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素衣的神色,李少白無聲的笑了起來。年紀(jì)也沒大多少,整天裝的一副沉穩(wěn)的樣子,還是這般模樣可愛一些。
元素衣喝了口茶。這些人是自己找來的,特別是宮里天象閣的兩個大臣,平日都是些閑職,萬萬不敢欺騙于自己。
這小子真有這么厲害?!
“姐,我就說了李少白很厲害的。你放心吧,他要對我有什么心思,一路上早就下手了!等你來再動手不是自尋煩惱嘛,姐你這么厲害……”
“去,又不是你算術(shù)厲害!”元素衣沒好氣的瞪了眼元蕭,“這才多久沒見,都學(xué)會油嘴滑舌了!我看這李少白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br/>
“什么嘛!那些個江湖正人君子不大多是沽名釣譽(yù)之輩?各大門派追求姐姐的人哪個不是青年才俊風(fēng)度翩翩,姐不也不喜歡么?”
元蕭不服氣的反駁,元素衣一陣氣惱,心里卻有些驚訝又好笑,自己這呆呆的弟弟,看來至少知道姐姐的話不一定對了。李少白到底是什么人?元素衣越發(fā)好奇了。
……
聽聞經(jīng)過幾位大師研究計算,易張經(jīng)故居最外層的機(jī)關(guān)近幾日就要解除。為了易張經(jīng)故居內(nèi)的東西,各方人馬都打定主意盡量手段溫和,別破壞了什么。就算有莽夫想要動手,也得看大家答不答應(yīng)。
李氏家族來人忽然設(shè)下酒席,邀請了一眾江湖豪杰以及各大世家,李少白沾著元蕭姐弟倆的光,得以入內(nèi)。殊不知聽命鎮(zhèn)七成的人都不在邀請之列。甚至能住在聽命鎮(zhèn)的人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一些小門派,現(xiàn)在還在鎮(zhèn)子外扎著營呢。
這就是人脈?。±钌侔滓宦飞峡粗思伊w慕的眼神,心里有些唏噓。很多人闖蕩江湖為的什么,不就為了一口氣,為了他人敬仰么!
江湖多少不入流武者,真正能跨入一重天的少之又少。這么一個小鎮(zhèn),一重天的武者僅僅被稱之為剛?cè)腴T。
不會武功的老百姓也有著自己的生活,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見不到一個真正入門的武者。李少白覺得這方天地,格外的廣袤起來。
酒樓只有三層,受邀的人不算多,能走上第一層的,只有七大門派以及世家,當(dāng)然還有皇室。
七大門派,現(xiàn)在是先天宗,洗劍谷,無量劍宗,藥皇閣,神農(nóng)幫,星耀宗,刀宗。
江湖好事者將七大門派分為上三宗下三宗藥皇閣。上三宗先天宗洗劍谷無量劍宗,從元武設(shè)立監(jiān)天寺監(jiān)管江湖,選出七大門派之后,就一直屹立不倒,而下三宗的神農(nóng)幫星耀宗以及刀宗,都是沉沉浮浮,星耀宗曾經(jīng)被打下七大門派,最后奪回,神農(nóng)幫與刀宗都是后來居上者。
至于藥皇閣,地位特殊,不以武力見長,卻得到上三宗一致的庇護(hù)。因為人家擅長的是藥。行走江湖,乃至朝廷軍旅,哪個不會遇到傷???藥皇閣在七大門派的地位,同樣也是堅如磐石。
李少白孤零零的坐在酒桌之上,桌子并不多,畢竟小鎮(zhèn)酒樓,大不到哪里去。頂樓人還算少,大家都離座四下交流?;适揖蛠砹嗽捲匾吕钌侔兹耍退闶窃掃@平日不著調(diào)的皇子,也被一群人拖著說話。李少白一開始還有人前來試探,卻被三兩下打發(fā)了。
聽命鎮(zhèn)這酒可真不咋地,還沒有花滿樓的好喝。李少白可是知道,花小依沒少往酒里灌水。買賣嘛,講究的就是公平誠信。大家都灌水自己怎么能不灌呢!掌柜的賺錢這眼力還是精的,不過沒太大志向,能保住花滿樓產(chǎn)業(yè)也就無欲無求了。
其他桌坐著不少人,如果不是李少白獨(dú)自一人一桌,倒也不算顯眼。乾元皇威之浩蕩,李少白一路上也是見怪不怪,要是現(xiàn)在有人敢沒頭沒腦坐在自己身前,那可就有趣了。
刀宗弟子皆佩刀,看那正與元素衣聊得開心的刀宗之人,腰間佩刀更是華麗,刀鞘上都烙有詭異花紋,比李少白隨手那布條包著插在腰間的黑鐵棍,賣相可好太多了。
行走江湖哪個不帶武器,李少白腰間的怪異鐵棍,重量也不算重,權(quán)當(dāng)防身。元蕭借來把玩了兩下,好像是把斷掉的劍,通體烏黑,顏色卻不太純,一問才知李少白也不知道哪里撿的,在花滿樓基本用這鐵棍燒火,難怪黑色一層一層,還有些斑斑點點。元蕭幾次下來就沒興趣了。
江湖人多用劍,用刀的不算多。軍隊倒是喜歡刀槍戟狼牙棒這等重一些的武器。而刀宗這幾人刀卻有些怪異,刀身極窄,比一般的劍都要窄些,只比纖細(xì)修長的軟劍稍寬。如果不是刀鞘彎曲,凸顯這刀的形狀,說是劍都有人信。也不知是刀宗風(fēng)格還是這幾人自己的習(xí)慣。
先天宗之人看不出什么東西,吃個飯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面貌倒是個個唇紅齒白,看的李少白連連暗道小白臉。
洗劍谷一席,關(guān)注的目光是最多的。蓋因在座皆是如花似玉的女子。作為江湖惟一一個只收女子的門派,不知引來的多少人垂涎三尺,卻又不敢放肆。最讓年輕才俊趨之若鶩的,是洗劍谷并不禁止門下弟子婚嫁,除去那神秘的圣女之外。
圣女戴著面紗,以李少白的眼力,圣女基本都在聽,很少說話。不論是那李家的男子試圖引起話題,還是元素衣的好奇,圣女似乎都沒什么興趣,只是點頭搖頭,偶爾說幾句。
無量劍宗人人配劍,劍鞘紋飾各式各樣,個個都是氣勢鋒芒,不時有些世家少女投之以目光。無量劍宗一席幾人更是抬頭挺胸。
李少白心里嗤笑幾下,看來下山的都是年輕弟子,最多不超三十歲。練劍練的自身氣勢都收不住,看起來還有些沾沾自喜。
“怎么了,眼睛飄來飄去的?”元蕭一屁股在李少白身邊坐下,不過應(yīng)酬了一會,卻感覺比練武還累。
“看這幾方勢力來的人如何啊。”李少白發(fā)現(xiàn)元素衣的到來,令得元蕭似乎越發(fā)的放飛自我,啥都不管,不禁伸出手習(xí)慣性的在元蕭腦門彈了一下,“做你姐可真累!這時候不應(yīng)該你去和那李家公子商談么?也不怕你姐吃虧?”
見得李少白與元蕭親密的舉動,四周的人不動聲色,心里卻很是驚訝。難道李少白是哪位大臣之子?怎么這么幾天的消息里,一點關(guān)于此人的情報都沒有?
如果搜查情報會重視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跟班一般的人物,李少白或許會被人發(fā)現(xiàn)。如果再仔細(xì)一點,把蕭承刻意掩飾了的消息查出來,那至少也可以知曉李少白并不好惹。但是很可惜,李少白第一時間就被忽視了。甚至還不及崔九微等一干護(hù)衛(wèi)來得顯眼。
元蕭眼神有些奇怪,但卻不是因為李少白的動作,他都習(xí)慣了?;仡^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元蕭第一次看傻子一樣看著李少白,“你真以為我姐會吃虧?李家那小子要是和你一樣想法,那我反倒開心了?!?br/>
李少白聞言,對著元蕭腦門又是一記,“再怎么說也是個女孩子啊,你就不會體諒一下!”
元蕭揉了揉額頭,嘟囔著,“我也想為皇姐分擔(dān)一下啊,可是皇姐老是覺得我還小……”
“你要是能聰明一點,你姐就不會把你當(dāng)小孩子了!”李少白很滿意,看來元蕭還不是扶不起。
“藥皇閣沒人來么?我怎么沒找到?”李少白有些不確定,畢竟他還從未見過藥皇閣的人。
“啊,你說這個啊,藥皇閣就來了一人,被李家那小子拉走了。好像沒興趣來?!痹捳f著,心想自己也是有在留意的好吧。
李少白看了看,七大門派六大世家,加起來也差不多四五十人了,樓下的又是些什么人呢?這不對頭啊……
“我才想起來,易張經(jīng)的故居到底什么東西,別說這個,一個房子這么多人能進(jìn)得去?”
元蕭再一次看傻子似的看向李少白,見得后者抬起的手掌,立馬露出一個狗腿子般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淡泊名利,一路上連這事都漠不關(guān)心……別別別,好好說話,”元蕭見李少白不耐煩的想打人,急忙求饒,“大家都是來見見世面的,那些年輕弟子,估計只有領(lǐng)頭那幾個才會進(jìn)去,我滿打滿算,有個二十人進(jìn)去就差不多。”
“原來如此,真有什么秘籍東西拿出來,人家可就準(zhǔn)備等在外面搶了?!崩钌侔茁勓曰腥淮笪颍磥砣思乙膊簧蛋?,或許有些個膽子大了,名不見經(jīng)傳,如果能搶到些什么好東西,可就名揚(yáng)江湖了。
可惜如果李少白用點心,就會發(fā)現(xiàn),這次是事壓根就沒怎么受重視,究竟為何,暫且不表。
就在這時,幾個人從另一桌走來。
“蕭皇子,別來無恙?。俊?br/>
李少白看到男子身后的蕭承,哪能不明白是誰。元蕭點了點頭,禮貌的笑笑。
“我們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蕭承你好不好,回家有沒有給你爹揍?。俊?br/>
李少白大大咧咧的說道,蕭承聞言氣急,回族后可被一眾兄弟笑慘了,父親差點沒把自己操練死,不吃不喝練了一天劍……
“這位兄臺,蕭皇子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先頭一人溫和的笑笑,蕭承恨恨的看了眼李少白,也沒回嘴。
“這位是蕭家蕭天順?!痹捵匀幌冉o李少白介紹,蕭天順微笑的看著李少白,也沒覺得受冷落??粗挵凳咀约旱难凵?,李少白眨眨眼,表示自己有數(shù)。
“這位是李少白,是我以前認(rèn)識的朋友,恰好算術(shù)精通,所以特意一起來看看熱鬧?!?br/>
元蕭說得半真半假,實際上什么重要的也沒說。
蕭天順認(rèn)真的對著李少白作揖,李少白吊兒郎當(dāng),就是不回禮,蕭天順也沒生氣。
“李兄弟的算術(shù)精通,我已經(jīng)聽蕭承講起過了,哪里是什么恰巧看熱鬧,而且還是殿下的朋友,前途無量啊?!?br/>
說完喝了杯酒,竟好像絲毫不知蕭承之事,說了聲告辭隨即離去。
元蕭看著李少白面色陰晴不定,心里感覺有些不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