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均彥搭上去往溪塘鎮(zhèn)的汽車,心里郁悶的無法言語。
想到簡簾向日葵般的笑臉,心中才覺輕松幾分。雖然港水路那邊已經(jīng)是第N次走過了,自己心里居然還是有第一次踏上的欣喜。幼時的記憶于她全是不快樂,但是于他而言,從遇見她開始,便開始有了快樂。簡簾這個大咧咧的丫頭,完全不記得很早她們就認(rèn)識了,她參加的幼兒舞蹈班就是單小喬帶的。不過,太久遠(yuǎn)的記憶了,所以完全不記得自己的啟蒙老師。并且她的初吻,也是給了他的,就在舞蹈室的夕陽里。不過,當(dāng)時她太傷心了,眼淚鼻涕沾滿了臉,完全沒有看清楚沖進(jìn)來的小男生長什么樣子。就這樣莫名其妙丟掉了初吻。
其實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簡簾。自己這次肯定待不了多久,孟臣的事還沒有平息,自己就回不了國。但是,根據(jù)自己對父親的了解,孟氏的辦事速度不可能這么慢,自己出現(xiàn)在市區(qū)的次數(shù)也有好幾次,都幾天了居然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父親也許沒有想到,自己會跑到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鎮(zhèn)來躲避,料想孟公子居然這么耐得住寂寞,沒有到市區(qū)給自己找樂子。心里隱約有一種緊張感,具體來源于孟氏,還是來源于孟臣,不清楚,但這一刻,能夠守護(hù)她,陪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也許是車廂里濡濕的氣味讓人頭腦發(fā)漲,簡簾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居然覺得有些犯困,腿也特別的乏,于是進(jìn)走臥室,躺在床上漸漸睡著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仿佛陷入了一個朦朧的夢境,夢中孟均彥渾身是血的朝自己走過來,她被他可怖的眼神驚醒,猛地睜開眼,自己額頭上全是冷汗。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居然是孟均彥,這家伙估計坐車坐暈了的緣故,居然靠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
“不是吧?這樣也能睡著?”簡簾好笑,看他睡得很沉的樣子,便去衣柜里拿出一床毯子給他蓋上。這個輕巧的動作居然把他驚醒了,孟均彥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她盯著他的眼,一下就臉紅了,連忙別過身去。
“丫頭,你醒了?剛才太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孟均彥準(zhǔn)備站起來。站起來那瞬間,孟均彥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表情。
“腿麻了吧?誰讓你睡椅子上的,不知道睡床上?”她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啊,那我們一起睡床上。”孟均彥壞笑著,一把摟過簡簾,順勢躺在了床上。孟均彥的臉即刻映入瞳孔,她在他的眼里,看到那個緊張臉紅的自己。簡簾感覺心里那只小兔子幾乎快要從嘴里跳出來,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他的鼻尖觸碰到了自己小巧的鼻子,汗涔涔的。
對于情欲,她尚是懵懂。也從未想過要深入探究,但自從和孟均彥在一起后,她便知道,這一天總要到來的。其實,她也很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他,因為自己最美好的東西,不是應(yīng)該托付給自己最愛的人嗎?想到這里,她居然有了一種勇氣,把自己獻(xiàn)給他的勇氣。
簡簾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孟均彥。孟均彥從她的眼神里讀懂了什么,居然有些震懾,他開始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她一個未來,可是如果不是說交給自己,交給別人又怎么能夠放心呢?
她看出他眼神的游離,心里一緊,居然主動吻了上去。軟軟的,像果凍一樣的觸感。孟均彥嘆了口氣,手開始在她身上滑動,翻身溫柔的覆蓋上去。
腳踝處的那條五彩的腳鏈閃著溫柔的光,瑪瑙質(zhì)的紅豆晶瑩剔透,似乎想講述一個冗長的故事。
簡簾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孟均彥似乎出門去了,客廳的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
她掙扎著起來,回想剛才,沒有想到,孟均彥比她還要緊張,渾身發(fā)燙,汗水似乎都快要滴在她臉龐上。背脊也單薄得很,全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厚重。少年的骨骼像一尊圣像,深深的刻在了她腦海里。雖然有點痛,不過孟均彥很溫柔,一直慢慢試探,一直詢問她的感覺。她被問得不好意思,只是緊緊抱住他的背,貼著他滾燙的身體,盡情享受著情欲的歡愉。床單上有幾滴腥紅的血跡,她臉紅著把床單收起來,準(zhǔn)備放進(jìn)洗衣機(jī)里。
走進(jìn)客廳,桌上的紙條寫著:丫頭,我想要給你一個未來。
簡簾沒有弄懂紙條的意思,只當(dāng)是動人的情話罷。她有點餓,于是立即撥通了孟均彥的電話。
“在哪兒?”
“回市區(qū)的路上。你醒了?”
“市區(qū)?”簡簾立即清醒過來,著急問:“你去市區(qū)干什么?你瘋了?”
“丫頭,沒看到紙條么?”
“看到了,這和紙條有什么關(guān)系?”
“丫頭......哎.....”電話那端孟均彥嘆了口氣,“難道我要一輩子都躲在溪塘鎮(zhèn)?不可能!我要去和孟氏談判,換名字也好,換身份也好,整容也好,反正我不要再躲躲藏藏。是孟臣?xì)⒘巳?,跟我他媽的有什么關(guān)系,又不是我干的!憑什么軟禁我!丫頭,我必須要陪在你身邊,看不到你的時候,想你的時候,我會發(fā)瘋!”孟均彥粗著嗓子吼。
“我知道,我知道。”簡簾嗓子有些堵,“但是我聽我爸說最近孟氏出了一件大事,現(xiàn)在不適合去談判,你先回來,我們再商量一下好不好?”
“孟氏出什么事兒了?”
“聽說孟氏有一個工程發(fā)生意外,死了十來個工人,這事兒在D城鬧得很大,死者家屬把花圈全部擺在了孟氏各個銷售處門口,揚言鬧事。我爸說現(xiàn)在孟氏的處境岌岌可危,你爸更是氣的病倒了。你現(xiàn)在回去談判,無疑是對孟氏雪上加霜,他們說什么都不會同意你的?!焙喓熼_始著急起來,因為她聽見了售票員報站的聲音,估計孟均彥馬上就要到站了。
“我不管,怪不得我說這么幾天孟氏居然還沒有找到我,原來是工地上出了事,他們無暇顧及我。”孟均彥恍然大悟的樣子,又說:“還有,我也要回去看看我爸,出了這么大的事,估計他現(xiàn)在也焦慮得不行。你乖,在家里等我,晚上回來陪你吃飯?!?br/>
“孟均彥,你回來!”
“乖,聽話?!?br/>
“我不聽話!好吧,反正怎么勸你也不會聽的!隨便你!”簡簾氣炸了,直接掛斷了電話。明明心里是擔(dān)心他的,說出口卻全成了氣話。擔(dān)心他受責(zé)罵,擔(dān)心章沙沙為難他,擔(dān)心他離開了再也不回來.....
知道他會很擔(dān)心,還是賭氣的關(guān)了機(jī)。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簡簾開始有些坐立不安,連忙開機(jī)一看,全是簡治維的來電。她不敢回過去,只是急忙撥通了劉姨的電話,“喂,劉姨,我爸回來了沒?”
“死丫頭,出去瘋就是一天!現(xiàn)在在哪兒?”劉姨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我在......在同學(xué)家呢。哎呀,劉姨,你快說,我爸在家沒!”
“這死妹子,越來越愛扯謊了,我看著你長大的,你一動我就知道你要拉屎拉尿,還說在同學(xué)家呢??隙ú皇牵∧氵@語氣一聽就不對勁兒。”
“哎呀,我在外婆家呢?!?br/>
“溪塘鎮(zhèn)?你去那兒干什么?那屋不是好久沒住人了。你這丫頭......”劉姨開始念叨。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說就算了!”簡簾不耐煩的打斷她。
“你爸剛回來拿了份文件,順便去你房間看下你,結(jié)果你不在。他打你手機(jī)又關(guān)機(jī),現(xiàn)在估計該著急了。你這丫頭,一點也不懂事,你爸這陣子難得很,你卻還到處亂跑?!?br/>
“我沒有到處跑,我就是想外婆了,所以到這兒看看?!焙喓熑鲋e撒得順溜。
“快給你爸打一電話,他現(xiàn)在肯定把你同學(xué)的電話打了個遍!”
“知道了,劉姨,我馬上回家?!焙喓煉鞌嚯娫挘⒓撮_始收拾東西。既然劉姨知道自己在外婆家,肯定會告訴爸爸,那么,如果他要來接自己,孟均彥的事兒就暴露了。
想到這里,她簡直驚出一身冷汗。如果讓父親知道我把一個男生帶回外婆的房子住,父親肯定會暴跳如雷的!她幾乎可以想象簡治維青筋暴起的樣子了!
她定了定神,找到父親的電話,撥了過去,響了一會兒,電話通了。
“喂,爸!”
“簡簾?”一把溫柔卻十分陌生的女聲......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