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青云坊市變得混亂無比。
香火教似乎是和青云宗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再沒有出現(xiàn)之前那般大肆屠殺的景象,但時不時的,依舊能夠聽到城中某處發(fā)現(xiàn)了干尸的消息,接二連三,引得人人自危。
之前香火教大肆殺戮的舉動,也引起了劇烈的恐慌,尤其筑基高手,金丹強(qiáng)者,接連出手,而青云宗卻不管不顧,更是讓這種恐慌加劇到了極點。
有人被嚇到,收拾東西,大包小包,離開青云坊市,出了城門,想要逃離。
只是方圓百里,早已被結(jié)界封鎖,他們想要逃,也逃不掉,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被香火教解決。
也有人想要組織起來反抗,三三兩兩,十幾人,上百人,聚集在一起,抵抗香火教。
可這些人大都是散修,本就修為低下,即便是抱團(tuán),也根本沒有什么抵抗力。
而散修之中的高手強(qiáng)者,在香火教明確表示,不會對他們出手后,便也沒有人會嫌命長去招惹香火教。
是以,這種臨時組織起來的小團(tuán)體,很快便土崩瓦解。
見活命無望,有人崩潰了,瘋狂了,在巨大的死亡壓力之下,心態(tài)開始發(fā)生劇變,他們的目光開始轉(zhuǎn)向身邊的其他人。
“娘的,反正都活不了了,不如臨死前爽一把,死也要死個痛快,哈哈哈哈!”一名修士癲狂的大笑,隨即猛地?fù)湎蛏砼砸粋€女修士。
那女修士尖叫一聲,被撲倒在地上,撕拉,衣服被撕開,尖叫,哭泣,絕望的聲音瞬間響起。
看著這一幕,其他的修士沒人去阻攔,反倒像是受了刺激,心中的惡魔被釋放,他們的眼睛也變得猩紅,臉上浮現(xiàn)獰笑,視線紛紛開始掃視向其他人。
“嘿嘿,老子這輩子還沒嘗過女人的味道呢,今天就要試上一試,給我過來,哈哈哈哈!”一名大漢獰笑著將一個女修扯進(jìn)了懷里。
“哈哈哈哈,殺,要死大家一起死,狗日的馬三,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就先宰了你。”一名修士,突然掏出刀子,插入身邊同伴的胸口。
“死老頭,上次避毒丹敢賣我八塊靈石,老子今天就砍你八刀!”一名修士,手中拿著虎頭刀,猛然劈砍向曾經(jīng)擺攤賣丹藥的老頭。
殺人,放火,強(qiáng)女干,瘋了!徹底瘋了!
整個青云坊市都變得混亂起來,慘劇在每一處上演,如同人間煉獄。
香火教舉起了屠刀,對準(zhǔn)了這些修士,他們又拿起屠刀,對準(zhǔn)了比他們更弱小的人,人的劣性根此刻暴露無遺。
這種情況下,處在食物鏈最底層,最弱小的普通人,就成了最凄慘的存在。
他們反抗不了香火教,也反抗不了這些瘋狂的修士,只能在絕望中死去。
但很快的,這些人又把希望放到了各大家族身上,人群紛紛圍住了各大家族的駐地,跪地乞求,連聲哀求,希望能求得庇護(hù)。
陳家,四海商會,丹盟,等等勢力,府邸駐地外面,都圍了大量的人群。
少則上百,多則上千,尤其是四海商會,因為有著金丹強(qiáng)者存在,更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走開,都走開,趕緊離開,再不離開我們就不客氣了。”
陳府大門處,陳家護(hù)衛(wèi)正在驅(qū)趕著圍堵在大門處的人群,一個個手持刀劍,警惕的看向暴動的人群。
太多了,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堵在陳府門口的起碼有五六百人,加起來比整個陳家的人還要多。
如此情況下,即便有心想救,也不敢救,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后面就是滔滔不絕的人流,到時候,小小的陳府,如何能夠安置的下?
即便安置下來,如此多的人,誰又能保證其中不會有心懷不軌之徒,畢竟現(xiàn)在外面的混亂,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的。
整個青云坊市的人,大半都已經(jīng)瘋了,今早據(jù)說還有人帶頭沖擊了四海商會,想要趁著混亂,搶奪四海商會的物資。
最終逼得四海商會也不得不動手,金丹強(qiáng)者出手,隔空一掌拍死了上百人,這才鎮(zhèn)住場面。
陳家,可沒有金丹強(qiáng)者,也沒有這等強(qiáng)勢的手段,面對混亂的人群,由不得不緊張,這些護(hù)衛(wèi)額頭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
蘇牧站在院落屋檐之上,看著這一幕,眼神微瞇,現(xiàn)在的青云坊市,已經(jīng)沒救了。
除非能夠從源頭解決問題,要么香火教殺人殺夠了,傳承遺跡打開,不用再殺了,剩下的人,自然能活下來。
要么破壞掉香火教的計劃,摧毀他們打開傳承遺跡的手段,這樣,即使他們殺人也沒用,便不會再殺。
作為一個正常人,蘇牧心中自然希望是后者,可惜,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本沒有人能破壞得了香火教的計劃。
甚至,除了那幾名金丹強(qiáng)者,其他人,連香火教破開傳承遺跡依仗的手段是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蘇牧,他更是沒有那種能力,這幾天時間,蘇牧也不是什么都沒干,他嘗試了煉制筑基丹。
很可惜,失敗了,也許是蘇牧的煉丹術(shù)還不夠熟練,又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太過壓抑,導(dǎo)致他不在狀態(tài),心煩意亂。
總之,不論是何種原因,他都失敗了,白白浪費三枚筑基果,連一顆筑基丹都沒煉制出來。
這也意味著,蘇牧突破筑基期的希望破滅,他依舊是那個小小的煉氣修士,實力低下。
好在,也并不是沒有好消息,從四海商會買回來的四柄飛劍,被蘇牧成功煉化掌握,加上飲血劍,配合萬劍匣組成五行劍陣之后,威力絕倫,足以對付筑基中期強(qiáng)者。
有了這等手段,至少護(hù)住蘇牧自己,和保護(hù)小青蓮江蓉兒,是沒有問題的。
但要說解決青云坊市的危機(jī),幫助這些底層修士對抗香火教,抱歉,不是他不想,而是蘇牧真的沒有那么大能奈。
搖了搖頭,蘇牧轉(zhuǎn)身跳下屋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這幾天時間,陳家所有人都是閉門不出。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一向耿直熱血的三師兄鐵頭,也不再鬧著出去幫忙了。
因為這個時候,根本分不清誰是好,誰是壞,香火教的人在殺人,這些被殺的人也在殺人,如此,到底該幫誰?
江蓉兒和小青蓮也在蘇牧的嚴(yán)肅叮囑下,躲在這院子之中,一步都沒有邁出去過。
至于其他人,師父,師兄他們都閉關(guān)了,眼不見,心不煩,陳應(yīng)歡從那天之后就一直沒有露面,蘇牧聽師父說,也是閉門不出。
蘇牧現(xiàn)在這個時候,也顧不上處理和陳應(yīng)歡的感情問題,如今局勢不明,實在是沒心思想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
唯一讓蘇牧有些擔(dān)心的就是冷小仙,自從那天聯(lián)系過之后,冷小仙就再也沒有了消息,蘇牧發(fā)過幾次傳訊,都沒有回信,也不知道這女人去了哪里。
畢竟是和自己有過一段露水姻緣的人,蘇牧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正這么想著,腰間的傳訊符突然亮了一下,蘇牧眉頭一挑,還真是湊巧了,居然就是冷小仙的消息。
蘇牧急忙激活傳訊符,將其貼在眉心之上,很快,腦海中就響起冷小仙的聲音。