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苑洛書院,詩書作為必修課,一直都是十分重要,即使臨近畢業(yè),也不會將之廢除。
次日清晨,楊軒來到教學樓,走進回廊,一班的教室已經有了不少人,老師未到,都在談論著些什么,顯得有些吵鬧。
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嘰嘰喳喳的教室立馬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了片刻,尤其是那些女生,雙目之間滿是迷戀...
即便見了多少次,他精致的容貌,再加上出塵的氣質總是令人嘆為觀止。
這種事情,楊軒顯然司空見慣,淡定至極的走向自己的座位。
對于自己的容顏,小時候聽別人夸贊,楊軒還覺得有點竊喜。而如今則是有些無奈,甚至有些苦惱,他曾經想過,以后出門是不是還要戴個面紗什么的,否則這樣太引人注目,終歸不是好事...
整間教室共九排,每排共有十二個位置,當初選位置的時候,由于對詩書之流沒有什么愛好,楊軒便沒有往前,而是坐在了極為靠后的第六排偏右。
坐到位置上,習慣性地轉了轉手中的筆桿,一個人獨享一張桌子,因為同桌布清楚向來不太喜歡上課,特別是室內的詩書課,看樣子,預計今天又是要翹課了。
楊軒正這般想著,卻見一個藍色的身影疾若閃電地從走廊前一閃而過,迅速奔到了教室內。
他有著茶色的瞳孔,長得還算俊俏,只是那雜亂無比的頭型出賣了他的形象。
看著布清楚十分鮮有地跑來上課,楊軒有些驚訝。
布清楚停在教室門口,先是把腦袋往教室探了探,然后才大步走了進來,走過黑板,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退了兩步,狡黠地一笑,回頭拿起一根粉筆,用黑板擦把黑板隨便擦了兩下,然后在上面寫道:
岸似綠。
岸似透綠。
岸似透春綠。
岸似透木春綠。
......
接著笑意更甚,對臺下的眾人高聲道:“這是本天才剛寫的一首詩,覺得怎么樣,讀讀試試。”
自以為瀟灑地扔掉粉筆,布清楚笑吟吟地走到了楊軒旁邊的座位。
看到這首詩的前三個字,楊軒就暗嘆不妙,看其寫完下來更是扶額感慨,不出幾秒,竟真有人在讀著:“岸似綠..岸似春綠...?!?br/>
又是片刻,全班哄然大笑...
簌簌,突兀的,一道勁氣彌散在黑板上,那些字瞬間便是不留痕跡。
楊軒心中一驚,眼眸微瞇,望向了第一排,恰好對上了葉春成那雙迷人的深紫色眼瞳。
是他,楊軒暗想。
作為一班公認的實力最高者,完全可以這樣說,葉春成必入高等書院。
他的歷史堪稱一段傳奇。
十二歲,葉春成孤身來到苑洛書院,不到一年的時間,從毫無根基普通孩童,蛻變成了淬體九重巔峰之境的精英!
在他十二歲還沒有過完的時候,破例參加了書院測試,然后又以這淬體九重,生生連續(xù)擊敗了兩名脫凡境界的畢業(yè)生,創(chuàng)下紀錄,奪得了測試賽上的第一名,獲得了一種武技,而當給他輔助玄氣丹藥的時候,他直接拒絕。
原因很簡單,他從修煉到現在為止,從未吃過丹藥,沒有必要吃丹藥!
當時整個苑洛書院的高層都轟動了,這位學生的天賦,絕對足以讓書院穩(wěn)穩(wěn)奪得雯博招生試煉第一名!不過因為葉春成當時還沒有突破到脫凡境,也就沒有去參加試煉賽,于是,等到葉春成十三歲的時候,便直接將其送到了畢業(yè)班一班,參加今年的試煉賽。
他不僅在修煉方面遠超常人,在詩書方面也是文采斐然,同時他還選擇了書法、禮儀、醫(yī)學、射術四個選修,并且在四個方面都是絕對的未逢對手,被譽為苑洛書院創(chuàng)立以來所收學生中資質最高的一位。
不僅有著傳奇般的成就,葉春成的長相也是無可挑剔,光潔白皙的臉龐,棱角分明中透著冷?。簧陨該P起的眉毛,卷起微微的弧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深邃的深紫色瞳孔,配合著略長的黑發(fā),彰顯著高貴與優(yōu)雅的同時,還有著幾絲張揚浮現。
如果書院中不是有著一位容貌逆天的楊軒存在,那么在容顏上,葉春成的俊美便又成了苑洛之首。
“無聊的把戲?!比~春成紫色眼眸微轉,把視線從楊軒完美的面孔上移開,看了布清楚一眼,如是說。
布清楚毫不示弱地瞪他一眼,切了一聲,撇撇嘴。
楊軒垂頭,微微斂目,想到剛才葉春成揮手間竟然將黑板的字跡直接清除,難道是玄氣的外放?這種本事可是脫凡境無法辦到的啊。難道說...?
嘴角微微勾起,楊軒不禁為自己的奇思妙想而失笑,如果說修煉淬體境的難度是舉起一塊木板,那么脫凡境則是舉起萬斤巨石,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從脫凡初期到中期的難度都要比從粹體一重到粹體十重來得困難,更何況越往后越難突破,從整個苑洛的教師無一人突破脫凡境便可看出。
想來葉春成剛才那一招因該是一種特殊的玄技吧,能把玄氣控制到這種程度,收發(fā)自如,果然不簡單...
楊軒還在想著,教室里突兀的出現了寂靜。
這與楊軒到來所造成的寂靜不同,此時的寂靜夾雜著幾許無奈的意味,而這種無奈,便是由講臺之上那位六七十歲的老者帶來的了。
楊軒抬頭,這是他們一班的老師,教詩書的老師,李博宣。
能夠成為教授書院中最有希望的幾個班級之一的老師,自然是學識淵博。據傳,這位老師已經在苑洛教書四十余年,送走了無數的畢業(yè)生,聲望極高。
在書院之中,學生要穿深藍色校服,但對于老師就沒有什么約束,故而忽略年齡上巨大差異的體現,從服飾上,就可以辨別學生與老師。
老人頭發(fā)稀疏,面上時常帶著和藹的笑容,一身棕色長衫,個子不高,但看起來身體倒是硬朗得很,聲音十分洪亮。
他的手中拿著一幅老花眼鏡,平時并不戴上,唯有在看書時才放到眼前瞅一瞅。
隨著起立的問候,一堂課宣告開始。
詩書課,顧名思義,指的便是學習文字語言,欣賞前人的詩詞歌賦,從而自己偶爾也吟詩作對一番。
燕瀾帝國除卻習武成風之外,唯一盛行的便是文學了,自從此任君主楚世羽登基后便更是如此。
在燕瀾,每三年有一次高等書院之間切磋比試的書院大賽,在上次勝利的學校舉辦。每年在首都徽安也有一次各地才子之間以詩會友、以畫會友的盛會。
臺上李博宣正講解著某詩的妙處,卻忽然話鋒一轉,放下老花鏡,對著同學們笑道:“大家知不知道,還有兩個月,書院測試賽就開始了?!?br/>
聽聞此言,臺下紛然,一股緊張的氣氛彌漫開來。
書院測試賽,一年一度,可以說是雯博招生測試的前奏,這種賽事只有畢業(yè)年級才會參加,報名最低要求是參賽者達到五重淬體。
當然,葉春成便是例外,一年前,他不是畢業(yè)班,卻達到了九重粹體,破例的參賽,更是一舉奪得了比試的第一,創(chuàng)下了神話般的紀錄,如今看來,若是不出意外,這一次的第一也非他莫屬了!
作為書院所立的測試賽,自然是會弄出不少好東西作為獎勵,讓參賽者對于高名次趨之若鶩。
整個測試報名入選的名額共一百二十八人,雖然規(guī)定上五重淬體者即可報名,但一般來說,沒有七重粹體以上實力的人是無法參賽的,報名后便會因人數過多,名額不足而被刷下去。
楊軒微微低目,想到自己六重粹體那慘淡的成績,眼神不禁有些暗淡。
布清楚看著他,若有所思,半晌,拍了拍他的肩。
楊軒看了他一眼,布清楚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片刻,認真地道:“軒軒,你,要參加嗎?”
楊軒斬釘截鐵地道:“要!你呢?!?br/>
布清楚沒有接話,只是緩緩道:“你要清楚,每年測試賽上都會有不少的傷亡,你實力不高,參賽很容易出事。”
楊軒又看了他一眼,布清楚今天比往常要嚴肅。
“我知道我參賽沒什么希望,但是連這種測試賽都畏懼,都無法通過,更何談半年后的雯博招生?!鳖D了頓,楊軒異常認真地道:“我必須進雯博書院。”
布清楚笑了,作為楊軒的室友,他看得到楊軒為了修行付出多少努力。他不知道楊軒為什么擁有那么大的決心,不知道楊軒為什么非要進入雯博書院,但是他沒有問。他只是知道,當好友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的時候,自己必當努力支持。
“嘿嘿,軒軒,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參賽,到時候誰敢欺負你,我就把他虐得滿地找牙?!辈记宄迅觳餐鶙钴幖缟弦淮?,又恢復了不正經的樣子,呵呵笑道。
楊軒沒料到他反差那么大,正欲推開,卻見布清楚在他耳畔說了一句話。
“軒軒,我出去一趟,放學了不要去演武場,回宿舍,等我?!闭f罷,也不等他有所動作,立刻站起身,絲毫不顧講臺上的李博宣,直接瀟灑從后門走了出去。
李博宣視如不見,也不說什么,只是無奈地在心底里念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現在的小朋友都那么不尊重老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