:“玄兒啊,你可不會不知道什么叫做什么尊卑有別吧?她魏瑾是什么人?毫無背景毫無身家,更別說別的了,就她是一個寡婦之名她就不配與你站在一起……”
羽清玄臉色變的鐵青,扭過身直愣愣的看向了二嬸嬸,眼神里閃過不可思議:“尊卑有別?您說這話您不覺得可笑嗎?咱們家什么時候成了名門望族了?如果不是想當年魏瑾在雪地中救下我一名,何來的羽大人?現(xiàn)在才來嫌棄她的出身實在可笑?!?br/>
這樣的冷嘲熱刺二嬸嬸可不是聽不出來,可是魏瑾救下來羽清玄,這是不爭的事實,她到底是還不上嘴的,只是氣憤甩下了袖子,留下一句話:“這可不是你所能決定的,你趕緊打消你的念頭吧?!?br/>
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羽清玄很是心神俱累,又在逼迫他作出選擇,這可該如何是好?
他沒臉去見魏瑾,整個府上的人可都是瞧見了他跟林家二小姐相談甚歡的話了,恐怕魏瑾也早就知曉,所以愧疚之感密密麻麻沉淀在心底,剛走了兩步,就見了坐在庭院中的一抹身影。
大概是認出了是魏瑾的身影了,條件反射的想要逃走,可還是被魏瑾給察覺到了,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清玄為何見了魏瑾卻想要逃走呢?”
聽了這話,也值得停下了腳步,無奈的在她身邊坐下來了,夜深了,夜深露重,就連石凳都找沾染了一股涼意,涼的羽清玄直哆嗦。
“不是,瑾兒,聽嬸嬸說你身體抱恙,怎么夜深了還在外面,不好好休息呢?”羽清玄低著頭,有些生硬了轉(zhuǎn)移了話題。
“只是有些事情積壓心底,有些睡不著罷了,大人就想跟我說這句話嗎?”魏瑾的聲音好像卡在了喉嚨底了一樣,低沉著朦朧著。
總是要面對的,羽清玄抬起頭終于正視魏瑾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是多么的無恥可笑了,對著她默默說著:“對不起,今天的夜宴上,我不知道……”
魏瑾苦笑著,連連搖著頭,有些茫然的追問著:“我不想聽你跟我道歉,你什么錯都沒有,我只是想問你,有什么話想告訴我?”
羽清玄沉默了片刻,對上了魏瑾純凈的眸底,嗓子好像被火燒了一樣,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只是干巴巴說著:“你…你要相信我……”
剛說出口她就后悔了,魏瑾有些失落的看向了羽清玄,眼神有些不同了,她只是想要個交代而已,這只是最后的一點希望了,他最后什么也沒給……
不過這樣也好,一切都有了盡頭,也有了消失的理由了。
“大人,我希望你以后都好,只是我們可能真的不可能了……”魏瑾有些無力的嘴唇一開一合,認真聽可以聽見有微微顫抖的聲音。
羽清玄愣住了,連忙抓住了魏瑾的手,卻發(fā)現(xiàn)她的手何時已經(jīng)變的冰涼,他知道的,她一向是最不喜歡冰冷,連忙替她搓著手,吹著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